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丛四人奔驰而出,向着前方只管策马狂奔,四人只觉耳边风声猎猎,目之所及,天地广阔,一望无垠。
叶秋岳率先降低了马速,唐观复也跟着慢了下来,前方叶少京与周丛仍扬鞭策马,极速奔驰,不分胜负。
见唐观复也慢下来,二人稍近,叶秋岳忍不住开口感慨:“这两人还是跟以前一样,誓要坚持到底分出胜负。”
唐观复作好奇状,“他们二人经常一起比试吗?”
“不是他们二人比试,是所有人,但通常只有他们俩,加上秋声,三个人会坚持比出胜负。”见一旁唐观复满脸疑问,叶秋岳喘着气,仍温声解释道:“侯府有校场,大家年纪又都相差不大,所以都是侯府老师教的骑术,难免会安排着一起比试。呐,我是觉得差不多及格就行,阿择兴致好的时候会尽力,兴致不好就懒得参加,莺莺呢,是回回都想偷懒但回回都被抓到,只有他们三个,每次都要比出胜负。”说起几人幼时趣事,叶秋岳很是不好意思,笑得腼腆。
唐观复感叹道:“难怪周将军与叶二公子射御绝佳,自幼时就苦练不辍,常人难以企及。不过,大公子不必自谦,似我等这般,也已然够用了。”话锋一转,言语间颇有几分可惜,“只是方才三小姐没有与我们一道比试,未能一睹她的巾帼风姿。”
叶秋岳猜测道,“许是她同阿择有话要说。”
唐观复继续感慨,“三小姐与周二公子倒是要好。”
叶秋岳依旧呵呵笑着回答:“秋声同阿择年纪相仿,自然更亲近一些。”
叶秋岳又说了些几人幼时趣事,唐观复遗憾道:“可惜我兄长早逝,又长居在外,无法体会到如你们一般感情深厚的手足之情。”
一番话说得叶秋岳手足无措,还当自己勾起了他的伤心事,不知如何宽慰这位暗自伤神的魏王殿下,只得温声开口:“殿下若不嫌弃,也可与周家表兄弟、还有我和少京相交来往,不敢高攀手足,可作知己好友。”
唐观复又连连赞叶秋岳身为叶家长兄,温和宽厚,值得深交云云,等叶少京和周丛比出胜负策马返回时,叶秋岳已被唐观复夸得满脸红光,只觉这位殿下性情平易近人,极好相处。
问过周丛与叶少京两人胜负如何,叶少京不服哼哼道:“表兄到底上了战场历练过,胜我一筹,下次喊上秋声一道,我不信我们二人还赢不下他。”
胜负显而易见,是周丛胜出。
见叶少京面上不甘示弱的神色,加上口出豪言下次还比,众人皆大笑出声。
等到四人返回起点,就看到陶乐轻夹马腹,驾着马颠着,在原地转着大小圈,旁边周择还有叶家姐妹笑着夸赞,陶乐脸上些微薄汗,神色满是喜悦。
叶莺骑马迎上四人,与有荣焉道:“哥哥们,看到没,陶乐学会转向了,我教的。”下巴轻抬,很是骄傲。
叶秋岳竖起拇指,捧场道:“厉害厉害,名师出高徒”,其他三人也纷纷赞扬。
叶莺又连连追问:“方才你们四人比试,谁赢了?”
只见大表兄面色如常,大哥笑着摇头,自家兄长板着脸不说话,魏王但笑不语,又自己回答道:“看来是大表兄赢了啊。”
此言一出,叶少京佯怒瞪了她一眼,众人又都被逗笑了。
午食在官舍用过后,几人休息了许久,下午又返回马场上跑马。
周丛是惜马爱马之人,午后换了另外一匹神骏,青骢毛色,骨架高大,若是可长时间负重行军,就很适合作为战马。
骑着马与唐观复、叶家兄弟讲起普通车驾马与战马的差距,另外还有战马的选拔养育,说着就谈起目前军中战马缺乏,繁种培育困难之类,自己粗浅的建议可以引入优良马种,在河西、陇右两地加设官营牧场群,广召天下擅育马者优化牧养方法,此类云云。
叶莺与陶乐不乐意听他们讲这些,自去一边跑马玩耍,叶秋声听了个开头,见几人热火朝天各有所言,自己轻夹马腹,蹿了出去。
秋日午后还是有些燥热,但马疾驰起来自有风起,叶秋声一人一马在马场上狂奔,座下的骏马早间未能纵情驰骋,此刻全速奔驰,带起狂风拍脸,叶秋声感觉呼吸都困难,却还是压低身形,与骏马融为一体全速向前。
等骏马觉得累了,跑速慢下来,叶秋声回身几乎看不到马厩,翻身下马,找了棵瘦弱的歪脖子树,把马系上,轻轻拍了拍枣骝马的脖颈,任它啃食地上青草。
叶秋声走了十几步坐下身来,摊直双腿,双手撑地,脖颈后仰,静静享受着秋日午后的阳光洒满全身。
读书越多,越是不能苟同祖父的想法,居然天真到相信一句预言,也许三叔选择外放后多年不归京,也是与祖父的政治理念不同,父子难和。
等到日光西斜云霞变粉,叶秋声起身,上下整理衣裳,施施然走到歪脖子树边,解开吃饱的马儿,翻身上马,俯身拍了拍身下的骏马,枣骝马通人性地缓跑起来,沿着来时路返回马厩处。
周丛等人在马场边骑马边商讨,觉得口渴回马厩旁的屋舍喝茶,才发现住舍里仅叶莺与陶喜二人在前厅喝茶休息,不见叶秋声人影。问询过后,叶莺称还以为他们一道商讨呢,周择称中途好像表姐就不见了,众人这才发现,叶秋声不见踪影。
叶秋岳安抚众人,“秋声许是不想听我们高谈阔论,别处纵马了。”
周丛沉了脸色,“马场这么大,她说也不说一声,走丢或者出事怎么办?”
