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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陈年往事

作者:衔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温章谊刚激烈跳动的心猛然下沉,这话听起来,不似要指婚。


    “既如此,新科探花郎斯旗。才思敏达,品行端正。今特命以翰林院编修之职,即日便入明昭公主府充任幕僚,兼掌驸马邬盼教习、府中文牍诸事。若你尽心辅弼,恪勤守职。待历练有成,政绩昭著,朕当另行擢用。”


    除了寥寥几位知情人士,余下之人目瞪口呆。剩下的两位状元、榜眼暗自庆幸,方才的不甘瞬间释怀。


    这位前程似锦的少年郎,本该在翰林院一路飞升。如今却被遣入公主府做个幕僚,斯旗面上强装镇定,原以为皇帝此番行为是救他于水火之中,谁料他更偏心于那明昭公主。心里被一盆凉水浇过,寒冷刺骨,“臣,遵旨。”


    “不可。”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温章谊身着朴素服饰,大声道。“父皇,翰林院清贵之地,探花郎乃天子门生。应当留在朝堂之中以备国用,遣入公主府中做一位幕僚,未免大材小用。”


    斯旗睁着眼睛看向为他出头的温章谊,心中翻涌着难言的感激。可君命如山,况且明昭公主已为他摆平祸事,此事断无收回的道理。


    “朕的决断,自有道理。将斯旗派入明昭公主府历练理事,正是因材施用。你成婚后,朕定然也会为你安排一位合适的幕僚。”


    “可—”


    不等温章谊说完,温亦羚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温章谊也不再多说,她知晓温亦羚会替她说服父皇。


    不料,温亦羚却道,“多谢父皇厚爱,今得父皇亲指斯旗入府,女儿定不负父皇所托,好生倚重。”


    此刻温章谊只当温亦羚会事事护着她、顺着她。此次让斯旗入府,也是温亦羚的计谋之一,不多时,她便能和斯旗顺理成章,永结同心。


    待回宫后,温亦羚语气冰凉,“他这辈子很难再踏出我的府里,这是父皇的意思。若是你那日收敛些心思,他尚有仕途可期,可如今,在我府里待着,这便是他最好的出路。”


    温章谊此刻一脸忏悔,皱着眉头着急的想着对策。温亦羚忍不住逗她,“往日里,皆是幕僚积功擢升入朝廷。斯旗可是开创先例,恐怕他再难有翻身之机。你的驸马想必另有人选,是那肥头大耳、顽固不化的林大少爷?或者是那油头满面的马脸少爷?”


    温章谊被她嘲笑的满脸发烫,伸手便要推开温亦羚。她是公认的京城第一美人,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


    此刻她眉头紧皱,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娇嗔,温亦羚没忍住继续逗她,“既然你如此不舍,那我便把这温柔且貌美的探花郎好好留在身边,一辈子都不放走。”


    “成何体统!?你又乱讲什么话?若是叫那邬盼听见了,定和你生气。”


    温亦羚扯出一抹坏笑,眼尾轻轻上挑,“那又如何?现下我明昭公主府里有两位赏心悦目的男子,还有什么遗憾的?”


    温章谊从小受宫中规矩教养,一言一行皆有分寸。此刻她心头又气又恼,转身拂袖而去。原以为她向来温顺守礼、事事得体,便能换父皇几分偏爱。到头来,还是连自己的婚事也无法做主。


    温亦羚见她愤然离去的背影,这个从小被护的周全的妹妹,总该长些心眼了,省的被人哄两句就昏了头。


    公主府中新客将至,陛下龙体日渐康健,顺势松了口,便让温亦羚与邬盼回府居住。


    华宁宫。


    皇后冷着脸,一字一顿对着温章谊道,“本宫早让你远离那温亦羚,她素来心机深重。从前她对你的好,都是蓄意迎合,本宫不过叫你借那探花郎一试,便是让你知晓她的为人。”


    “姐姐许是怕我受人蒙蔽,或许她另有筹谋。”


    皇后闻言声音拔高,“好啊,你信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却不信你亲生母亲。”


    温章谊跪倒在地,眼眶含泪,“母后,她当真与我毫无血缘关系吗?”


    “她都与你说什么了?”皇后的声音尖锐刺耳。


    “即便她是您的私生之女,您也不该这般算计她。”


    皇后脸色骤变,尖声打断,“休得胡言!是温亦羚教你说的这些混账话?!”


