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开始移动。
瑟兰跟在莱昂后面，调整呼吸，保持节奏。
前几圈还好，呼吸平稳，脚步轻快。
但到第五圈，她开始感到吃力。
肺部像火烧一样，腿也变得沉重。
她看向周围。
其他见习骑士都跑得很轻松，连看起来最瘦小的伊莎贝尔都呼吸均匀。
显然，他们经常训练。
瑟兰咬紧牙关，继续向前。
不能停。停了就输了。
输了就可能被淘汰。
淘汰了……会怎样？国王会放过她吗？还是会觉得她无用，把她关起来，或者更糟？
她不敢想。
第八圈，她的视线开始模糊。
第十圈，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第十二圈，她几乎要摔倒。
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是莱昂。
他放慢速度，和瑟兰并肩跑。
“调整呼吸。”他低声说，“吸气两步，呼气两步。别想还有多少圈，只想下一步。”
瑟兰照做。
吸气，一，二。呼气，一，二。果然好了一些。
“谢谢。”她喘着气说。
“不用谢。”莱昂说，“雷蒙德爵士在看。如果你倒下了，他会觉得我们整个小队无能。”
原来如此。
不是出于善意，而是为了集体荣誉。
但无论如何，瑟兰感激他的帮助。
第十五圈，加文从后面追上来，看了瑟兰一眼，没说话，加速跑远了。
伊莎贝尔也超过了她，但回头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第十八圈，瑟兰的体力到了极限。
她完全靠意志力在支撑。
莱昂还在她身边，呼吸也有些急促，但显然还能坚持。
“最后两圈。”他说，“冲刺。”
瑟兰想说我冲不动了，但莱昂已经加速。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跟上。
最后一百米。
训练场的终点线就在眼前。
雷蒙德爵士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沙漏。
瑟兰用尽最后的力气冲过终点，然后弯下腰，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喘气。
汗水滴进眼睛，刺痛。她几乎要吐出来。
“时间。”雷蒙德说，“最后一名。”
瑟兰直起身，看见其他人都已经到达，正在做拉伸。
加文在冷笑，伊莎贝尔面无表情，莱昂在喝水。
“但是，”雷蒙德继续说，“她跑完了。没有中途放弃。这是今天的第一课：毅力比天赋更重要。”
瑟兰有些意外。
她以为会挨骂。
雷蒙德走到她面前：“你能站起来吗？”
“能。”瑟兰勉强站直。
“好。”雷蒙德转向所有人，“接下来，基础剑术练习。两人一组，木剑。”
瑟兰被分到和伊莎贝尔一组。
伊莎贝尔递给她一把木剑，比想象中重。
“基本姿势。”伊莎贝尔示范，“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右手握剑，左手辅助。剑尖指向对手眼睛的高度。”
瑟兰模仿她的姿势。
木剑在手里颤抖，不仅是紧张，还有刚才跑步后的无力。
“稳住。”伊莎贝尔说，“剑是你手臂的延伸。你要感受它的重量，控制它的轨迹。”
她们开始练习最基本的劈砍和格挡。
瑟兰的动作笨拙，几次差点把剑甩出去。
伊莎贝尔很有耐心，一遍遍纠正。
“手腕要稳。”
“脚步要跟上。”
“眼睛看我的剑，不要看我的脸。”
练了大约半小时，瑟兰的手臂已经酸得抬不起来。
但雷蒙德爵士没有喊停的意思。
其他组也在继续，木剑碰撞声此起彼伏。
“休息五分钟！”雷蒙德终于喊道。
瑟兰放下木剑，瘫坐在地上。伊莎贝尔递给她水袋。
“第一次练剑都这样。”伊莎贝尔说，“明天你的手臂会更疼。”
“谢谢提醒。”瑟兰苦笑。她喝了一大口水，清凉的液体缓解了喉咙的干渴。
她看向训练场入口。那里站着一个人。
王子。
他换上了训练服。
银白色的紧身上衣，深色长裤，皮制护腕。金发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完美的侧脸。
即使穿着简单的训练服，他也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他身边跟着一个年长的骑士，正在低声汇报什么。
王子听着，偶尔点头，目光扫过训练场。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瑟兰身上。
只是一瞬间。
冰冷，疏离，然后移开。
好像她只是训练场上的一个普通物件。
瑟兰低下头，继续喝水。
心里那点因为完成跑步而升起的小小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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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感，瞬间消散。
王子走向雷蒙德爵士。
两人交谈了几句，雷蒙德点头，然后吹响哨子。
“集合！”
所有人迅速列队。
王子站在雷蒙德身边，双手背在身后，姿态优雅而冷漠。
“从今天起，王子殿下将作为屠龙小队的队长，参与部分训练。”雷蒙德宣布，“殿下是魔剑士，精通剑术和基础魔法。你们有机会向他学习，是你们的荣幸。”
没有人说话。
但瑟兰能感觉到气氛的变化，变得更紧张，更正式。
王子的目光再次扫过队列，在瑟兰身上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一些。
然后他开口，声音清澈：“我听说，寂灭之剑选中的人，今天第一次训练。”
所有人都看向瑟兰。
“是，殿下。”瑟兰说。
“跑完了二十圈？”王子问。
“是。”
“剑术练得如何？”
“刚开始学。”
王子微微点头，看不出情绪。
他走到武器架前，拿起一把木剑，在手里掂了掂。
“屠龙不是儿戏。”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龙的力量，速度，智慧，都远超人类。要杀死一条龙，需要的不只是勇气，还有技巧，配合，和绝对的执行力。”
他转身，面对所有人。
“你们中的一些人，将组成屠龙小队。其他人，是后备。但无论是谁，都必须达到我的标准。”他的目光再次扫过瑟兰，“我不在乎你是不是被剑选中。如果跟不上，你会被淘汰。”
瑟兰握紧拳头。指甲再次陷进掌心。
“现在，”王子说，“让我看看你们的基础。两人一组，实战练习。我会观察。”
队伍散开。
瑟兰和伊莎贝尔回到原来的位置。
“小心点。”伊莎贝尔低声说，“殿下在看。”
瑟兰点头。她举起木剑，摆出刚才学的姿势。
伊莎贝尔进攻，她的动作很快，木剑劈向瑟兰的肩膀。
瑟兰勉强格挡，震得手臂发麻。第二击，第三击，瑟兰节节后退，几乎招架不住。
她能感觉到王子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第四击，瑟兰终于抓住一个空隙，反击。
木剑刺向伊莎贝尔的胸口，但被轻易挡开。
伊莎贝尔顺势一挑，瑟兰的剑脱手飞出，掉在地上。
全场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