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的正好,他们刚好在找你。”
梁晚晚转向那些工人,提高了声音。
“各位工友,你们知道这位林先生是谁吗?”
人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盯着她。
梁晚晚指着林荣生,一字一顿。
“他就是曦光公司背后真正的老板!王天一花的钱,都是从他的口袋里出来的!”
人群里响起一阵惊呼,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块巨石。
老孙头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什么?他是……”
“对。”
梁晚晚点头,“你们这两个月的工资,他欠着的。”
“王天一跑了,但他没跑。他现在就站在这里。”
她指着林荣生,声音越来越高。
“你们不找他要工资,找我干什么?”
林荣生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张原本傲慢的脸,此刻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梁晚晚,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跟曦光没有任何关系!”
他的声音尖利起来,失去了刚才的从容。
“没有关系?”
梁晚晚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说道:
“林先生,您敢说,您不认识王天一?敢说,您没给过他钱?”
林荣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的嘴唇在发抖,眼神开始躲闪。
梁晚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
那是王勇调查来的材料,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数据。
“这是香港恒昌贸易公司的汇款记录。”
“从去年十月到今年二月,每个月都有大笔资金汇入曦光公司的账户,最多的一笔,三十万。”
她把纸举起来,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阳光下,那些数字清晰可见。
“林荣生,你敢说这些钱不是你汇的?”
林荣生的脸涨得通红,又变得铁青。
“你……你调查我?”他的声音在发抖。
“对。”
梁晚晚冷冷地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既然要对付我,我当然要知道你是谁。”
她转向工人,声音像刀子一样锋利。
“各位工友,你们看清楚了——这个人,才是真正欠你们工资的人!”
“他躲在背后,让王天一出面,现在王天一跑了,他还想挑拨你们来对付我!”
老孙头的眼睛红了。
那双刚刚还充满迷茫和愤怒的眼睛,此刻死死盯着林荣生,像盯着杀父仇人。
他一步一步走过来,每一步都像踩在鼓点上。
“你……你欠我们工资?”
林荣生往后退了一步,脚下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不,不是,我只是……”
“你什么你!”
一名中年妇女冲了上来,她的声音尖利得像刀子,“我们辛辛苦苦干了几个月,一分钱没拿到!”
“你倒好,穿得人模狗样的,在这里挑拨离间!”
人群开始围拢过来。
那些刚才还被煽动的人,此刻全都盯着林荣生。
他们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那怒火比刚才对着梁晚晚时更旺。
因为他们终于找到了真正的仇人。
不是梁晚晚,是这个穿西装的男人。
愤怒,像潮水一样涌来。
林荣生的脸色变得惨白,白得像纸。
“你们……你们别乱来!我不是王天一,我……”
“你是什么?”
老孙头一把揪住他的领子,那力气大得惊人,“你是老板!你欠我们钱!”
“对!还钱!”
“不还钱别想走!”
人群越围越紧,林荣生被挤在中间,像一只落入狼群的羊。
有人开始推搡他,有人开始骂他,有人甚至开始动手。
“哎哟!谁打我?”
“别打脸!哎哟!”
林荣生抱头鼠窜,但哪里逃得出去。
四面八方都是人,都是拳头,都是愤怒的脸。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拳头、巴掌、脚,雨点般落在他身上。
“让你欠工资!”
“让你挑拨离间!”
“让你害我们!”
林荣生惨叫连连,在地上打滚。
他那身名贵的西装被撕破了,雪白的衬衫上满是黑手印,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有人朝他吐唾沫,有人用脚踹他的屁股,有人脱下鞋往他脸上招呼。
“打死这个王八蛋!”
“让他尝尝咱们的厉害!”
林荣生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救命!救命啊!”
梁晚晚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
赵大山低声问:
“梁场长,要不要阻止他们?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梁晚晚摇摇头。
“让他们出出气。”
“这些人憋了太久,需要发泄。林荣生自找的。”
她顿了顿,又说:
“看着点,别真打死就行。”
赵大山点点头,带着几个退伍兵站在人群外围,随时准备出手。
十分钟后,林荣生终于从人群里爬了出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样子,惨不忍睹。
他的西装彻底报废了,从领口到下摆被撕成一条一条的,像乞丐装。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左眼肿得睁不开,嘴角流着血。
皮鞋掉了一只,光着的脚上满是泥巴和脚印。
他浑身都是鞋印,从头到脚,几乎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
他踉跄着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那眼里满是怨毒,像毒蛇的目光。
“梁晚晚,你……你给我记住!”
他含糊不清地说,嘴里的血让他说话都漏风。
梁晚晚看着他,淡淡地说:
“林先生,您慢走。下次再来,记得带钱。”
林荣生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钻进一辆黑色的轿车,狼狈地逃走了。
车子发动时,还能听到工人们的咒骂声和笑声。
“滚吧!”
“再敢来,打断你的腿!”
老孙头追了几步,把手里最后一只鞋扔了出去,砸在车屁股上。
车子一溜烟消失在远处的街角。
老孙头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回头看着梁晚晚。
“梁场长,他……他真的会还钱吗?”
他的眼里又露出了那种迷茫和期盼。
梁晚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这个老工人,跟了她一年多,后来被王天一挖走。
现在,他站在这里,满身疲惫,满脸泪痕,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老孙头,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梁晚晚慢慢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一句话——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他要是不还,你们就天天去堵他的门。”
“去他公司堵,让他没一天安生日子过。”
老孙头愣住了。
梁晚晚转身,朝办公楼走去。
走出几步,她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你们走吧。”
她走进办公楼,消失在门后。
老孙头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了深深的皱纹,也照出了眼角的泪光。
身后工人走过来,轻声说:
“老孙头,咱们……真的错了。”
老孙头点点头,眼眶又红了。
“走吧。”
人群慢慢散去。
夕阳下,那些疲惫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的暮色里。
黑色的轿车驶出北京城,开上了一条偏僻的公路。
林荣生坐在后座,对着镜子看自己脸上的伤。
每看一眼,眼里的怨毒就深一分。
那镜子里的人,鼻青脸肿,嘴角带血,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这是他吗?
这是那个在香港呼风唤雨的林荣生吗?
“梁晚晚……你这个贱人!”
他一拳砸在座椅上,砸得车身都晃了晃。
司机吓了一跳,差点把车开到沟里去。
“林先生,您……”
“闭嘴!”
林荣生喘着粗气,眼里闪着疯狂的光。
他想起刚才那一幕,自己被打得满地打滚,浑身鞋印,像一条狗一样被人踹来踹去。
而那个女人站在台阶上,高高在上地看着他,像看一只蝼蚁。
耻辱。
奇耻大辱。
他在香港混了十几年,黑白两道都吃得开,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那些工人,那些贱民,居然敢打他?
“梁晚晚,你给我等着。”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要让你生不如死,让你尝尝今天的滋味。”
他从口袋里掏出大哥大,那厚重的机器上还沾着血迹。
他拨了一串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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