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部队统一调度,重新分配。
除了边境重镇保留五千精锐驻防,其余城池不再屯驻重兵。
剩下的兵力,被他整编为三大军团——
三百万人的建设军团,专攻基建,使命只有一个:造城、筑基、铺路架桥!
不断筑城,完善城内所有基础设施,这是建设军团的日常使命。
每建好一座城,等朱楧派百姓入驻后,他们便即刻撤离,奔赴下一片荒原,开建新城。
开荒军团的任务更直接。
他们的目标就是深入隔壁、沙漠这类无人区,用森林原液改造地貌,把死地变活土。
一旦土地改造完成,立刻通知建设军团进场建城。
交接完毕,开荒军转身就走,继续向更远的荒漠进发,重复开垦使命。
而职业军团,则是朱楧手中真正的利刃。
全员配备后膛线枪,火炮成千上万,堪称武装到牙齿。
别看人数只有一百五十万,但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更狠的是,朱楧还特意兑换了一名能批量制造手雷的技术人才,彻底补齐了“枪、炮、手雷”三件套。
经过整整一年的高强度训练,这支军队早已脱胎换骨。
毫不夸张地说——
若朱楧此刻有问鼎天下的野心,那这百万雄师,足以让整个世界为之震颤。
而这,仅仅只是军事层面的蜕变。
其他方面的变化,同样惊人。
道路系统全面铺开。八十座城池之间,水泥路如蛛网蔓延。
草原修路本就不难,再配上水泥这种硬核材料,短短时间内,四通八达的交通网已然成型。
农业更是突飞猛进。大棚种植遍地开花,放眼望去,处处都是整齐排列的种植基地。
荒漠治理成果更是震撼。
在三百万开荒军的持续奋战下,大片戈壁与沙漠被生生改造成良田。
巴丹吉林沙漠近半区域已被征服,超过两万平方公里的沙地化为沃土,四周绿树成荫,生机盎然。
腾格里沙漠也未能幸免,三分之一的面积被绿化包围,曾经的黄沙之地,如今已是绿意葱茏。
短短一年,草原的蜕变令人瞠目结舌。
这里早已不是昔日荒凉之境,繁华程度直逼大明腹地,甚至在某些领域,已然全面超越。
钢铁城,朱楧王府。
书房内,朱楧正翻阅一份密报。
是诸葛亮送来的紧急情报。
内容清晰:近期南方的大明动作频繁,南方边军调动密集,北方防线兵力也明显增加。
朱楧眉头微皱。
他马上意识到——老朱又坐不住了。
虽说这一年双方表面太平,可背地里的小动作从未断过。
起初,隔三差五就有大明探子潜入,被朱楧从诸葛亮的情报中一一揪出。
他当即下令加强边境管控,所有间谍,一个不留,全部驱逐。
没过多久,又冒出一批打着商队旗号的流民,声称要投靠草原。
朱楧冷笑一声,统统赶回大明,一个不收。
再后来,几个蒙古小部落也想来蹭饭,刚踏入边界就被抓,直接扔进矿洞,自生自灭。
整整一年,鸡飞狗跳,就没安生过。
朱楧终于烦了,干脆下令诸葛亮:今后凡是从大明来的,不管身份如何,一律扣押,送矿场挖矿!
诸葛亮执行得干脆利落,真就把所有入境者全抓了。
结果,大明那边顿时消停,再无动静。
朱楧也总算落了个耳根清净。
谁知这才几天安稳,老朱又开始搞事情。
而且这次,明显不是小打小闹,而是冲着大动作来的。
朱楧无奈地将密报搁在一旁。
老朱要是想作死,朱楧也拦不住。
现在的他,早就不再忌惮那个老头子了。
他不主动掀桌子,老朱就该磕头谢恩。
可这老家伙倒好,居然还想上门找不痛快?
正合他意。
他正愁没个由头,去把东边的奴儿干都司收进囊中。
一直以来,朱楧奉行一条准则——不惹事,但绝不怕事。
建设军团三番五次请命,要在东部边境筑城拓土,全被他压了下来。
不是不想动,而是时机未到。
发展之路千条万条,向东只是其一。
北可征荒原,西可通西域,何必非在这时候跟老朱硬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不愿节外生枝。
可若老朱自己送上门来挑事儿……
那他也别怪不留情面了。
正思忖间,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徐妙锦走了进来,声音轻软:“夫君,在吗?”
