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茵“啧”了一声:“呸呸呸,说什么胡话,你哥一路平安!”
晏祁安也去没看方茵,似笑非笑:“哥必然不能出什么事,不然妈你可怎么活。”
晏祁安说这话时,语气淡淡的,眉眼也淡,苏春迟却莫名听得心惊肉跳。
方茵看着自己小儿子这副模样,嘴巴动了动,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你这是什么话,盼不得你哥你妈好?”
晏祁安眼珠一转,眼波流转,笑得越发惊心动魄,可苏春迟知道,这人来劲了。
一场风波即将来临……
突然,沉默的一家之主终于发话了:“吃饭,少说两句。”
晏祁安眼睛眯了眯,冷嗤一声,对上苏春迟的目光。
却冷不丁朝她眨眨眼睛,对她暗送秋波。
见鬼。
苏春迟没眼看,收回视线,低头吃饭。
饭后,苏春迟回房间睡了一个美容觉,然后约谢绾绾去美容院泡上一整天。
和预期中一样,谢绾绾见了苏春迟,一直喋喋不休骂了晏祁安一路。
什么晏祁安心术不正,长得好看全凭晏家好基因吊着,不然还不知道长得多么眼歪嘴斜。
什么晏祁安心眼子太多,比他哥差远了,手段下作又恶劣,上不了台面,这辈子只能做小!
什么晏祁安就是太缺少社会的毒打,嘱咐了再嘱咐,一定要苏春迟狠狠教训他,然后狠狠再冷落他,让他发疯发狂,变成怨妇一般。
苏春迟想笑又不敢笑地听着。
骂了好半天,谢绾绾却在最后来了一个急转弯:“宝儿,我看他对你蛮真的。”
苏春迟睨她:“你又懂了?”
谢绾绾抱着她的胳膊,习惯性歪在她肩膀上:“嗯,我是真的懂了。”
苏春迟没否认,但是却从另一个角度切入道:“他还小,刚成年,三观还没定型,不知道自己适合什么,想要什么,我知道他人不坏,在晏家处境尴尬,和我很像,所以不想同样落井下石。”
她说话的时候,眉眼平静,语气温和,心态平稳,了解她的人便知道这一秒有多难得。
苏春迟虚与委蛇惯了,这么真实的情况并不多。
“等他再成熟些,他想通了,被现实毒打一番,也就好了。”
谢绾绾听了半天,恍然大悟,总结出一句话:“所以,你是打算把他当成养成体来体验?”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谢绾绾悟了,“宝儿,还是你会享受,男人过了二十五就六十了,弟弟今年才十八岁,离二十五还有七年,最好的青春年华都能给你。”
盘算了半天,琢磨了半天,谢绾绾喃喃自语:“以前光想着年上成熟体贴,贪恋年上的温柔多金,现在想想,我可真是亏大了!”
“让那些老男人享受了我宝贵的青春,怎么没想到去挫磨年下弟弟的大好时光呢!哎呀,失策了!”
谢绾绾心痛不已。
苏春迟撇撇嘴,“我是这个意思吗?”
谢绾绾大言不惭:“不管是不是这个意思,但是确实就是这么个意思。”
“你想啊,把一只青涩稚嫩,生机勃勃,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小狗,按照你的喜好,遵从你的标准养大,调教成自己喜欢的样子,不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吗?”
苏春迟:“你这个想法很危险,你以为你在做什么人体改造实验吗?”
谢绾绾耸耸肩,不认同她的看法:“宝儿,你难道看不出来,你那小叔子,只有你能治得了吗?”
“他是一把利器,养不好,就会伤人伤己,只能你来养。”
苏春迟有些意外:“你和他才见过一面,怎么会这么了解他?”
谢绾绾眨眨眼,语带不屑:“我玩过的男人多了去,什么货色我一眼便知,你这小叔子,不简单喔~”
“虽然他的信息封锁得很好,外面几乎打探不到他的任何消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其实在晏家很不受待见吧?”
确实,信息被保护得这么好,不知情的人真的会以为是晏家太疼爱宝贝这个小儿子。
其实接近以后就会知道,真实情况是另一番天地。
苏春迟点头:“没错,很不受待见。”
“我一直不理解,明明晏祁安没坏到哪去,为什么晏家人这么排挤他。”
她有过很多猜测,百思不得其解。
谢绾绾无语:“宝儿,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你对他的关爱滤镜是不是过于厚了?我,你闺蜜,你的嫡长闺!你天下第一好的闺蜜,只和他见过一面,他就敢这么指使我!太不讨喜了,被排挤是应该的!”
苏春迟设身处地的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要是谢绾绾的小情人为了床上那点事这么耍弄她……那她大概没有谢绾绾这么好收场。
“有理。”她点头赞同。
“哎呀不说他了,”谢绾绾话锋一转,随口问起她的公婆。
“那你公公婆婆有没有为难你?”
苏春迟摇头,“我公婆对我还行,不像刻板印象中的那种恶关系,但是我婆婆时不时就在我耳边念叨着让我生孩子。”
“啊?”谢绾绾瞪大眼睛,不可思议,“你们才刚结婚几天啊,就催生?活不起啦!”
苏春迟也很头大,她想起来就觉得头脑发胀,比开公司还难以招架。
“哎,说什么为了更好的稳固他家在整个晏家的地位,说什么叔伯家虎视眈眈继承权之类的。”
谢绾绾沉默了半天,幽幽问道:“那你老公呢?他没有帮你说话?”
“他有啊,他会帮我怼他妈,有些话,我是不方便说的,他会去说。”
谢绾绾:“那他还挺贴心的。”
苏春迟不置可否:“嗯,还好吧。”
“那他对你好吗?”
苏春迟细细想了想:“我俩相敬如宾吧,算不上好或者不好,反正目前我俩井水不犯河水,谁也不打扰谁。”
谢绾绾哦了一下,随后八卦兮兮地问道:“那你俩…那方面…和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