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深蓝色的便服,表情凝重。看到瑟兰,他微微点头。
“可以进去吗?”
瑟兰让开身。阿尔弗雷德走进房间,关上门。
“你听说了?”他问。
“马库斯的事,”瑟兰点头,“莉亚告诉我了。”
阿尔弗雷德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不是自杀。”
瑟兰的心一沉,“你怎么知道?”
“牢房的守卫是我的人,”阿尔弗雷德说,“昨晚有人进去过。不是从正门,是从密道。守卫被调开了十分钟,回来时,马库斯已经死了。”
他转身,蓝眼睛里有一种冰冷的愤怒,“他们灭口了。因为马库斯可能知道什么,可能说出幕后主使。”
“是谁?”瑟兰问,“谁想杀我?或者说,谁想阻止订婚?”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一会儿,“有几个可能。北境贵族不满王室集权,想制造混乱。国内某些势力想削弱王权,或者……王室内部分支,想争夺继承权。”
他走近几步,声音压得很低,“瑟兰,父亲有四个兄弟。其中两个已经去世,但他们的后代还在。我的堂兄们……不是每个人都安分。”
瑟兰想起看过的宫廷剧,王位争夺,兄弟阋墙,血亲相残。
“所以可能是你的亲戚想杀我?”
“可能,”阿尔弗雷德说,“如果你死了,婚约自然失效。如果我娶了别人,或者一直不娶,继承权可能会动摇。而且……如果你死了,父亲会承受巨大压力。民众会质疑‘天选勇士’的真实性,贵族会要求取消屠龙计划。”
他顿了顿,“所以,你的生死,关系到整个王国的稳定。”
瑟兰感到一阵眩晕。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不小心穿越的普通人。为什么要把这么重的担子压在她身上?
“阿尔弗雷德,”她轻声说,“我……我有点害怕。”
阿尔弗雷德看着她。暮色从窗外照进来,给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她看起来那么年轻,那么脆弱,却要承受这么多。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放在她肩上。
“害怕是正常的,”他说,“我也害怕。害怕失去重要的人,害怕王国陷入动荡,害怕自己不够强,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东西。”
他的手很温暖,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瑟兰皮肤上。那温度让她稍微安心了一些。
“但害怕不能解决问题,”阿尔弗雷德继续说,“我们要做的是面对。加强防备,找出敌人,然后……活下去。”
瑟兰抬头看他。在渐浓的暮色中,他的表情坚定而认真。
“你会帮我吗?”她问。
“我会,”阿尔弗雷德说,“不仅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妻,不仅因为你是拔剑者。因为……你是瑟兰。是我的盟友,我的朋友。”
他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银色徽章,递给瑟兰。
“这是什么?”
“紧急通讯器,”阿尔弗雷德说,“王室魔法工坊的作品。注入魔力,它会发出信号,我的人会立刻赶到。只有三次使用机会,谨慎使用。”
瑟兰接过徽章。它只有硬币大小,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中心有一颗小小的蓝宝石。
“谢谢,”她紧紧握住徽章,“我会小心的。”
阿尔弗雷德点头。“从今天起,我会安排更可靠的护卫。训练照常,但我会在场。礼仪课……玛格丽特夫人是我母亲生前的好友,可以信任。”
“你母亲?”瑟兰问。这是阿尔弗雷德第一次提到母亲。
阿尔弗雷德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柔软,但很快恢复平静,“她在我十岁时去世了,病逝。玛格丽特夫人是她从娘家带来的侍女,看着她长大,也看着我长大。”
他顿了顿,“所以,在礼仪课上,你是安全的。其他地方……时刻警惕。”
“我知道了。”
阿尔弗雷德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下。
“瑟兰。”
“嗯?”
“订婚仪式在下月初,”他说,“那之前,可能会发生更多事。但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阿尔弗雷德离开了。瑟兰站在房间中央,手里握着那枚银色徽章。它很轻,但感觉沉甸甸的。
*
那天深夜,瑟兰被轻微的响动惊醒。
不是敲门声,不是风声,是某种……摩擦声。从墙壁里传来。
她立刻清醒,手摸向枕边的秘银剑。银白色魔力在体内流转,空间感知扩散开来。
墙壁里有人。
不是错觉。她的魔力感知到,墙壁内部有一个狭窄的空隙,一个人形的轮廓正在缓慢移动。方向是……她的床。
瑟兰屏住呼吸,轻轻下床,躲到衣柜的阴影里。手里紧握着剑,另一只手摸出阿尔弗雷德给的徽章。
墙壁的一块石板无声地移开。一个黑影钻出来,穿着夜行衣,蒙着脸,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应该是淬了毒。
黑影环顾房间,看到空无一人的床,愣了一下。
就是现在!
