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二妈脸色有些挂不住了。
正好春花嫂子出来了,立即笑着打圆场,“没忌讳,溪溪妹子,你二妈这人不太会说话,你是知道的。
你可别往心里去。大嫂刚刚忙去了,这会儿才忙空,大嫂陪你聊。”
说完春花嫂子还特意看着二妈,“娘,锅里的火还需要人看一下,要麻烦你了。我来陪溪溪妹子聊一聊。”
春花嫂子固来是个会偷奸耍滑的。
她就是故意逮着机会来和夏溪套近乎,把灶屋的事情甩给二妈和香柳嫂子。
陆二妈本来就不喜欢春花,现在更不喜欢了。
老二家的就是傻。
瞧瞧老大家的多狡猾。
陆二妈心里厌烦,可也指望狡猾的老大家能真的捞点什么好处回来,她不甘心的去了。
而陆二爹和陆敬这边。
陆二爹卖苦啊,“敬娃啊,现在地包产到户了,可咱家人多,还都是带把的,种出来的粮食都不够吃。
每年交了公粮,家里就剩不了多少了。这是没办法啊,不得不想点其他的活路。
敬娃,你们部队招人不?”
陆敬轻扯嘴角,“新兵年年都招,只是大堂哥和二堂哥不太合适了。”
“我听说你们两家做起了生意来,做的什么生意?好赚不?你要不带带你大堂哥和你二堂哥,拉拔拉拔。
都是一家人, 打断骨头连着筋是不是?人家还说什么,一人得道,鸡犬都要升天。
你们家现在富有了,不得想想二爹一家。不然村里人说起来,还是得说你们不厚道,不拉拔自家人。”
陆敬摇头,“二爹,你把事情想得简单了。 我一个当兵的有几分钱?我爱人娘家生意做得好,和我也没有关系。
我又不是倒插门过去的,哪能要求媳妇的娘家拉拔自家人。大堂哥和二堂哥虽然没有当兵的机会了。
可我看大侄子铁柱,还是有机会的。再过个四年,他就能去当兵,到时候我一定拉拔拉拔。”
陆二爹嘴角轻扯,在心里骂骂咧咧,真是自私鬼,什么一家人,看是防着他们。
自己在大京市吃香喝辣,也不想着拉拔家人,真是自私自利。
不孝的东西。
陆二爹什么都写在脸上,直接就表现出来了。
陆敬当作没看到。
大堂哥缓和气氛,和陆敬说起了其他的事情。
陆敬虽然平时话不多,可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些亲戚说这些话什么意思,有什么想法,他看得清清楚楚。
春花嫂子道行果然比陆二妈高多了。
她没有直接说明,而是拉着家常,就想把夏溪的话套出来。
可惜了。
夏溪不上当。
她摇头,“大嫂,哪有你想的那么好。虽然敬哥津贴不少,可我家三个娃啊,处处都要钱。
我们住的院子也是部队分的。我们就是享着军区的福了。军区服务社什么东西都比外面便宜一些,还优先供应我们。”
春花嫂子想想也不怨自己。
夏溪是大学生,脑子比她活络也是正常的。
她就转移话题,“昨儿个我碰上小草了,她笑容满面的说你对她真好,什么处处都为她着想。”
夏溪一愣。
诈她?
真是处处都是坑啊。
按着陆小草的性子是不可能把那事和她说的。
陆二爹一家是什么人,她不可能不清楚。
陆幺爹是个憨厚老实的人,可陆小草不是啊。
从她放弃小知青,选择姚大壮就看得出来,她聪明着。
如果她把自己喊她们小俩口去京市的事情和春花嫂子说了,那她就不是陆小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