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春迟头大。
“没有的事,你别听他瞎说。”
晏祁安不乐意了:“姐姐,你怎么敢做不敢认呢,今晚在沁洇,你刚刚不是还替我…”
“晏祁安!”
苏春迟赶紧打断他。
“再胡说八道,你就滚出去。”
对上苏春迟警告的眼神,晏祁安不甘心地闭了嘴,坐在一边嘟嘟囔囔地生胖气。
谢绾绾却很兴奋。
有戏!绝对有戏!
刺激!这可太刺激了!
还得是春春宝贝会玩!
谢绾绾悄悄凑上去问道:“宝儿,这个小叔子就是刚刚被你断崖分手的那个弟弟?”
苏春迟硬着头皮说嗯。
“啧啧啧,啧啧啧。”谢绾绾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个世界真小啊,怎么走到哪都是熟人。”
苏春迟觉得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容易出事,她话锋一转,看着谢绾绾:“你阑尾炎手术的伤口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吧?”
她和晏庭川结婚的前一天,本来谢绾绾要给她当伴娘的,结果突发阑尾炎,需要马上手术。
就这样错过她的婚礼,倒也没什么打紧,本来就是面子工程,没什么所谓。
“早就没事了,该吃吃该喝喝,一点事没有。”谢绾绾抱着苏春迟的胳膊撒娇:“对不起宝贝,没能参加你的婚礼,真是太遗憾了!”
一旁晏祁安突然插话道:“不要紧,下次谢小姐记得参加就好了。”
“下次?”谢绾绾看看晏祁安又看看苏春迟,笑得东歪西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下次一定。”
苏春迟瞪了他一眼,问的却是另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她姓谢?你认识她?”
晏祁安:“……谢小姐……名声赫赫。”
想不知道都难。
谢绾绾的八卦心探出触角,哪怕是关于自己的八卦:“哦?怎么个名声赫赫法?说来听听。”
晏祁安眼睛不眨:“我对除了姐姐之外的女人没兴趣,没特地打听过,谢小姐想听,不如自己去问。”
“宝儿,你这弟弟真好玩~”谢绾绾有些羡慕了:“这多有活人味啊,又争又抢,非你不可,不像我那些,就知道唯唯诺诺的油嘴滑舌,无聊透了,一点意思没有。”
“而且…”谢绾绾用那堪比红外线扫射的双眼,打量着晏祁安,“这腿,这腰,这胸,这脸,这鼻子,这手,一看就有劲儿,好用,耐用。”
“晏家基因,确实不错。”
谢绾绾评价完,得出结论:“宝儿,你算是捡着大漏了,咱这个圈子就这么大,你也知道,能玩到手的不多,放眼整个京圈,比得上弟弟这资质的,可真不多了。”
“而且,好货都是不流通的,现在在市面上流通的都是些烂黄瓜,要不说还得找年下弟弟,那些老黄瓜洗洗涮涮,早都腌入味了。”
说着继续调侃苏春迟:“像宝二这样,家里一个,外面一个,得劲儿~”
苏春迟面无表情:“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她可不是家里一个,外面一个。
真要论,她是家里两个,屋里一个,屋外一个。
“婉拒了哈。”这福气她可不敢要。
旁边射线般的视线还绞在身上,有些如芒在背。
苏春迟看向晏祁安:“你先回去吧。”
晏祁安瞳孔微颤:“是我打扰姐姐尽兴了!?”
“我没那爱好。”苏春迟扶额。
“那些货色脸都煞白,一看就是力不从心的东西,姐姐,我可以啊,想要多久都可以,不要找外面的好不好。你要是真喜欢外面的,那我就来这上班,你点我不要钱。”
晏祁安表情认真。
谢绾绾忍不住笑,“噗嗤”一声,“弟弟,人家那不是脸煞白,那是化的妆。”
说起这个谢绾绾可就有的说了,“再说了,我那些小哥哥可都是做过全身检查的,又中看,又中用,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
看着晏祁安的脸色一寸一寸黑下去,谢绾绾挑逗地心思更盛:“你要来我这上班那肯定非常欢迎,不过嘛~”
谢绾绾顿了顿,像模像样卖起了关子:“想要入职,也得接受全身检查呦。”
“你放心,数据我给你保密,连你的好姐姐也不告诉。”
晏祁安被挑逗也不甘示弱:“好啊,既然姐姐是这里的二老板,那就让姐姐给我检查吧,我没什么问题,肯定配合检查。”
说完眼神灼灼地看着苏春迟,一副马上就能立正脱装的架势。
苏春迟:“不是医生,不会检查,谢邀。”
*
最后还是苏春迟连拖带拽把喝多的谢绾绾拖上车,又叫人给同样喝多的晏祁安叫了个滴滴,诡异的夜晚终于接近尾声。
送下谢绾绾,苏春迟驱车回到老宅时,看见晏祁安抱着滴滴司机一把鼻涕一把泪,wer wer地哭。
“你说!”
“这世上是不是都是坏女人!”
“呜呜呜,她真是一个坏女孩!!!”
“负心女,渣女!”
“呜呜呜呜,骗心又骗身。”
“她身上还有他的香水味,一闻就没我的贵!”
接近凌晨的晏家老宅,从外围大门到主客厅,还有很远的距离。
红外感应门只辨识自家车牌号,外来车进不去。
滴滴司机不敢抛下豪门少爷就走,深宅大院,半夜凌晨的又不敢大声吆喝,只得小心翼翼扶着,哄孩子似的问他家人电话是多少,能不能叫家人出来接他?能不能自己走进去?
晏祁安很委屈,一个劲地哀怨,压根听不见他说什么。
司机师傅看起来很无助。
苏春迟看了一眼晏祁安歪七倒八的样子,深踩油门,未作停留,直接开进大门。
暗红色的毒药发出轰轰隆隆的引擎轰鸣,滴滴司机看着兰博基尼红彤彤的车尾,喃喃道:“这是真误闯天家了。”
把车停进地下车库,上了楼碰见值班的管家,把晏祁安在门口鬼哭狼嚎的事情告诉他。
管家急匆匆叫了几个人就往门口奔去。
一身烟酒气,苏春迟回到房间,包包一扔就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包裹全身,热气蒸腾间,苏春迟眸子被雾气氤氲,又想起晏祁安那双带着雾气的眼睛,强忍着叫姐姐的样子。
苏春迟看着自己被热水撩红的掌心。
想起触碰的那片滚烫和黏腻湿热…
脸颊红红的,不知道是被雾气催热还是怎的,她突然发出迟来的感叹。
那小子,还真是“负重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