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了,刘薇叹气。
到这个莫名其妙的时代已经一个月了。
想当初,她听信了“二十一世纪是生物的世纪”,刘薇高考时选了生物专业。
读到大四,忽然发现生物已然变成四大天坑之一,刘薇果断决定跨专业考研,那会儿刚好热播法医题材的电视剧,再加上听说法医好啊,医患关系稳定,要是能考公成功,也算是端上铁饭碗了,于是她报了法医学,核心方向是法医病理、物证和毒理。
好不容易到实习期,跟着出现场、加班,什么巨人观、碎尸都见到了,抬过尸体,戴过人皮手套按指纹,什么挑战都没吓退她。
直到一天,她在实验室里忙着折腾毒理分析,然后就倒下了。
原因很让人无语:旁边有个人在搞一种有毒的可挥发试剂,正确操作是应该在通风橱里做,而这人不知道为什么,没用通风橱,他自己戴着口罩,没通知别人。
于是,他没事,旁边的刘薇大量吸入无色无味的试剂。
在医院几天,刘薇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她兢兢业业记下毒药对自己身体的影响,旁边的病友却在快乐地听有声书,大概剧情是在一个大夏朝,一堆皇子争夺皇位,曾经英明神武的皇帝却不闻不问。
作者给解释了一下,说这皇帝以前有个贵妃,聪明勇敢十项全能,本来都已经要封后了,皇帝本来很想跟她生个孩子,立她的孩子为太子的,结果在封后大典前一夜,贵妃突发恶疾,封后大典只得延后,病好之后,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愚蠢又贪婪。
皇帝失望至极,再不提封后,还将贵妃打入冷宫,接着就跟一个纯情小白花好上了,让儿子们自由发挥,蛊王争霸。
听了小说几天,刘薇就吐槽了几天。
吐槽归吐槽,她还蛮想听听结局到底是什么,可惜,精神到底斗不过物质,毒素进一步侵蚀她的身体。
刘薇在听见二皇子没搞定兵权,居然就敢发动物理继承法的那一天,永远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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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元知万事空……刘薇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居然又睁开眼了。
一睁眼就到了古代,甚至还不是她知道的任何一个朝代,大夏国……在她的记忆里只有那个有夏桀、妺喜的夏朝,看衣服和房屋建筑,这里肯定没那么原始。
她见过的几个人,穿的衣服如唐似宋,依稀还有汉,仿佛现代汉服圈聚会。
刘薇并没有自动获取与这个世界有关的所有知识以及自己的前尘旧事。
她只能装失忆,很快就有人过来告诉她一切。
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刘薇,是非常标准的死士设定:打小就定向培养成死士的孤儿、擅袖箭和匕首,没个人爱好、没社会关系。
整天就像待机的扫地机器人,有事就去办,没事就待院子里练功。
出事的那一天,她扮成舞姬,混入太子府,伺机刺杀太子。
谁知道,当杀手也得抢单,有个倒酒的女人抢先一步动手,却没成功。
当天所有进太子府的生人都被抓住,严刑拷问。
刘薇知道自己不能被抓,她从高阁跳下,以求一死。
缘份呐!
刚咽气,接应她人就到了,现代刘薇的灵魂也到了。
人类的精神意志是一种现代医学都说不清的东西。
心脏停跳的身体,靠着刘薇的求生欲,硬是撑到了灵丹妙药出场。
二皇子是一个特别务实的人,他派去接应的人其实身兼三职:
督战:如果刘薇没执行任务跑了,就杀了她。
灭口:如果刘薇被太子府的人抓了,实在救不出来,就杀了她。
救人:培养一个忠心又好使的死士不容易,能救就救。
现在刘薇被救回来了,除了把双腿摔成胫骨骨折,要养三个月之外,别的后遗症居然没有。
二皇子对死士挺大方,原身存了不少钱。
刘薇有一个美好的梦想:等身体恢复了,找个机会,悄悄溜走,不然多少条命都不够贴。
梦想很快就破灭了。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负责管理死士的陆正把刘薇推到李瑶面前。
李瑶首先对她的身体进行了亲切的慰问,接着表达了对她悍不畏死的精神予以表扬,最后微笑道:“你素来闲不住,我怕你闷坏了,给你找了一个简单的任务。”
刘薇心里吐槽:不是吧,派瘸子去杀人?
李瑶继续说:“云州新换了守将封靖平,这个人,既没爱好,也无朋党,你去云州一趟,探听虚实。”
探听这工作,怎么着也得趴墙头,躺屋顶,蹲草丛吧?
刘薇提出疑问:“我现在这样,连行动都不便,探听这事干不了吧?”
身后赫然炸起陆正的厉喝:“放肆!竟敢这么跟主人说话!”
刘薇完全没反应过来,她跟掌握她毕业大权的导师都这么说话的,怎么就放肆了?
没有能力干好,自然是要提前说,免得耽误别人的功夫,这有什么错?
李瑶看着她双眼清澈,傻了吧唧的样子,摆摆手:“罢了,她失忆那么长时间,忘了礼仪规矩在所难免,不必苛责。如此这般,倒更好了。你把她带下去,慢慢与她说明吧。”
说罢,李瑶便背着手走了。
陡留一脸懵逼的刘薇在原地。
陆正恨恨:“要不是看你身体还没痊愈,就冲你刚才说的话,就应该去刑堂领二十鞭!”
