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德吹响哨子。
加文和莱昂率先冲出去，直扑对方基地。
伊莎贝尔和瑟兰跟在后面，保持支援距离。
索菲亚留在基地，开始用土属性魔力加固防御，她让沙地隆起，形成简单的矮墙。
第四小队也采取了类似的战术。
双方在训练场中央相遇。
战斗一触即发。
加文对上对方的火属性队员，木剑碰撞，火星四溅。
莱昂利用风属性加速，绕到侧面，试图突破防线。
伊莎贝尔用水属性魔力形成防护罩，挡住对方的远程魔法攻击。
瑟兰集中精神，尝试用银白色魔力干扰。
她让魔力在对方眼前形成微弱的光晕，像隔着毛玻璃看东西。效果很有限，但至少让对方动作迟疑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加文突破了防御，木剑击中对方胸口。
“第一人出局！”雷蒙德宣布。
第四小队剩下四人，阵型开始混乱。
莱昂趁机突破，直扑对方基地。
但是对方留守的土属性队员设置了障碍，沙地突然塌陷，莱昂差点摔倒。
莱昂稳住身形，风属性魔力在脚下爆发，硬生生从塌陷的沙坑中跃出。
但是这一耽搁，第四小队的支援已经赶到，两人夹击莱昂。
“伊莎贝尔！”瑟兰喊道。
水蓝色的光芒从伊莎贝尔手中涌出，在莱昂身前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木剑砍在屏障上，激起一圈圈涟漪，但没能突破。
“谢了！”莱昂趁机后退，与赶来的加文汇合。
战局陷入僵持。
第四小队剩下四人收缩防守，围绕旗子形成紧密的阵型。
第三小队两次冲击都被挡了回来。
“他们防守太紧了，”加文喘着气说，“硬冲会损失人手。”
伊莎贝尔说：“需要分散他们的注意力。瑟兰，你的干扰能再强一点吗？”
瑟兰咬紧下唇。
她刚才的干扰只是让对手视线模糊，效果有限。
要真正分散注意力，需要更强烈的效果。
她想起王子小册子里的一句话：“空间魔法的本质是‘距离’和‘位置’的感知与操控。初级者可从改变‘感知’入手。”
改变感知……不是真的扭曲空间，而是让对手对距离和位置的判断出错。
瑟兰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
银白色魔力从她体内涌出，不是粗暴地推向对手，而是像雾气一样弥漫在训练场中央。
第四小队的队员突然发现，眼前的景象变得有些奇怪。
第三小队的队员看起来比实际位置更近……或者更远？他们无法准确判断距离。
“怎么回事？”一个队员困惑地眨了眨眼。
就是现在！
“加文，左路！莱昂，右路！”伊莎贝尔下令。
两人同时冲锋。
第四小队试图拦截，但因为距离判断失误，拦截动作慢了半拍。
加文的木剑击中一人肩膀，莱昂击中另一人腹部。
“第二人、第三人出局！”
第四小队只剩下两人，阵型出现缺口。
但他们的旗手突然加速，一个风属性的成员，绕开加文和莱昂，直扑第三小队的基地！
“糟了！”伊莎贝尔转身回防，但距离太远。
基地里，索菲亚正在加固防御。
看到对方旗手冲来，她立刻调动土属性魔力，沙地隆起，试图形成障碍。
但风属性队员速度太快，轻松跃过矮墙，木剑直指旗子！
就在木剑即将触到旗杆的瞬间——
银白色的光闪过。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
是某种更微妙的东西。
风属性队员突然感觉旗杆的位置变了。
明明就在眼前，但挥剑时却砍空了。
他愣了一下，再次挥剑，还是空。
“空间干扰！”场边的梅林大师眼睛一亮，“虽然粗糙，但确实是空间属性的初级应用！”
这一耽搁，伊莎贝尔已经赶回。水蓝色屏障护住旗子，同时一道柔和的水流缠住对方旗手的脚踝。
“第四小队旗手出局！第三小队胜利！”
雷蒙德吹响哨子。
训练场上，第三小队的队员互相看了看，然后爆发出欢呼。
加文拍了拍瑟兰的肩膀，那动作有点重，但确实是善意的。
“干得不错。那个干扰很有用。”
瑟兰有些意外：“谢谢。”
“别误会，”加文立刻恢复傲慢，“我只是客观评价。你的控制还是太粗糙，魔力消耗也太大。刚才那一下，你的脸色白得像纸。”
他说得对。
瑟兰感觉头晕目眩，魔力几乎耗尽。
刚才的空间干扰虽然成功，但消耗远超预期。
雷蒙德宣布：“休息十分钟。然后决赛，第三小队对第一小队。”
队员们回到基地。
索菲亚用土属性魔力做了几个简易的凳子，大家坐下休息。
“刚才的干扰很关键，”伊莎贝尔递给瑟兰水袋，“但就像加文说的，消耗太大了。决赛还能用吗？”
瑟兰喝了一大口水，感觉精神稍微恢复：“应该可以，但可能只有一次机会。”
“那就用在关键时刻，”莱昂说，“第一小队的队长是安德烈，喏，就是那个大个子，土火双属性，很难对付。”
“双属性？”瑟兰惊讶。
伊莎贝尔解释：“是的，罕见但存在。安德烈是这批见习骑士里最强的几个之一。他的战术通常是稳扎稳打，用土属性防御，火属性反击。”
