尼特罗突然放下茶杯的动作让木质地板都发出一声轻响。他盯着五条悟看了足足三秒,然后猛地站起身。
“你等一下,”他的语气是五条悟从未听过的严肃,“马上回来。”
“诶?等等,老爷子——”
但尼特罗已经拉开茶室的门,匆匆走了出去。那背影看起来不像是百岁老人,倒像是突然想起灶上烧着火的家庭主妇。
五条悟维持着端茶杯的姿势,眨了眨眼。
“我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吗?”
他仔细回忆了一遍刚才的对话,没有啊,就是很普通的抱怨工作忙而已。咒术界谁不知道五条悟是最忙的特级?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不到三分钟,茶室的门再次被拉开。
尼特罗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桐木茶盒和之前那个廉价茶叶形成鲜明对比。他的表情依然严肃,动作却异常郑重。他重新在茶席前跪坐下来,打开茶盒,里面的茶叶细如针尖,散发着清雅的香气。
尼特罗一边说,一边取出茶具,不再是刚才那套普通的陶器,而是一套素雅的志野烧茶碗和茶筅。
尼特罗烧水、温器、取茶的动作井然有序。碾茶、注水、调膏、点茶,每一个步骤都精确得像是某种仪式。茶筅在碗中划出均匀的轨迹,翠绿的茶沫慢慢浮现。
五条悟静静地看着。他能感觉到,此刻的尼特罗和几分钟前那个随性泡廉价茶的老头判若两人。这不是待客的礼节,这是别的什么东西
一碗茶被推到他面前。碧绿的茶汤上,细腻的泡沫如初春的苔藓。
“请。”尼特罗说。
五条悟端起茶碗,嗅了嗅香气,确实比刚才的超市茶高级太多。他喝了一口,味道清冽中带着鲜甜。
“所以,”五条悟放下茶碗,认真地问,“是我刚才说错了什么吗?”
尼特罗没有马上回答。他给自己也点了一碗,喝了一口,然后缓缓开口:“你为什么要做到那种地步?”
“你刚才说,”尼特罗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在斟酌,“作为最强,你每天工作到只睡三小时,还要教书、应付高层、到处祓除咒灵,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啊?”五条悟更懵了,“就因为需要这么做啊。咒灵那么多,学生要培养,高层那些烂摊子总要有人处理……”
“目的呢?”尼特罗打断他,眼睛紧紧盯着五条悟,“你做这些,最终目的是什么?个人的野心?组织的理想?还是某种信念?”
五条悟歪了歪头,这次真的认真思考了几秒。
“改革,”他的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些,“咒术界现在的制度太腐朽了,高层那群老橘子只顾着争权夺利,根本不关心普通人的死活,也不关心年轻咒术师的成长。所以我想培养出强大又聪明的同伴,一起改变这个扭曲的世界。”
他说得理所当然,还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天真的热血。
“这样啊。”尼特罗会长露出一种陷入回忆的神色。
猎人协会的工作?交给帕里斯通那个反社会乐子人好了,反正他处理得不错,还特别有意思。
十二支?选一群性格各异的家伙陪我玩游戏解闷。
听说有强大的嵌合蚁出现?第一反应不是民众有危险,而是太好了!这把年纪还能当一回挑战者!
最后打蚁王,明明可以提前部署更多战力,制定更稳妥的方案,但我偏要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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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一场淋漓尽致的战斗。输了就引爆蔷薇,临死前还要说一句这就是人类深不见底的恶意。
至于改变这个扭曲的世界?尼特罗一想到自己死后就理直气壮用一卷录像带布置任务让十二支去解决,不,再仔细想想,杀手家族公然做生意,□□明目张胆掌控资源……自己有想过改变吗?从来没想过。
“跟你一比,”尼特罗突然抬起头,表情严肃得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人生觉悟,“我简直是人渣。”
五条悟:“……???”
他愣住了。彻彻底底地愣住了,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这是什么神展开。
“等等,什么?”五条悟难得结巴了,“老爷子,你刚说什么?”
“我说,跟你一比,我简直是人渣,”尼特罗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肯定,“不,不是简直,就是人渣。”
五条悟张了张嘴,又闭上。他的人生中,第一次遇到如此荒谬的对话。
“不不不,”五条悟终于找回声音,“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我怎么完全搞不清现在的状况了?你在说什么啊?”
尼特罗认真地看着五条悟:“我真的是个人渣。不是自嘲,不是谦虚,是客观事实。如果用你的道德标准来衡量,我连及格线都够不着。”
还没等五条悟组织好语言,尼特罗又说出了更加匪夷所思难以理解的话。
尼特罗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锐利如刀,他向前倾身,手肘撑在膝上,像一头突然从慵懒中苏醒的雄狮。
“你刚才说,因为我是最强嘛。”尼特罗一字一顿地重复,“那我问你——”
“你,为什么因为自己是最强,所以就认为自己是最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