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弯月被乌云遮住,黑暗如同一团浓墨,浸染着仓库与集装箱区域。能见度越来越低,花梨稳住呼吸,狙击镜中的十字线缓缓移动,扫过锈蚀的铁皮、幽深的小路,最终定格在远处一架室外钢铁楼梯上。
一个高挑的黑色身影正从容步下。
在光线降到最低的瞬间——就是现在!
指尖扣下扳机的触感清晰传来,子弹出膛的尖啸撕裂凝滞的空气。
“砰!”
“啧!被他躲开了。”
那个黑色的身影飞快的冲下楼梯,融入了黑夜中。
花梨不甘地咂舌,猛地收起狙击枪,眼底燃起被挑衅的火焰。她转头对驾驶座上的丸目阳太快速下令,语调不容置疑:“快,追上去!”
丸目阳太看着后视镜中开始远离的队友车辆,脸色发白:“可是渡边小姐,其他人都已经在按计划撤退了!”
“没关系,对方人数也不多!”在短暂的愤怒之后,花梨反应过来,对方应该没有分配太多的人手在这里,只是想要给他们一个警告。
说到底,他们才是警察吧!这群人凭什么这么嚣张啊!
现在的问题是,狙击手暴露之后,并没有其他人的踪迹,所以花梨才敢推断,对方应该不超过三个人。
丸目阳太的车技不及花梨,当他们的车子颠簸着驶近那片由仓库与集装箱构成的钢铁迷宫时,只来得及瞥见一个模糊的黑影,如鬼魅般闪入两座高大仓库间狭窄的缝隙。
眼前区域巷道错综复杂,仅容人侧身通过,车辆根本无法驶入。对方显然早算准了地形。
“你开车,从外围主干道绕过去,堵另一头!”花梨语速飞快,话音未落已拎起随身武器,推开车门,如离弦之箭冲向那道缝隙。
因为很久没有人,地面上积累了一层厚厚的土,留下了一串鞋印,从大小上看,这跟那天监控里出现的鞋差不多能对上。
花梨不再迟疑,追着脚印一路前行。
密集的仓库与集装箱此起彼伏,投下错综复杂的幽暗长廊。花梨刹住脚步,面前地上的脚印突兀地消失了。
空气凝滞,唯有远处丸目阳太引擎的低鸣衬得此处死寂更甚。
不对!
念头刚闪,头顶风声已至!
一道黑影自堆叠货箱顶端凌空扑下,挟着凌厉的杀意。花梨瞳孔骤缩,双臂在千钧一发间交叉格挡——
砰!
沉重撞击的闷响炸开在狭窄空间。仿佛被铁锤砸中,花梨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跌去,背脊砸在粗粝墙面。碎石与尘土簌簌落下。
她甚至来不及感受疼痛,求生本能已驱使身体向侧方翻滚。眼角余光捕捉到袭击者落地的姿态——轻盈如猎豹,悄无声息,唯有黑色衣摆在半空划出冷冽的弧。一抹长发从那人压低的针织帽下逸出,在污浊的空气里微扬。
长发的狙击手?不是,现在的□□都搞这么艺术?
“咚——!”
凌厉腿风已扫向她的头部。花梨几乎对折般后仰,那一脚擦着她鼻尖掠过,重重踹在身后铁皮箱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
通狭窄巷道限制了枪械使用,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近身格斗。花梨趁对方收势间隙弹身而起,右手已摸向腿侧配枪。开玩笑,谁跟罪犯有默契啊,七步以内枪又准又快!
可黑影仿佛预判了她的动作,一记手刀精准斩向她手腕!手刀的风声提醒着她要是硬接,恐怕手腕会直接断掉。
花梨被迫缩手,旋身以左肘反击,却撞入对方早已等候的格挡中。手臂相抵的刹那,她感受到布料下紧绷如钢铁的肌肉,完全无法撼动,反而花梨被震退了两步。
针织帽的阴影遮掩住了对方一部分面容,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与抿成直线的薄唇。没有言语,没有多余表情,每一次进攻都简洁致命。花梨几次试图拉开距离,却总被对方如影随形的紧逼封死——体型差距太大了,虽然花梨有一米七五,已经远超日本女性的平均身高,但是眼前这个男人起码有一米九!
一记虚晃后,花梨终于抓住稍纵即逝的破绽,低身扫腿攻其下盘。对方却似早有预料,竟借势跃起,足尖在墙面一点,凌空变换重心,屈膝撞向她肩头!花梨急退仍被余力带到,肩胛传来尖锐刺痛。而那人落地时已如鬼魅般调整好姿态,始终将自己置于背光处,面容彻底隐匿于黑暗。
昏光艰难穿透堆积的集装箱缝隙,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模糊的光边。
远处传来丸目阳太焦急的呼喊与逼近的引擎声。
能行!
花梨再一次握紧了拳头。
“吱——”
耳边突然传来橡胶轮胎和地面激烈摩擦的刺耳的声音,随后就是一个巨大的撞击声。连带着车灯打过来的光也变得十分混乱。
花梨面色骤变。
“渡边小姐!”
“阳太躲开!”
黑衣男人快速的退出了通道,直接拉开车门坐上了刚刚好到达的车上。
花梨来不及多想,直接冲了出去,一束光正对着她的脸打过来,已经适应黑夜的花梨被晃得不得已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只能看到一辆白色轿车扬长穿去的尾灯。
四下看去,他们开过来的车正以一种车头扎进集装箱的姿势怼在那里。
“阳太,你自己能爬出来吧??”