    “谁告知与我并不重要,可事实摆在眼前,母后何必自欺欺人?若是心中没有温亦羚,为何寻尽办法将她带入宫中?”温章谊缓缓起身,这是她活了十六年,头一回这样违逆母亲。


    十九年前,皇后本是大晟王朝章家嫡女章尚青。章家满门忠烈,父母情深意笃,自小她便与父母同在西南边疆生活。后来先帝征战陇西,章启年为救先帝战死沙场。


    先帝感激章家恩义,且外戚势力单薄好掌控,便将章尚青指婚给小三岁的当今皇帝温宏益。可那时,她早已与陇西一位男子私定终身,战乱中,她诞下一女儿。而那男子,早已不知所踪。


    此事仅有她生母尚华昕知晓,当时乱世流离,为保女儿一生无虞。她将出生不足一周的女孩,送往陇西普通人家抚养。尚华昕用极其冷酷的手段断掉章尚青的念想,她日日向章尚青念叨那女孩是灾星,一旦带在身边,将摧毁她的生活。


    每每忆起这段往事,章尚青的内心如一勺一勺挖空般,时常伴随喘不上气的窒息感。经人打探,十九年前与她相好的那位陇西男子,正是陇西当朝宰相。


    后来,她找回流失在陇西的温亦羚,想方设法让她入宫,远远看着她活着就行。章尚卿有一条底线,便是决不允许温亦羚插手自己的事,决不允许温亦羚靠近她一步!她是打心眼里怨恨温亦羚,更怨恨温亦羚的生父!


    见母后面色惨白如纸,温章谊心里紧张起来,低声道,“母后好生休息,我会听您的话。”说罢,她转身便走。


    华宁宫的压抑没有飘到明昭公主府,这府里头正热闹着。邬盼特意关闭公主府大门,开了个偏门让斯旗入府,温亦羚试图阻挠未果,便由着他胡来。


    趁着府里下人们搬运着东西,邬盼拦住斯旗,刻意压低声音道,“你是陛下钦点入府做一位特殊幕僚,那也是要守公主府的规矩。”


    斯旗快速点点头。


    邬盼又道,“公主府内何处能近,何处不能近,你心里当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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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斯旗露出不解神色,问道,“那有何处是不能近的呢?”


    邬盼双手抱于胸前,“璟仁院!西跨院!都不得靠近,另外,明昭公主不是你能靠近的人,更不是你能攀附的!你也不得勾引公主殿下!”


    斯旗暗想,这驸马好生奇怪,他明明什么也没做,就被这般警告一番,难怪公主殿下还来寻我。


    他瞥见悄然离去的温亦羚,面上笑道,“臣身份卑微,自然不敢攀附明昭公主,”他顿了下,在邬盼看来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只是公主殿下若是需要,臣自当前往为其效力。”


    ……


    温亦羚对这二人的争执无半点兴趣,便出府寻赵汀满去了。在温亦羚心里赵何勋一案便并未了结,温珩背后定然有大半朝臣暗中收受好处。


    皇后背后的章家已然失势,便无外戚可依,温珩亦无强援伴身。可温珩纨绔愚钝,陛下断然不会轻易放权给他,可眼下仅他能坐这储君之位。


    想攀附温珩的人定不在少数,可若是由她出面翻案,恐怕皇帝龙颜大怒。若是能借赵家之手,揪出这部分依附太子定朝臣,也是一大好事。


    可此事困难重重,据明鸢打探,赵家收受皇帝大笔财宝,便想要迁居江南地区,从此不愿再卷入朝堂斗争。所以,此番她前往赵家,便试图劝说赵家主母翻案。


    她赶到赵府时,已是傍晚时分。待下人通传后,方才入内,正如明鸢禀报,府中下人正忙着收拾行装。大半贵重物品,已收拾妥当,看似即日便要出发。


    府中人见温亦羚进来,皆恭敬的躬身行礼。府中上前接待的,是赵家二小姐赵汀浥,现下她素衣无华,面色憔悴。温亦羚回忆起前几个月的宫宴盛典,赵汀浥一身珠翠环绕,周身环绕着世家闺女的矜贵气度。


    不过温珩醉酒后的一句话,便使赵家一日之间家道中落。


    温亦羚语气有些焦急,问道,“不知你母亲可在府中?”


    赵汀浥自然知晓她的来意,便上前敛衽行礼,“公主殿下,大姐姐与母亲今早出府办事,约莫数日后方能归来。待她们二人归来,臣女一家便要搬离京城。此番多承公主殿下费心查案,也谢陛下给予赵府大笔财务,才能支撑赵府举家搬离京城,臣女阖府感激不尽。”


    温亦羚听罢,心里有些不甘,“你们会搬去哪里?”


    赵汀浥垂眸轻声道,“眼下还尚未确定,只是全家商议着寻一处安静舒适的地方,约莫是往南方去。”


    温亦羚也不便再劝阻,据她了解,眼前这位二小姐,性情模样都与温章谊相仿,她不忍再多说什么,便道,“若是这几日,你母亲与姐姐归来,便派人知会我一声。若来不及在京城再见,你们在南方安居后,务必寄信给我,可好?”


    赵汀浥抬眼望着温亦羚,她声音有些颤抖,“公主殿下还想为我父亲翻案吗?想必我母亲与姐姐早已放弃此事,公主不必再寻她们二人了。”


    温亦羚即使有了心理准备,闻言仍是失落。眼神复杂参杂着几分不忍心,赵汀浥对上温亦羚的目光,“或许我能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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