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草眼里都含泪了,“我知道是嫂子的意思,嫂子是看我怀孕,又看姚家那边老找大壮麻烦,是想拉我们出泥潭。
不管是三爹,还是敬哥,嫂子,你们都是大好人,对我们一家掏肝掏心掏肺的好。”
说着,陆小草落泪了。
夏溪也不禁红了眼眶,“都是一家人,自然是要互帮互助。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陆小草重重地点头,“是,嫂子说得是。吃菜,吃菜。”
五个人坐在桌上,一片欢乐。
饭后。
他们开始商量了细节。
陆幺爹和姚大壮,陆小草一家先去县城等着,谎称是办事。
然后他们一家再上去会合,登上去往京市的火车。
这样就不会起疑。
二爹一家也不会发现,不会引来什么麻烦。
吵吵闹闹,确实也挺烦人的。
他们订的是三天后的火车票。
所以 转天,夏溪和陆敬去了三姨家。
早上出门的时候路过了徐家。
正好看到徐大嫂因为李大妮,也就是徐珍珍娘偷吃了一个红薯,吵吵闹闹。
农家人,农闲的时候,或者是不下地的人是没有资格吃早饭的。
现在秋天,正是农忙的时候。
李大妮因为身体原因,很多年不下地了,现在更是苍老得不像话。
因为她下不了地,只能洗洗衣服,做做饭。
徐家大房就嫌弃她是个老不死的,中午和晚上两顿正餐,也只给一碗稀汤,一些泡菜,一颗红薯了事。
李大妮饿啊。
所以早上在煮猪食的时候,偷吃了一个红薯。
徐大嫂发现了,直接一巴掌就扔了过去,骂骂咧咧一早上。
李大妮一直在求饶,“老大媳妇儿,你别吵,你别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不偷吃了,真的。”
夏溪是个心软的,走到门口,就见李大妮点头哈腰,一脸憔悴,苍老的给徐大嫂道歉。
她心里就有些不忍心。
觉得徐大嫂这样虐待老人要不得,就帮了一嘴,“有你这么孝敬老人的,也不怕天打雷劈。”
徐大嫂还没作声。
李大妮听着是夏溪的声音先反应过来了,她扭过头看着夏溪,“你……夏溪,你这个贱丫头你怎么回来了。
你还我珍珍,你把我珍珍拐走了,你还我珍珍。贱丫头!死丫头!”
说着,就要扑过来抽夏溪的脸。
夏溪怔在原地。
她是万万没有想到李大妮居然这么记恨自己。
她愣神的功夫,陆敬眼疾手快的拉着她躲到一边去。
陆敬没对李大妮动手,因为她太苍老了,他一碰她倒下了,那徐家大房不得找他的麻烦。
所以他快速的带着夏溪躲开。
李大妮扑了一个空,险些摔倒,然后拉着旁边的梨树直喘气,“破烂货,搅家精,你撑得我家破人亡。
你还我珍珍,你把我珍珍拐哪里去了,都是你,你不拐走珍珍。珍珍嫁去了王家,老大有了工作,就不会这样对我,会好好孝敬我。
都怪你,怪你, 贱丫头!”
夏溪气得美眸微睁,下意识的想要争辩。
旁边的大婶看不下去了,“李大妮,你是脑子有包吧。你家珍珍还好没嫁去王家。
你没听说吗?那王家小子不是个东西,打媳妇儿,还和寡妇不清不楚。你家珍珍要嫁过去,就不是大学生了,就得被打死。”
“呸!赔钱货被打死也是活该!她嫁过去给她大哥换了工作就成。她现在是大学生有什么用?
能给她大哥二哥找工作?能给他们换钱不成?没用的东西!不回来,就永远死在外面!”
李大妮骂骂咧咧。
似乎也有些精神错乱了。
说的话颠三倒四的。
徐大嫂冷呵一声,“听到没有,让徐珍珍永远死外面,别回来了。不孝的东西!”
旁边那些邻居大妈直摇头。
夏溪轻扯嘴角,自嘲的笑,她简直就是愚蠢。
这样的人有什么值得可怜的。
夏溪吃下这个教训。
她重新坐上陆敬的自行车,再次想到了上辈子的徐珍珍的下场。
上辈子的事情是真实发生过的。
那时的珍珍很苦很苦,很绝望吧。
死老太婆,她刚刚脑子有包才去同情她,简直就是愚蠢!
夏溪在心里狠狠地嫌弃了自己一把。
陆敬知道她在心里自责,柔声说:“她现在苍老的样子,是谁看了一眼,都可能生出同情之心。不能怪你,别胡思乱想。”
夏溪嗯一声,从后面圈住了陆敬的窄腰,“敬哥,你怎么像我肚子里的蛔虫,什么都知道。”
陆敬单手扶车,另一只手与她紧扣,“因为你是我的妻。”
夏溪脸颊贴在陆敬的后背上,嘴角上扬,一脸的满足幸福。
很快到了三姨家。
周老头前两年就已经病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