叶秋岳继续安抚道:“秋声她自小就知轻重,这里还是官家牧场,哪里会那么容易出事或走丢,放心,她心里有数,我们再耐心等等,天色渐暗她就会回来了。”话虽这么说,眼里藏不住的担忧,也试图说服自己。
唐观复在旁也顺着叶秋岳的说辞抚平众人的担忧,“既然叶大公子这么说,那三小姐应当不会有事,许是路上看到其他景色耽搁了时间,我们再等等。如果天色暗淡下来前三小姐还未回来,我立刻安排官署的人外出寻找。”
天边云霞半红的时候,叶秋声返回了马厩处,将马交给马厩管事,进了内厅,就看到众人都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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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扫过厅内众人,周丛似乎脸色不佳,叶秋岳在轻声安慰,众人见叶秋声安全归来俱松了口气,叶莺上去拉住叶秋声的手,抱怨道:“姐姐不说一声就不见了人影,害我们好担心,”凑到叶秋声耳边悄悄补了一句,“大表兄生气可吓人了。”
叶秋声看了下周丛脸色,点点头承认,“是我思虑不周,害大家担心了。天色不早了,我们收拾下返程吧,赶在城门关闭前进城。”
周丛是众人里最为年长的,但此刻脸色难看,叶秋岳站出来指挥着大家收拾下准备返程,叶秋声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外出寻了自己的马儿在外等候众人收拾完毕一道回城。
回城内的路上,周丛还是板着脸,也不主动开口说话,叶秋岳努力活跃挑起话题,他也只是冷淡应答两句,但气氛依旧冷凝。
叶莺受不了这个气氛,将自己的马儿的缰绳交给叶少京,转身上了陶乐的马车。
此刻天色上空铺了一半的橙红色的晚霞,叶秋声的心情倒不受影响,返程路上还有心情感叹霞光万丈气象万千,火红的霞光映照在她冷静自持的眸子里,如暗夜中的火光闪烁,唐观复倒是有点佩服她心胸豁达了。
赶在启夏门城门关闭前进了城,众人各自归家,唐观复要送陶乐回公主府,先行告辞,陶乐掀开马车车帘与众人挥手道别,很是恋恋不舍。
安定侯府在光福坊,叶家兄妹回亲仁坊,路上倒是可以同行一段,分岔路前,周丛脸色依旧没有缓和,双方匆匆道别。
周家兄弟回安定侯府一同拜见了父亲和母亲后,各自回各自的院子,用过饭食后,周择细细回想了白日里周丛的表现,琢磨不通,于是趁着月色正好,去了周丛的院子。
周丛已然收拾好情绪,在书房里细细擦拭明日上值巡查要用的佩刀,身后是平日里当值要穿的甲胄,见周择敲门进来,眼神询问他有何事。
周择凑到周丛身前,上上下下扫了一遍,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又没了,摇摇头,径直坐在周丛一侧,直说道:“大哥我感觉你今日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这会那感觉又没了。”
周丛擦刀的手一顿,又恢复如常,“哪里不对劲,最大的不对劲是你吧,往常不是看到我与殿下一道都横眉竖目的,今日怎么格外顺畅?”
周择眉毛一挑,“那不一样啊,今日殿下请我们出城跑马呢,哪有宾客挑剔的道理?”又补充道,“再说今日看到叶家表兄他们,很开心啊。”
“哦,是看到叶家表兄开心还是看到叶家表姐开心?”周丛继续追问。
“表姐,表姐行了吧,我与表姐互为知己,她还交办了我一件大事,你不懂。”周择很是洋洋得意。
提到叶秋声,周丛脸色未变,似是自言自语:“什么大事?”
“这是知己间的秘密。”周择见周丛提到叶秋声也并无异常,心里那点疑问也就熄了,火速与兄长道了别,返回自己院子。
留下独自在灯下擦刀的周丛,院内的烛火过了很久才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