“我没问题,渡边小姐。”
花梨捡起刚刚掉落的狙击枪,顺着集装箱的结果攀了上去,单膝跪地,瞄准了那辆白色的车。
突兀的人影在集装箱上,安室透自然不会错过。
他调笑道:“你怎么没解决掉,他看上去好像并不打算放过我们。”
诸星大冷笑:“你刚刚不也没把那个司机解决掉,外围应该还有一群条子,动手容易把他们也引过来,说到底今天只是警告那个社长,没必要跟警方明牌吧?”
安室透转动方向盘,轻巧的躲过奔着车胎而来的子弹:“反正我们打的是总会屋的旗号。”
“说到底还要怪那个中村死的太突然了。”
最后直到尾灯都看不到了,花梨才不甘心的从上面跳下来,这个时候丸目阳太已经把车弄了出来,车头和车尾都有一块深深的凹陷。
“还能开吧?”花梨上前一步询问。
丸目阳太点了点头:“还能用,但是这样追上去太危险了。”
花梨打开车门坐在了驾驶座上,示意他上车:“那也不能就这么放他们离开…。”
“帮我联系交通科的人,我要周围几条主干道的监控。”
虽然这么说着,但花梨很清楚,这一次的机会是错过了,她以为自己是螳螂捕蝉,实际上黄雀在后。
可她还有一件事不明白,对方到底是怎么提前预制他们的行动的?
她和新社长的会面全程都是在AHL进行的,她去的理由也是对中村死亡案件的后续证据收集。
他们监视了岩田?
现在手里的情报还是太少了,如果不是卧底的降谷零给她提前传递了消息,恐怕她会以更加没有准备的状态撞上黑衣组织的人。
可惜,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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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之间,还是没能把人抓住,甚至因为天太黑了,对方的脸她也没有怎么看清。
黑色轿车如脱笼猛兽般冲出厂房区,轮胎在粗粝路面上擦出短促尖啸,一头扎入稀疏的车流中。花梨紧握方向盘,目光锐利的扫视着前方纵横交错的道路。
“找到了,渡边小姐,在那边!”丸目阳太的声音响起。
花梨朝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猛地向左打方向盘。顺着他示意的方向,一辆白色轿车正从前方的岔路口利刃般切出,汇入主道——它的后车牌被刻意遮挡,只留下一片刺目的反光。
追逐在夜幕下的公路上展开。前车仿佛嗅到了危险,没有丝毫迟疑,车速瞬间提升。引擎的咆哮声隔着距离传来。
它并非盲目逃窜——变道、超车、切入内线,动作行云流水,始终将自己置于车流中最难以被彻底堵截的位置,跟花梨的车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驾驶员的车技绝非一般。
花梨咬紧牙关,额头渗出细汗。她将油门踩得更深,破破烂烂的轿车发出嘶吼,奋力缩小着差距。两辆车化作一黑一白两道残影,在路灯流淌的道路中疾驰。
风撞击车窗,耳边的风声连成一片变成尖锐的嘶吼,仪表盘指针危险地向右摆动。
“渡边小姐,快要进入城区了!”丸目阳太提醒道,声音因紧张而颤抖着。
面对巨大的弯道,白色轿车没有丝毫减速,反而以更激进的方式冲入弯道。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悲鸣,车身以近乎完美的切线轨迹掠过弯心,尾灯在黑暗中划出两道猩红的弧线。
花梨努力的咬死前车,缺不敢像对方那样压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好不容易拉进的距离再度被拉开。
驶出弯道,一段相对笔直的道路出现。
白色轿车不再满足于保持距离,而是开始展现更具攻击性的驾驶方式。一次毫无预兆的急刹,逼得紧随其后的丸目阳太猛打方向惊险避让;随即又趁他们阵脚微乱之际,连续变道,插入旁边车流,借助一辆缓慢行驶的货车暂时阻挡了他们的直线追击。
“混蛋!”丸目阳太忍不住咒骂,额头青筋跳动。
花梨抿紧嘴唇,眼神锐利如刀。她看着白色轿车如游鱼般在车缝中穿梭,带着一种令人恼火的从容。
追逐进入灯光交织的城区内。车流明显增多,一个红绿灯出现。白车恰好在黄灯亮起的最后一秒呼啸通过,而将追击者无情地拦在突然亮起的红灯前。
“闯过去!”
花梨脸色发白,但依然猛踩油门,黑色轿车险之又险地擦着横向启动的车流冲过路口,引来一片刺耳的喇叭与急刹声。
然而,就是这短暂的耽搁,决定了胜负。当他们的车冲过路口,重新寻回目标时,只见那辆白色轿车在前方一个立交桥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上高架。
等花梨想要紧随其后的时候,变道的路线却被其他的私家车堵死了,刚刚那一通操作逼停了不止一辆车,这些车主打开车门围住花梨的车开始怒骂。
花梨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她缓缓松开不知何时已攥得发白的手指,刚刚近身格斗接触的疼痛再一次涌上来,那个男人身材高大的同时并不是花架子,花梨能感受到身体各处都传来酸痛,恐怕衣服下面的皮肤早就变成了一片青紫。
冷静了一些,她打开车门,在纬围堵的车主们面前走出来,从衣服内侧掏出证件。
一群愤怒的车主顿时鸦雀无声。
堵着的车道逐渐散开,后续协调的交通科也很快赶到。
“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