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赖在客房不走,我也没管。
我回到房间,锁好门。
从床底拉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
几件换洗衣服,重要证件,电脑。
除此之外,这个家里的一切,我不打算带走。
包括那几本相册,里面记录了我们从校服到婚纱的十年。
我翻开相册,看着照片里那个笑得一脸幸福的女孩。
那是二十岁的桑宁。
我把相册合上,丢进了垃圾桶。
那个桑宁已经死了。
死在除夕夜的洗碗池前,死在医院的急诊室里,死在无数个等待的深夜。
半夜,口渴喝水。
我推开门,客厅一片漆黑。
沙发上坐着个人影,红色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
祁宴醒了,正坐在那抽烟。
看见我出来,他掐灭烟头。
“怎么还没睡?”
“喝水。”
我接了一杯水,转身要走。
“桑宁。”
他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今晚……你表现不错。”
他语气带着施舍,“明天带你去买个戒指,之前那个太小了,配不上你。”
“不用了。”我淡淡道,“我不喜欢戴戒指,做事不方便。”
“随你。”祁宴不耐烦,“反正婚礼年底补办,到时候你不想戴也得戴。”
他站起身,摇晃着走向江月的房间。
“我去看看月月,她好像不舒服。”
他连借口都懒得找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客房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低语。
我喝了一口水,压下心底的情绪。
还有两天。
只要再忍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