朱楧抬眼望去,眸光一柔,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在呢,怎么,想我了?”
徐妙锦脸一红,啐道:“谁想你了,整日尽说些胡话!”
“这怎么是胡话?”朱楧笑着张开手,“想我就过来抱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她顿时更羞,退后半步:“不要!你这坏人,又要使坏,我才不上当!”
话音刚落,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忽地一正:
“夫君,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朱楧一怔。
自从到了钢铁城,徐妙锦几乎日日欢笑,与他形影不离,何曾见过她这般认真模样?
他坐直了些,目光微凝:“什么事?”
徐妙锦迟疑片刻,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低声道:
“我大哥传了信来……说母亲病重,希望我能回京一趟。”
“嗯?”
朱楧眉梢微动,眼神陡然锐利了几分:
“你怎么收到的消息?”
要知道,钢铁城乃他的天下,外人寸步难入。若有异动,岂能瞒过他的耳目?
徐妙锦摇头:“不是大哥派人来的,是我……主动联络的他。”
顿了顿,声音更低:“一年多了,我想家了。”
朱楧眉头锁得更紧:“所以,你是找了佘赛花她们,托人捎信?”
徐妙锦猛地睁大眼睛:“夫君,你知道了?”
“你觉得,你能瞒得住我?”他苦笑一声,“找她们帮忙,她们敢不第一时间报给我?”
她哑然,低头不语,算是默认。
朱楧看着她那副委屈模样,心头一软,轻叹出声:
“想家了,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我是你夫君,还能拦着你不许见亲人?”
“何必偷偷摸摸求别人?在我眼里,我就这么不通情理?”
其实,他对她是存着愧疚的。
从她嫁给他那天起,连娘家的门都没回过,便跟着他远走草原。
自此之后,再无归期。
如今的大明,早已将他视为叛逆。
老朱一道圣旨,废他王爵,逐出宗庙,彻底抹去了他的名字。
等同于将他逐出朱家。
而她,仍选择留下。
无怨,无悔。
可她终究也只是个孩子。
虚岁才十五,正是贪恋亲情的年纪。
思念父母,再正常不过。
只因他是她的丈夫,她便断了归途。
久而久之,这份牵挂,成了心结。
他知道她想联系家人。
也知道她怕他介意,才悄悄求助佘赛花。
但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媳妇心里,竟会觉得自己如此冷酷无情。
但仔细一想,他又忍不住苦笑。
徐妙锦不是不找他帮忙,是根本不敢开口。
她怕他难做啊!
这哪是疏远,分明是最深的在乎。
可朱楧的确为难。
不是怕她联系娘家,而是怕老朱借此发难,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
正因如此,哪怕早就看出端倪,他也一直装傻充愣,没点破。
直到这次徐妙锦亲自登门,他才决定把话摊开说。
而眼下这局势……
恐怕还真被他猜中了。
徐妙锦的母亲病了?
是真的病了?
未必。
八成是老朱设的局,拿她母亲当借口,逼她回京罢了!
“夫君,我……我……”
徐妙锦听着他的话,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眸子里打转,像极了一个犯了错却不知所措的小姑娘。
朱楧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一软,轻叹一声:
“别这样,我没怪你。”
“我知道你是怕我夹在中间不好受。”
“但我只希望,以后有事你能第一个告诉我。”
“我是你夫君,是你最亲近的人,有什么事非要藏在心里,甚至去找别人?”
“那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这话一出,徐妙锦的眼泪再也绷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
“夫君……我错了,我知道这次不该瞒着你。可我真的太想家人了……”
“我又怕你难做,才偷偷请佘姐姐帮忙的……”
朱楧心疼得不行,抬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
“我都说了不怪你,哭什么?”
“以后这种事,直接来找我,别绕弯子,明白吗?”
徐妙锦抽泣着点头,片刻后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地问:
“夫君……我娘病了,我想回去看看她……可以吗?”
朱楧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双手稳稳扶住她的肩膀,目光沉静地望进她眼里:
“妙锦,你信我吗?”
她几乎是本能地点头:
“你是我的夫君,我不信你,还能信谁?”
朱楧微微一笑,语气笃定:
“那我答应你——一个月内,一定想办法把你娘接到这儿来。”
“接到钢铁城?”徐妙锦愣住了,这念头她连想都不敢想。
“对。”朱楧颔首,“一个月之内,我要让岳母来我钢铁城做客。”
“愿意留下,就住下,和我们一起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