刘薇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不过既然他这么说,想来必有道理。
她非常识时务,果断认错:“实在抱歉,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刚才并非想顶撞,实在是怕力不能及,反倒误事,才会这么说。”
陆正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就是因为你行动不便,才能混得进去。”
云州是大夏国的西北重镇,那里接北狄和西戎两个番邦蛮夷之国。
大夏跟这两个国家的关系很微妙,一会儿联手北狄打西戎,一会儿联西戎打北狄,西戎北狄也有联手打大夏的时候。
边境上的两国百姓互市通婚是有的,砍砍杀杀也是有的。
云州,做为边塞重镇,有资格在那里当边将的人不止是能打,还得有点外交头脑,什么时候该忍气吞声,什么时候该动手揍人,心里得有个数。
起码不能在国库空虚的大灾之年跟人随便开打,不然后勤和兵员都跟不上。
云州城中有五千多普通百姓,还有十万兵马。
简单来说,普通百姓归县令归,与军事沾边的事情,都由将军节制,具体哪些事情与军事沾边,由将军说了算。
云州就仿佛一个巨大的军事要塞,进出管理极严,就连马贩子、皮草商人,都会被严格盘查。
通过了对祖宗十八代的审查之后,才能进去。
只有一个例外:嫁到那里去的女人,查得比较松。
本来边塞重地就限制颇多,要是连娶老婆都卡来卡去,会影响稳定。
二皇子这里已经搭上了一个云州本地人,由他办婚礼,引新娘子进门。
至于为什么选择腿还没好的刘薇,而不是其他健康活泼的女死士,原因就更简单了:
人际关系的快速建立需要触发事件,瘸腿的女人更容易让人心生怜惜且不会设防。
刘薇可以凑到可以提供情报的人面前,故意让自己落入需要帮助的境地,这就能看出谁心软、谁好说话。
此后,刘薇还能以报恩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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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赠送回礼。
一来一往就算认识了,后面想再打听什么,也容易开口。
刘薇听着陆正的讲解,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等等,这不就是那个她没听完的小说吗!
刚才听着“封靖平”三个字没反应,是因为她只记得二皇子叫李瑶,皇帝叫李定山,太子叫李琼,贵妃宁氏。
刘薇想求证一下,她不敢直接问“现在的皇帝是叫李定山吗?”
便换了一个问法:“我现在记忆里,宁贵妃将要封后……其实……封了吗?还是已经是宁皇后了?”
陆正皱眉:“宁氏早就被废为庶人,死了好多年了。她在封后前一夜就疯了。”
“这样啊……”刘薇低下头,神情懊恼。
陆正以为她是因为失忆而烦恼,安慰她:“你也不用太担心,只要你记住对殿下的赤胆忠心即可,其余的人和事,都不重要。”
刘薇惆怅:坏了,真的是穿进小说了!
“我,以前有没有杀过人?万一,死者家属去云州认出我……”刘薇比较想知道自己的人身安全有没有保障。
陆正突然嗤笑一声:“你想多了,你以前都是负责接应的,刺杀太子是你第一次单独执行任务,谁知道你就办砸了。”
“……这不能怪我。”刘薇虽未亲历,但也为原身叫屈,突然冒出来一个抢单的,这谁能想到啊!
陆正摆摆手:“行了,没人要责怪你,不要找借口了。”
刘薇:“……”
不是,什么叫找借口啊。
算了,马上就见不着了,还是想想到了云州怎么脱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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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顶花轿,以及十里红妆……的万分之一:一车箱笼,就这么毫不讲究的上路了,连日子都没好好挑一挑。
这一天的黄历写着:宜出远门。不宜嫁娶。
一路上刘薇做了很多心理建设。
她不得不面对一个严峻的问题:这个世界虽然是小说世界,但是遵照的还是古代婚制。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新时代女性,绝不封建,对是不是处这个问题,也不是很在意。
但是,按照古代婚俗,她得跟一个陌生男人……掀盖头就脱,脱了就做?这这这这……这是不是也太奔放了?
在现代,就算是网友约419,好歹也事先在网上聊过。
烦人。
一个多月之后,送亲队伍到了云州。
刘薇这才知道二皇子给她找的郎君是全城唯一一家开胭脂香粉铺的,哦,好,有产业,想来还是个美妆达人,身上应该不会有汗臭脚臭之类的“男人味”。
也许老天听见了刘薇一路上的烦恼,决定给她一个惊喜。
拜完天地,刘薇在洞房里坐着,新郎出去应酬宾客,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新郎林勇的生意做得颇大,平时往来的人,除了街坊邻居,还有生意伙伴,以及一些军官们,他虽无父母近亲,却也整整摆了十八桌酒宴。
林勇财大气粗,又做的是脂粉生意,想显得自己是个斯文讲究人,他给每位宾客都准备了一套酱色瓷酒具,一人一壶一杯,比起一群人围个酒坛子漫灌,看起来要优雅许多。
他连着敬了数桌,喝了不知道多少,在敬到冯偏将的时候,他没能做到一口闷,喝了一半,告饶说实在喝不下了,那个偏将说了一句:“在别人那里都喝完了,在我这就喝一半?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罚酒三杯!”
说着,用自己面前的酒壶,给新郎倒满。
新郎无法,只得连喝三杯。
喝完酒,新郎又去了其他桌敬酒,折腾了好一番,众人终于决定放他进洞房,新郎已走路不稳,勉强向前走了几步,忽然,一头栽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