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生得好看,此时刻意做出可怜兮兮的模样,加之沈岁昭本就对他没脾气,于是本来升起的那一点点恼怒也就散了。
“凌教授,我暂时不需要学习JumpScare的技巧。”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您说的对,抱歉,职业病又犯了。”凌深笑眯眯地认错,
“不过之前说好的送校长大人回来,现在既然送到了,我也不打扰校长大人了。”
说着,他走到门边。
沈岁昭起身给他让位。
只是,他的手还没来得及离开门把手,凌深的手便覆盖了上来。
他像是没注意到沈岁昭,下意识地一握,手指从指缝间插入沈岁昭的掌中。
近乎与他十指相扣。
指肚与指缝的摩擦带起一阵痒,像是一阵不经意间擦起的火星,烫得沈岁昭手一缩,但手指却条件反射般地将凌深的手夹得更紧。
沈岁昭掌心的皮肤细腻微凉,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轻颤。而凌深的手指则截然不同,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带着一种侵略性的热,甚至有些灼人。
烫得沈岁昭心慌。
“啊……抱歉……”凌深似乎这才发现手中触感的不对劲,面上出现几分不似作伪的慌乱,看向沈岁昭。
却发现沈岁昭的脸不知不觉又红了个彻底。
“校长大人的手太冷了,我一时半会没察觉到。”他微微一笑,
“不小心冒犯了校长大人,还请校长大人见谅。”他彬彬有礼地开口,手往回缩了缩,似乎想补救。
可惜他手指的撤离速度却异常缓慢,甚至指甲的边缘还若有若无地刮过沈岁昭手掌内侧最敏感的肌肤纹理,像是小猫的爪子,一下一下地挠着。
一瞬间,一阵奇异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电流从相触的地方炸开,瞬间窜上沈岁昭的脊梁,让他浑身都猛地激灵。
那根本不是简单的触碰退开,反而像是某种意犹未尽的厮磨。
于是麻痒炸开的瞬间,沈岁昭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一丝细微的风声。
他的手背迅速藏在身后,紧紧攥成拳,仿佛要将那份残留的温度和撩人的触感彻底捏碎、驱散。
“没没没关系!”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带着一种欲盖弥彰的急促和慌乱,脸颊上的红晕早已蔓延到了耳根,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层熟透的粉色。
诱人得很。
他不敢再看凌深那双蓝灰色、如深海般看不见底的眼眸,视线狼狈地滑落到眼前漆红的大门,“凌教授您……您先回去吧!很晚了,我、我要休息了!”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一只被猎人逼近的小鹿,凶得几乎要撞裂他的肋骨。
明明凌深并没有靠近,但沈岁昭只觉得那股冷冽又熟悉的草木香好像更加放肆地将他包裹了起来,哪怕凌深已经收敛了气场。
可惜这种气味的存在本身就像一种无声的侵略,在不停地唤醒他身体里沉睡的、独属于那个人的记忆烙——关于亲密、关于交缠、关于被这种气息彻底淹没时的意乱情迷。
更别说当初在一起了那么长时间,这间办公室的每个角落都早就被他们玩遍了,随便什么地方都能有与之相称的,各式各样的回忆。
他努力平息着自己的气息,想让自己的思绪不要飘得太远——他怕自己再想下去会腿软到站都站不住。
要是被现在的凌深发现,他还不知道会被怎样作弄。
“好。”万幸凌深似乎也没有再继续下去的意思,他轻轻用力,一点一点从沈岁昭的手指缝隙之中将手全部抽出,然后按下门把。
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那校长大人,好好休息。”凌深对他轻轻点头,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他朝着门外走去,那阵草木的香气似乎也随着他的离开从沈岁昭身上一下子抽离,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岁昭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偌大的办公室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气温好像一下子冷了下来。
沈岁昭也不知道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好像空了一块,就连本来被忽视的腰伤也开始隐隐作痛。
那种莫名其妙的落寞比之前他以为凌深没有跟来的时候又甚了一层,明明是他自己把人赶走的,但现在如愿了,他似乎也没那么高兴。
其实也怪凌深,这失个忆简直跟变了个人似的,如果他还是以前的样子,他自然也不会……
不对,如果他真是以前的样子……沈岁昭脑海中不由得又浮现出凌深当初的模样,那个淡漠的,冰冷的,如同无机质一般的神明。
如果凌深还是那个样子,而且还不记得自己的话……
