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篷人感受着周遭无法挣脱的空间之力,脸色骤变。狼人杀的计划竟然被这几个年轻的掌灯使打破了。
方糖的死亡玫瑰皇环绕在周身,剧毒 ready,她抚了下胸前的蝴蝶结:“为什么不说话?是不喜欢说话吗?”斗篷人浑身发抖,几乎要站不稳:“我说!无妄海的幽冥礁,那个小丫头被关在那里!但那里有狼人杀的两位三阶镇守,你们去了也是送死!”
迟昼闭上眼,再睁眼时,眼底的杀意化作极致的坚定。他抬手,空间之力瞬间禁锢住斗篷人,交给随后赶来的墨城掌灯使,随后转身望向四位并肩作战的战友。
风卷着战火的余温拂过五人的脸颊,墨城的兽潮已经彻底平息,火光渐渐熄灭,百姓的哭喊变成了安稳的喘息,坍塌的城墙下生机重新蔓延。
他们守住了这座城。
迟昼声音温柔,却带着千钧之力:
“墨城守住了。接下来,我们去接克尔斯回家。”
方块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眼底满是笃定:“早就等你这句话了,无妄海又如何,狼人杀三阶又如何,我们五个一起,就算是地狱也能把人抢回来!”
迟昼一一看过方块、方糖、池冶、商聿,心底的拉扯终于消失,只剩下一往无前的坚定。
在失去妹妹后,是克尔斯为他指明了前进的方向;在他要误入歧途时,是克尔斯帮他稳住心神;在即将死在安静静手下时,是克尔斯以重伤为代价助他反杀;在面对锻体期兽时;也是克尔斯用精神分身救了他一命。
克尔斯是他的心锚,是与他生死与共的挚友。
如今他守住了她的城,接下来,他终于可以去救她了。
虚空魔方在脚下旋出淡色的痕迹,五人并肩而立,望向无妄海的方向。
天际的乌云渐渐散去,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墨城的废墟之上,也洒在五位少年挺拔的背影上。
迟昼抬手,指向远方的海域,声音清澈而坚定,传遍五人心间:
“走,去无妄海。”
五道身影再次动身,如同五支刺破苍穹的利箭朝着无妄海的方向疾驰而去。
无妄海的黑雾浓得化不开,风裹着冷潮贴在皮肤上,五人的气息都显得有些虚浮。平定墨城兽潮早已耗去他们大半精神力,一路强撑着跨越海域,此刻连御风都显得勉强。
迟昼脚下的虚空魔方转速放缓,淡色的痕迹浅得几乎看不见。他不敢全力催动力量,只能靠着那丝若有若无的联结勉强辨明方向。
方块的狼王气息淡了许多,银发被海风打湿贴在额角,连呼吸都重了几分:“岛上真的有人吗?我什么都闻不到。”
池冶的身前潘多拉的盒子光芒微弱到无法撑起覆盖五人的守护屏障。商聿握刀的手微微发颤,格式化的力量时隐时现,不复之前的凌厉。
他们也只是刚从训练营里出来不久的新人,没有所谓的所向披靡,守护墨城都几乎拼尽了全力。
迟昼没有说话,只是咬着牙将最后一点空间力铺开,穿透黑雾。
没有禁制,没有杀阵,也没有高手镇守。
只有一片死寂的黑礁,和一道微弱至极的生命气息。
“在下面。”
他声音发哑,带着脱力的颤抖,率先落向礁岩。
黑雾被风掀开一角,露出洞窟漆黑的入口,阴冷的空气从里面涌出来带着一丝淡淡的属于克尔斯的气息。
“克尔斯!”
池冶最先冲进去,星力微弱地亮了一下,随即僵在原地。
洞窟深处那道熟悉的身影斜倚在冰冷的礁石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明艳的黄色长裙带着斑斑点点的血迹,和迟叶死的那天一样。
她看上去虚弱至极,仿佛随时都会碎掉。双手自然垂落,没有锁链,没有禁锢,就那样安静地躺在那。
狼人杀的人不见了,整座幽冥礁除了克尔斯空无一人。
迟昼心口猛地一缩,快步上前,蹲下身轻轻碰了碰她的肩:“克尔斯?”
没有回应。
呼吸浅弱,脉搏平稳,没有之前想象中的酷刑痕迹,裙摆上的血迹不是她的。
方糖环顾四周:“他们就这么把克尔斯留下了?”
