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引擎轰鸣,祁宴真的踩油门走了。
车轮卷起的雪泥溅了我一身。
我没回头。
独自走在街上,周围喜气洋洋,我像个游魂。
祁宴发来微信:【别玩苦肉计,自己打车回来!别指望我掉头接你!】
手指冻僵,我回了几个字:【不用接。】
我走进一家快捷酒店开房。
房间很小,暖气不足,却比那个“家”暖和。
脱下脏大衣,我洗了个热水澡。
出来时,手机有十几个祁宴的未接来电。
大概是到了老家,没人给他装点门面,没人挡酒。
电话再次响起,我接通。
“桑宁!你死哪去了?全家人都在等你吃饭!懂不懂规矩?”
“我在酒店。”
我擦着头发,“祭祖我不去了,你们祁家的祖宗,我不配拜。”
那边愣了一下,随即爆发。
“住酒店?家里有鬼吗?马上给我滚回来!”
“祁宴。”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明早,我会回去。”
“你还知道回来?”
祁宴冷笑,“明早必须把早饭做好,大姑她们都要来,敢掉链子饶不了你!”
我挂断电话。
明早我是会回去。
不是做饭,是拿走东西,顺便结束这一切。
雪停了,天色渐暗。
我订了一张最早的搬家货运单,定在明早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