瑟兰注入魔力,徽章发出微弱的蓝光。同时,她释放空间干扰,让黑影对距离的判断出错。
黑影挥刀刺向床铺,但刀尖离床还有半米就停下了,因为在他的感知里,已经刺中了。这一瞬间的迟疑,足够了。
房门被撞开。两个侍卫冲进来,是卡尔和汉斯。他们反应极快,剑已出鞘。
黑影见势不妙,转身想钻回密道。但瑟兰的空间干扰让密道口的位置“偏移”了,他撞在了墙上。
“抓住他!”卡尔喝道。
汉斯扑上去。黑影挥刀反抗,刀法狠辣,显然是专业杀手。但卡尔和汉斯配合默契,一个佯攻,一个主攻,很快制服了黑影。
“瑟兰小姐,您没事吧?”卡尔问。
“没事,”瑟兰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还握着剑,“他……”
“死了,”汉斯检查了一下,“嘴里藏了毒囊,咬破了。”
瑟兰看着地上的尸体,感到一阵恶心。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死人,而且是因她而死。
“密道,”卡尔检查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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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向……地下排水系统。应该是很早以前修建的暗道,地图上没有标注。”
他脸色凝重。“瑟兰小姐,这里不安全了。我们需要立刻转移。”
“去哪里?”
“王子殿下已经安排了,”卡尔说,“请跟我们走。”
瑟兰点头。她快速换上训练服,带上秘银剑和徽章,跟着两个侍卫离开房间。
走廊里静悄悄的,其他房间的人都还在睡梦中。他们悄无声息地走下楼梯,穿过花园,来到一座偏僻的小楼。
小楼看起来很普通,像仓库或杂物间。但进去后,瑟兰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家具齐全,有卧室、书房、甚至一个小训练场。墙壁是加厚的,窗户是特制的,只能从里面打开。
“这里原本是王室的安全屋,”卡尔解释,“只有国王和王子知道。您暂时住在这里,我们会24小时守卫。”
瑟兰环顾四周。房间很干净,但有一种长期无人居住的冷清感。
“谢谢你们。”她说。
“这是我们的职责,”汉斯说,“瑟兰小姐,请休息。明天王子殿下会来看您。”
他们退出房间,关上门。瑟兰听到外面落锁的声音。
她走到窗边。窗户很小,只能看到一小片夜空。星星很亮,但感觉很遥远。
瑟兰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
一天之内,两次袭击。一次在训练场,一次在卧室。如果不是阿尔弗雷德提前安排,如果不是她警觉,如果不是空间魔法的特殊能力……
她可能已经死了。
瑟兰抱紧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害怕。孤独。无助。
这些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将她淹没。
过了一会儿,瑟兰站起来,走到房间中央,拔出秘银剑。
银白色魔力灌注剑身,剑刃亮起柔和的光。她开始练习基础剑术,一遍又一遍。汗水流下,肌肉酸痛,但她没有停。
窗外,夜色正浓。
瑟兰不知道自己练了多久。汗水浸透了训练服,手臂酸得几乎抬不起来,但她没有停。每一次挥剑,每一次转身,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对抗什么,对抗恐惧,对抗无力,对抗那个在黑暗中窥视的命运。
直到窗外的天空泛起鱼肚白,她才终于停下,瘫坐在地板上,大口喘气。
秘银剑横在膝上,剑身的银光已经黯淡,像黯淡的月光。瑟兰的手指抚过剑刃,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敲门声响起,很轻,三下。
“瑟兰小姐,您醒着吗?”是卡尔的声音。
“进来。”瑟兰说。
门开了,卡尔端着托盘进来。早餐很简单:燕麦粥、煮鸡蛋、苹果,还有一杯热牛奶。他看了一眼瑟兰汗湿的头发和手中的剑,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
“您练了一夜?”
“睡不着,”瑟兰接过托盘,“谢谢。”
卡尔犹豫了一下,“王子殿下早上会来。另外……雷蒙德爵士传话,今天的训练照常,但地点改在这里的小训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