加文说：“我们需要突破他的防御，我的火属性攻击力不输给他，但需要有人牵制他的土属性防御。”
所有人都看向瑟兰。
瑟兰：“我……我可以试试，但需要配合。空间干扰需要近距离，而且我只能维持很短时间。”
加文：“足够了，莱昂用风属性加速带我突破，瑟兰近距离干扰安德烈的防御，我趁机攻击。伊莎贝尔和索菲亚负责牵制其他队员。”
战术确定。
十分钟后，决赛开始。
第一小队的基地在训练场西北角。
安德烈果然如传闻中一样，采用稳守战术。
四个队员围绕旗子形成防御圈，安德烈站在最前方，像一堵墙。
“进攻！”加文下令。
第三小队全员冲锋，但第一小队的防御密不透风。
土属性魔力形成的护盾挡住加文的火焰，风属性队员干扰莱昂的移动，水属性队员抵消伊莎贝尔的防护。
第一次冲击失败，第三小队被迫后退。
“太硬了，”莱昂喘着气说，“安德烈的防御几乎无懈可击。”
“需要制造破绽，”伊莎贝尔说，“瑟兰，准备好了吗？”
瑟兰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银白色魔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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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内流转，这次她更小心，更精确。
“莱昂，带我过去，”她说，“加文，准备好。”
风属性魔力包裹住瑟兰和莱昂，两人像离弦之箭冲向安德烈。
第一小队的队员试图拦截，但伊莎贝尔和索菲亚的牵制让他们慢了一步。
安德烈看到两人冲来，嘴角露出自信的微笑，土黄色光芒在他身前形成厚重的护盾。
就是现在！
瑟兰释放魔力。不是大范围的干扰，而是精确的、针对一点的干扰。
她让安德烈对护盾厚度的感知出错。明明护盾很厚，但在安德烈的感知里，护盾变薄了。
安德烈下意识地调动更多魔力加固护盾，但这一调动，护盾的其他部位出现了短暂的薄弱点。
加文的火焰到了。
橙红色的火柱轰在护盾的薄弱点上。
护盾剧烈震动，出现裂痕。
安德烈脸色一变，想要修复，但已经晚了。
莱昂的风刃紧随其后，击碎护盾。
瑟兰的木剑指向安德烈胸口！
“第一小队队长出局！”
安德烈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胸口的木剑，然后苦笑：“漂亮的空间干扰。我输了。”
队长出局，第一小队的阵型大乱。
第三小队趁机突破，夺下了旗子。
“决赛，第三小队胜利！”
训练场上响起掌声。
雷蒙德爵士走到第三小队面前，表情严肃但眼神满意。
他说：“配合有进步，尤其是最后的战术执行。但问题也很明显。瑟兰的魔力控制不稳定，加文的攻击过于依赖队友创造机会，莱昂的机动性没有完全发挥。继续改进。”
“是！”五人齐声回答。
解散后，加文走到瑟兰面前，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合作愉快。”
瑟兰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加文的手很热，像他的魔力属性。握手的力道有点大，但瑟兰能感觉到，这次的握手是真诚的。
加文说：“你今天的干扰很关键，但就像雷蒙德爵士说的，控制不稳定。如果决赛时你的干扰失败，我们就输了。”
瑟兰：“我知道，我会继续练习。”
加文点点头，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如果需要练习对手，可以找我。”
瑟兰愣了一下，然后微笑：“谢谢。”
伊莎贝尔和莱昂也走过来。索菲亚跟在后面，小声说：“你的空间魔法很厉害。能教我吗？”
“我还在学习，”瑟兰说，“等我能稳定控制了，一定教你。”
索菲亚眼睛一亮。“说定了！”
晚餐后，瑟兰没有立刻回房间。
她去了花园，那是昨晚遇见王子的地方。
月光很好，洒在喷泉上，水珠像银色的珍珠。夜莺在歌唱，玫瑰在夜色中散发幽香。
但是王子不在。
瑟兰有些失望，但很快调整心情。
她在长椅上坐下，拿出王子的小册子，借着月光阅读。
今天实战中遇到的问题，在小册子里都能找到答案。魔力控制不稳的问题需要更精细的意志分流练习。消耗过大的问题需要提高魔力效率，减少不必要的浪费。
她看得入神，没注意到有人走近。
“这么暗，对眼睛不好。”
清澈的声音响起。
瑟兰抬头，看见王子站在喷泉边。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便服，手里拿着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