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藏入观内,操纵一切
柳文飞对赌坊不感兴趣,但喜结交好友,所以才跟张昭来到千金坊。
“站住!从另一边抓住他!”
突如其来地暴喝声打断二人之间的谈话,顺势扭头向楼下看去。
一楼大堂乱作一团,人挤人,桌子和凳子倒在一旁。
一伙人手抄棍棒,追着前方一位蓬头垢面的男子。
男子被人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地上趴去。
这时,李檀出现揪着他的后脖领把人拽起来,挡在身前。
“他欠你们多少银子,我给。”
追债人面面相觑,为首那位朝身后看了一眼,得到指示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两!”
拿出沉甸甸的钱袋子,将五十两银子丢给他们。
男子翘着她气度不凡,出手又阔绰,顿时起了疑心,趁她不注意转身就跑。
站在二楼楼梯间的柳文飞看得清楚,“张兄先去雅间等我,我去去就回。”
“你去哪啊,你知道在哪个雅间吗?”张昭望着他的背影喊道,没有得到回应。
债主清点好银子,打量着李檀,好奇地询问,“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李檀用余光瞥了一眼,知道身后已经没人,脸瞬间沉下来,“拿好你的银子,少管闲事。”
她转身快步离开千金坊,找到早在暗处藏好的人,“人呢?”
猜到男子会逃跑,于是她在外面埋伏好人,打算跟着男子。结果她一出来,就看到那几人站在原地,想到是他们跟丢了。
“不见了,他对这一片实在太熟悉,我们被他绕晕了,人就跟丢了。”
李檀特意挑了几个机灵的侍卫,谁知道最后在他们这里出了问题。
在大街上,无数双眼睛盯着,她不能发脾气,硬生生忍着怒火,低喝道:“回去!”
走了五步,身后响起柳文飞吊儿郎当的声音,“李大人,你要找的人我给你带来了。”
柳文飞拎着男子,在他的手下男子乖巧极了,被拎着也不反抗,只是垂着头一言不发。
“你怎么在这?”看见这场景,李檀脸上并没有喜悦,戒备地上下扫视他。
完全不在意她看自己的目光,柳文飞微笑说道:“方才在千金坊二楼看见了大人,想着大人乔装来找他肯定是有事,看见他逃跑所以追了出去。”
李檀将信将疑地盯着他,并没有接话。
“我在这与友有约,也没想到能撞见大人办事。”柳文飞用力把男子推向她,“人既然已经给你带到,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办事。”
话罢,他大摇大摆地走进千金坊。
男子趴在地上,双臂保住头,“大人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赌了,你就放了我这一次吧。”
李檀命人把他带到一出安静的地方,“猜猜我找你的目的?”
男子看看她,又看看身边的几位侍卫,“大人,我没钱。”
“没钱?那你怎么还我那五十两,要不然我砍掉你五根手指,一根十两怎么样?”
眼看侍卫要动手,男子跪在地上慌忙摆手,“不行啊大人,再说我也没让你帮我还,是你自己主动的。”
李檀神色陡然一凛,“你是在怪我多管闲事?好啊,我救你一命,那你的命就是我的,不如这样,我挑了你的手筋脚筋把你丢在这里两日,若你还活着,我们之间两清了,五十两也就不用还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她砍手指,起码有命活。
“不行!大人,你说让我做什么,只要能抵消这五十两,我什么都愿意做。”
鱼儿总算是上钩,李檀面不改色地说:“只要你把你爹的账本偷出来,不仅免了五十两的债,我单独再给你五百两,怎么样?”
一听,男子总算明白她从开始就奔着账本来的。
“这更不行了!我爹要是知道肯定会打死我,你还是砍我手指吧。”他认命地把手伸过去。
李檀死死抓他手腕,拔出腰间别着的匕首,毫不犹豫就要砍下去。
手指感觉到如冰般的刀刃,吓得当即大叫,“我同意!”
他也没想到她真下得去手,在她动作停住的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回手:“我能问下你想用账本做什么吗?毕竟他是我爹,万一对他不利,也是对我不利。”
“可以啊,我让它告诉你。”李檀对他微微一笑,用匕首指着他,“放心,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你想想,你上头还有两个哥哥,如今你家的生意都交给他们两个打理,你一分钱都没拿到,要是铺子突然出了问题,他们难辞其咎,你爹最后会把铺子交给谁?”
男子被她忽悠进去,“我?到时候,只要我掌管了铺子,就有花不完的钱,再也不用被人追债了。”
“聪明,所以快点吧,要是被他们察觉到风声,把账本改了,你就彻底没机会了。”
李檀拿到账本,命人给他四百五十两,还是私钱。
“不是五百两吗?怎么还是私钱,你看现在谁还收这种钱。”男子不情愿地说道。
“不想要那我就拿走了。”李檀把账本收好,伸出手想拿回去被男子躲开。
账本都已经偷出来了,有她身后那几名侍卫在,自己也不可能再拿回来。总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只好把钱收了。
拿到账本那一刻,李檀赶去大理寺与何敬一同入宫。
曲清秋翻看账册,嘴角露出笑意,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收私钱多少贯,付官钱多少贯,还有送往白云观多少私钱,又从观内取了多少官钱。
证据确凿,“清风道人,这回看你往哪里跑。”
两日后,曲清秋在永寿宫再次召见了几人。
曲清秋对众人开门见山,“白云观与白莲教勾结,私铸铜钱,扰乱市面。证据已经有了,但还缺一个契机。”
她特意召见柳文飞,是因为他的身份更方便行事。
柳文飞自然明白她的目的,“太后想要什么契机?”
“哀家要你去白云观上香,顺便去看看那位清风道人,如今是否在观内。”
这几日又没了他的下落,怕是他藏入观内操纵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