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方茵笑得开怀,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都是女人,结婚能够带来什么,方茵这种在豪门世家荼毒了几十年的富家太太,见过的听过的,自己经历的,门清。
她喜欢苏春迟这毫不扭捏的性格。
喜欢就是喜欢,想要就是想要,野心都写在脸上,偏偏嘴巴还这么会打趣,叫人喜爱得不得了。
苏春迟其实没那么见钱眼开。
她想要什么,可以靠自己的脑筋和实力得到,而不是靠肚子。
只是婆婆当着公公和老公的面都说到这份上了,秃噜话说了这么多,不好直接当面拒绝。
只好摆出一副贪财奴的样子,逗得大家一乐罢了。
那到底生不生,不还是她说了算嘛。
晏祁安也没有让她独自应付,在一侧搭话道:“妈,我和春迟在努力了,您就别整天催了,下次你要是还想催就来催我,别整天对着我老婆念叨。”
方茵一边瞅他一边打趣:“你小子还挺会疼媳妇,既然这么疼媳妇就赶紧把孩子生了,不然以后别说你妈我了,整个晏家人都不会让你们小两口消停。”
“当年你爸刚接手晏氏集团,我也是刚进晏家门不久,那会你爸脚跟还没站稳,所有人都想上来瓜分咱家的肉吃,我和你爸不还是扛着所有压力,生下了你吗?不然哪来咱家今天这日子。”
苏春迟听着,觉察到不对劲,再说下去,方茵就要把她和自己拉出来做对照组了。
她看了晏庭川晏一眼,道:“妈,我和庭川其实挺努力的要孩子了,但是顺产哪有顺手快,我也跟我那刚生完孩子的小姐妹要过孩子,只不过她们不给,不过妈您放心,我还会继续要的。”
“哎呦喂,你这孩子,哈哈哈就你会讲。”方茵被逗得哈哈大笑。
就连一直坐在主位上板着脸的晏岳嵩,也没忍住勾起了唇。
她和身旁的晏庭川对视一眼,双双松了一口气。
可是她能捧得晏家所有人高兴,却唯独漏了晏祁安。
小叔子偏执还小心眼,这会逮着机会把她压床上找她算账来了。
她默了默,组织了一下话术,试图先稳住她那动不动就缴枪的小叔子。
“晏祁安,今早我那是和你妈说的场面话,婆婆爱催生不是人之常情吗,我敷衍敷衍说几句好听的,你来的什么劲?”
晏祁安僵硬的身体有了些许软化:“姐姐没骗我?”
苏春迟没好气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用得着骗你吗?你算个什么啊,我还要帮你织造一个谎言美梦?”
这味对了。
姐姐这么说话的时候,百分百是真的。
晏祁安心里终于亮堂了许多,他诱哄似的跟苏春迟撒娇:“我相信姐姐~”
苏春迟冷言冷语道:“你相不相信,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晏祁安,我对你没有责任和义务,我的婚姻生活,并不对你负责,你能不能拎清楚你的位置?”
晏祁安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苏春迟扫了他一眼,又来!又来是吧!
有理的时候咄咄逼人,恨不能把她拆吃入腹,没理的时候,就楚楚可怜,梨花带雨,仿佛全世界都负了他。
她自认自己已经算相当没底线厚脸皮的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姐姐,我打小就爹不疼妈不爱,有个哥哥还天天欺负我,动不动就罚我跪祠堂,不是禁食就是禁足,好不容易遇见姐姐。”
“姐姐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了。”
“爱上姐姐,当然是姐姐的错。”
晏祁安三言两语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又无辜又可怜,她倒成了那个始乱终弃的恶人。
嗯…等会儿,好像也确实是她始乱终弃甩了他。
可那又怎样,要么别来爱她,既然选择靠近她,那就要承受爱上她所带来的一切后果。
她苏春迟从来都是渣的明明白白坦坦荡荡。
“既然是我的错,那我为了避免造成更大更深的错误,咱们还是及时止损吧。”
“以后这样的事,千万别再找我了,我有家有室,玩不得这些,乖。”
苏春迟推开晏祁安,匆匆起身,整理好仪容仪表,在他看起来还算正常的间隙,打算赶紧撤退。
宴会不知道怎么样了,晏庭川找不到她又会产生怎样的猜想,这一切,她想想都觉得头大。
最好现在一楼大厅灯还没有亮,她就能趁着混乱,偷偷溜回去。
“姐姐是不是在想,要是宴会上灯没开就好了,对吗?”
晏祁安懒洋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春迟急欲离开的腿一顿。
这混小子不会给……
一只修长骨感的食指伸出,轻轻勾住苏春迟镂空后背下面,裹住腰窝的薄薄的红丝绒布料。
腰际的布料被勾起一段悬空,那根手指悠悠往后一拉,裙摆的主人便不受控地向后倒去。
顷刻间,柔软的身体便失重地落入一个宽阔结实的胸膛,两只手臂就势圈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将人紧紧禁锢在他怀里,似是要把人连同灵魂都揉进自己的血肉里去。
“姐姐,我只有一个问题。”
他尖细的牙齿咬住她纤薄的脊背,一下一下标记属于他自己的痕迹。
苏春迟挣不开他铁一般的桎梏,认命道:“说。”
“你当初为什么要嫁给我哥?”
“因为只有嫁给你哥,我才能拿回我想要的。”
“你想要什么?我也可以给你。”
苏春迟笑笑,“你给不了,只有你哥才行。”
晏家掌权人的位置,似乎离你隔着十万八千里啊弟弟。
这话苏春迟没说出口。
晏家对这个小儿子,似乎格外不待见,她没必要在这时候戳他肺管子。
她现在急需立刻、马上离开这里。
晏祁安不可能轻易罢休,箍着她腰肢的胳膊微微收紧,“到底他能给你什么?钱?权?还是什么别的?”
这驴的倔脾气又上来了。
苏春迟隐隐约约听到窗外有些嘈杂,有人在说再见和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应该是宴会结束了。
晏庭川肯定在全场找她。
身后狗东西还在齿磨她的背脊,没有打算放过她的意思。
情急之下,她脱口而出:“那你先考上双一流再说吧。”
作为豪门世家的继承人,没有拿得出手的学历,连基本的服众都做不到。
晏祁安轻笑一声:“我要是考上了双一流,姐姐会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那你得先考上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