没有打斗、追杀和陷阱。
仿佛狼人杀完成了某件事,便干脆利落地撤离,临走前把克尔斯丢在了这里。
方块皱紧眉,狼眸扫遍洞窟每一寸角落:“太奇怪了,就算撤走,也不该留下活口。”方糖瞪了他一眼。
商聿站在洞口警戒,长刀始终未出鞘,格式化的力量警惕地扫过四周,却只发现了彻底消失的痕迹,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有留下,像是从未有人来过。
迟昼轻轻托起克尔斯的手腕,指尖触到她皮肤的那一刻,耳环忽然轻轻一烫,随即又恢复冰冷。
“她只是晕过去了。”迟昼压下心底翻涌的不安,声音尽量平稳,“没有受伤,没有被控制,狼人杀只是把她留在了这里。”
为什么?
引他们耗尽力量奔赴绝境,却留下最关键的人空手撤离?
没有答案,洞窟里只有海浪拍岸的闷响和五人粗重的喘息。
池冶散出微弱的星力给克尔斯,少女眼眶发红:“太好了,终于找到她了。”
方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克尔斯平静的侧脸,心底那股违和感越来越重——从头到尾的一切都太顺了,顺得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迟昼将克尔斯打横抱起,她轻得仿佛没有重量。
迟昼目光落在克尔斯的右耳耳际,那枚祖母绿耳环此时贴着他的胸口,让他无意识地放松了一些。
可他心底的疑影却像无妄海的雾,越来越浓。
“我们走。”
他最终只吐出三个字,转身率先踏出洞窟。
五道身影疲惫地御风而起,淡色的空间痕浅淡无力,渐渐消失在黑雾尽头。
直到所有气息彻底远去,洞窟内重新陷入死寂。
无妄海的雾,再次合拢。
无妄海的黑雾被彻底甩在身后时,天际已泛起一层灰败的鱼肚白。
几人的身影穿过海域屏障,御风的轨迹摇摇晃晃,如同风中残烛,迟昼拼尽最后一丝空间力撕开归途坐标,淡色的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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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迹在天际一闪而逝,下一秒,六人便重重落在墨城高耸的城墙角楼之下。
落地的瞬间,所有人腿一软,几乎是半跪在地。
墨城的晨雾还未散去,兽潮过后尚未完全修复的城防依旧带着硝烟气息,从各处赶到的掌灯使见到几人狼狈的模样瞬间绷紧了神色,在看清几人完整无缺时才松了一口气。
迟昼勉强站直身体,指尖依旧在微微发颤。他抬眼望向这座熟悉的城池,晨光照在斑驳的城墙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安稳。
怀中的克尔斯依旧安安静静,眉眼低垂,呼吸浅弱,长发垂落遮住了所有情绪,完美得像一尊毫无破绽的瓷娃娃。
“先回墨城据点。”
迟昼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精神力枯竭带来的眩晕一阵阵袭来,他却不敢有半分松懈,抬手轻轻拂开克尔斯垂在脸侧的发丝。
一行人步履沉重地穿过墨城长街。
晨市尚未开张,街巷安静,只有零星早起的居民匆匆走过,见到几人苍白疲惫的脸色都下意识地驻足避让。
方糖走在最后,死亡玫瑰皇蔫蔫地缩在指尖,剧毒花瓣泛着灰败的色泽,她一路都在盯着克尔斯的侧脸,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挥之不去的疑虑。
布下这么大一个局,最后却轻飘飘地把人丢下,让他们全身而退,这不是狼人杀一贯的作风。
迟昼走在最前,难掩脱力后的单薄。他抱着克尔斯的步伐稳当,极近的距离能闻到克尔斯身上属于掌灯使的清冽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
据点的掌灯使早已备好暖汤和软垫。迟昼轻轻将克尔斯放在软榻上,为她盖好绒毯,动作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克尔斯苍白的脸上,镀上一层浅淡的暖光,依旧是众人熟悉的模样。
池冶坐在榻边,眼眶微红:“我们总算是把克尔斯带回来了。”
方糖在看见房间内的掌灯使离开后,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你们不觉得太奇怪了吗?”
这句话让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先让她休息吧。”迟昼压下所有翻涌的疑虑与不安,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墨城的兽潮刚刚平息,诸事未定,想必狼人杀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所有人戒备。”
晨雾彻底散去,墨城的阳光洒满街巷,一派安稳祥和。
窗纱被风吹得轻扬,暖光落在软榻上。
她是在一片极静的安宁里睁开眼的。
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然后缓缓掀开,露出一双沉静如寒潭的眼眸。
鼻尖萦绕着墨城特有的安神香,身下是柔软熟悉的绒毯,指尖触到的被褥带着干净的暖意。
她回来了,回到了墨城。
克尔斯没有立刻动,只是安静地躺着,耳尖轻轻一动便捕捉到了门外几道熟悉又紧绷的气息。
迟昼。
方糖。
方块。
池冶。
商聿。
五人都在,就守在门外,没有靠近,却也未曾远离。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迟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