只是想想,沈岁昭就感觉自己心尖好像裂开了一道口子,冷风不住地往里面灌,冻得他生疼。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凌深抽离时,那缓慢到近乎凝滞的摩擦留下的触感,仿佛还在皮肤下隐隐燃烧。
沈岁昭的指腹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像是要留住那份陌生的、由失忆后的凌深带来的心悸,又像是想彻底抹去那份不合时宜的悸动。
“真是……太丢人了……”有些颓然地地顺着门板滑下,沈岁昭把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屈起的膝盖里,发出一声小到近乎听不见的呜咽。
过去的凌深,他的神明,他的爱人……那个沉默如深渊、情绪几乎从不外露的存在,就连最动情的时刻,也只是用那双蓝灰色的眼瞳静静地凝视着他,喉间溢出几声短促压抑的气音,所有的炽热都藏在肌肤相贴时的汗水和紧握交缠的指尖里。
这家伙怎么……怎么失个忆,就从一个闷葫芦变成了个登徒子?!那一声声直白的“心疼”、“撩拨”、“差点吻下去”……简直像淬了蜜糖的钝刀,一刀刀劈在他心中摇摇欲坠的防线上,甜蜜裹挟着疼痛,让他溃不成军。
沈岁昭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脑海中凌深那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眸,以及他那双指节分明、曾在他身上点燃无数火焰的手。
但越是抗拒,回忆反而愈加汹涌。指尖残留的微弱草木冷香,固执地萦绕在鼻端,与这间巨大空旷的办公室每一个角落里隐藏的、属于他和凌深的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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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碎片悄然共振。
房间正中那张宽大沉重的办公桌……冰冷的红木桌面曾贴过他汗湿滚烫的背脊,被撞得微微摇晃。
文件柜旁的那片空地……他曾经被某人按在冰冷的柜门板上,仰着头承受着近乎让他窒息的亲吻。
还有……那张宽大的、此刻空无一人的真皮沙发……
那张沙发之后就是一大片玻璃窗,过去凌深总喜欢让他跪在沙发上,然后一双手撑在玻璃窗上,指尖是冷的,背后却烫得惊人。
凌深很爱折腾他,总是会用上很长时间,直到落地窗铺满白雾,他双腿快要跪不住,不停打颤的时候,这才勉强放过他,然后从背后抱住他,夸他腰塌得真漂亮。
空气似乎陡然升温。
沈岁昭感觉一股熟悉的、隐秘的燥热从脊椎尾端悄然蔓延,丝丝缕缕地缠上来。
他猛地捂住发烫的脸颊和剧烈起伏的胸口,几乎能听到热血奔涌冲击耳膜的声音。身体最深处被遗忘的印记,被那人今晚肆无忌惮的触碰和暧昧言语粗暴地唤醒,在心口最脆弱的地方不停地叫嚣。
“不行……不能想……”他仓惶地站起身,想把自己从这旖旎的泥沼里拔出来。
越想就会越思念,越思念,看见现在的凌深就会忍不住地难过。
不能再想了。
他努力收回思绪,谁知刚一起身,面前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他一下子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刚刚散去的冷香一下子缠绕而上,沈岁昭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张织好的网,越是挣扎,反而越是挣脱不得,越陷越深。
他慌忙抬头,果然撞进一双蓝灰色的眼眸。
“哦?校长大人这么急着投怀送抱?”戏谑的声音自头顶响起,沈岁昭不由得一愣。
不是,他怎么回来了?沈岁昭一瞬间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我,你……”他一时间脑子有些卡壳说不出话,紧接着便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臂将自己捞了起来:
“刚刚想起明天的实践课教案忘记提前交给校长大人报备了,所以想着把东西交了再走。”凌深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但着红着脸的沈岁昭,表情中转而又带上了几分疑惑,
“不过,校长大人这是……”
“我没事!”沈岁昭有些急切地打断他,站直身体,
“那个,教案……”
他伸出手,还是不敢看凌深,脸烫得不成样子。
“校长大人总是这样急。”他听见凌深低笑一声,似乎是有些无奈,紧接着有什么东西便被塞进了自己手中。
沈岁昭只来得及看清那是一本册子,还没仔细看,便感觉头顶一片温热。
“都说了,要记得照顾好自己。”他看见凌深的衣袖滑落了下来,布料擦过他的脸侧。
草木的气息将他整个包裹,凌深的手停留在他的鬓角,轻轻抚上他的额发。
动作熟稔地惊人,和过去无数次一样。
沈岁昭险些就本能般地蹭了上去,最后关头终于神志回笼,但手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将凌深的手反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