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深感觉自己几乎要被那汹涌的欲望淹没、险些无视一切低头攫取怀中这份令人悸动的甜时——
“你们……校长大人???”
一个突兀的声音自门厅的阴影处响起,一开始是严厉,但紧接着却又一下子变调成了惊诧。
是文森的声音。
他大概是刚处理完其他事务,怀里还抱着厚厚的文件档案下楼,看见两个人影便走了过来,刚想训斥哪对胆大包天的学生情侣在大庭广众之下亲热,谁知紧接着便看清了两人的脸。
文森:?
文森:!
文森:现在消失还来得及吗。
看校长大人的模样,他分明是打搅了主神大人的好事。
他不会被灭口吧!
可惜话已经出口,沈岁昭和凌深之间刚刚那还近乎凝滞的的、粘稠得如同糖浆一般的空气顷刻被打碎,就算文森现在消失恐怕也无济于事。
而凌深正漫不经心地冲着他的方向投来一瞥。
文森:(◎_◎;)
怎么办,好像真的要被灭口了。
同一个瞬间,沈岁昭仿佛被猛地泼了一盆冰水,意识一下子从刚刚的气氛中抽离。
巨大的惊慌让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气,一把将凌深推开,跌跌撞撞地向后一仰,后背再次重重撞上冰冷的玻璃落地窗,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在瞬间褪得只剩惊魂未定的苍白。他垂着头,手指紧紧抓住袖口凌乱的布料,仿佛一个被当场抓包的小贼,根本不敢去看文森主任,更不敢看被他推开的凌深。
而凌深被猝不及防地推开一步,身形略微一晃,但很快便定住了。他抬起头,脸上那些汹涌的、近乎失控的情绪在刹那之间收敛得干干净。
眼前是沈岁昭半垂的脸,绯红已经蔓延到了整个脖颈,正努力避开他的视线,犹如一只受惊的奶狗。
这副模样更让他心头掠过一阵热,若不是文森在场,他恐怕还会更过分些。
他过去总是端着神明的架子,所以他的昭昭根本不知道他内里到底有多恶劣,不知道那些时候他无数次一意孤行地把人弄到失神颤抖,哭泣崩溃不是因为不经意或是不小心,更不是听不懂沈岁昭的求饶,而是因为想看更多沈岁昭为他沉沦坏掉的模样。
他是故意的,但沈岁昭不知道他。
就像沈岁昭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最招人的样子是什么样的,于是在他面前总是如同一只被撬开的蚌,坚硬的外壳成了摆设,鲜嫩可口又柔软多汁的蚌肉就这样暴露在他面前,怯生生的,等着他去尝。
所以这怎么不叫撩拨?
他垂下眼帘,蓝灰色的眸子像是无风的夜里平静无波的海面,看不见内里的情绪,片刻后又重新抬眼,微微转头,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标准而疏离、完美符合新晋凌教授人设的微笑。
“文森主任有什么事吗。”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悦从容,听不出丝毫波澜。
“我……不,您……”文森只觉得一阵冷汗自额头流下,让他忍不住想掏手帕去擦,平日里动不动就能叭叭一大堆长篇大论的嘴此时却像是卡了壳,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不是,死嘴,快说啊!
文森僵硬地转回了脑袋,不敢去看被凌深隐隐挡在身后的沈岁昭,但张了张嘴,好半天都没吱出声。
“文森主任不用担心校长大人。”谁知,反倒是凌深轻轻一笑,再次开口接下了话茬,
“我和校长大人只是刚讨论完明天的实践课安排,现在准备送他回去休息。”他神态自若,仿佛刚才那暗流汹涌、几乎要擦枪走火的场面从未发生过一般。
“哦……啊哈哈哈哈,好,好啊,校长大人和凌教授时刻不忘工作,果然为、为吾辈楷模,哈哈哈哈……”文森也很快反应过来,打了个哈哈便接话道。
说着,他飞快地扫了一眼站起身的沈岁昭,像是什么都没意识到一样,轻咳一声,
“既然如此,那凌教授您就先和校长大人继续讨论,正好学生能力进阶系统的调试还没有完成,我……我就先去工作了,哈哈哈哈……”
他说完,飞速朝着凌深和沈岁昭行了个礼,然后身影一下子消失在了行政楼外。
行政楼外一下子又只剩下了凌深和沈岁昭。
“既然巡逻的教导主任走了……”凌深发出一声低笑,
“那我……送沈岁昭同学回休息室?”他退开了些,保持在一个安全的距离,然后眉眼含笑着看向沈岁昭。
“我……”沈岁昭听出他语气中的调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抬眼和凌深对视,眼中是显而易见的羞恼。
这个家伙,绝对!是真的失忆了!!!
他可不相信以前那个一整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的主神要是还有记忆还能做出这副不要脸的模样。
他瞪了凌深一眼,没有开口,径直走向行政楼内的电梯。
凌深自然是微笑跟上,在电梯门关闭的前一秒恰好卡进了们,然后转头对着狂按关门键的沈岁昭微笑。
沈岁昭被他磨得没脾气,只好垂下头避开他的视线,但凌深一句话不说,整个电梯厢内的气氛便沉默得有些可怕。
沉默到沈岁昭想逃。
好在四楼并不高,代表着到达的叮咚声很快响起,沈岁昭逃也似地出去,走到404门边,开始认证身份开门。
这次倒是没出什么岔子,门开得异常顺利,沈岁昭转身进去,刚想关门,但一抬头却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
凌深并没有跟来。
好像自他出电梯门开始,就没有再感觉到那人的气息,当时他走得急没注意,但现在……
他探出头往走廊上看了一眼,没有人影。
远处的电梯面板闪着红光,显示电梯在下行。
原来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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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跟着他啊……沈岁昭脑海中不知为何又忽然浮现出凌深刚刚笑着的模样。
说着要送他,最后也没有跟来,是指送到四楼吗?
原来还是有分寸感的……沈岁昭松了口气,但心中却也不知为何,总觉得有种隐隐的失落。
凌深刚刚的体温似乎还没有散去,那股独属他的草木清香也萦绕在他的鼻尖。
可惜温度渐渐冷了,香气也渐渐淡了。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鼻子,嗅到指尖那股淡淡的清冷香,嘴角无力地耷拉下来,又被他用力地扯了一下。
不对不对……
沈岁昭用力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露出一个如往常一般的笑容。
凌深不记得他了,所以是正常的,不如说他之前那样对自己穷追不舍已经很出乎他的意料了。
而且过去凌深也很少有外放的情绪,无论何时都是神明该有的那种淡然的,无悲无喜的模样,但沈岁昭知道自己爱他,他也爱自己,这就足够了。
没什么好胡思乱想的,凌深可是主神,文森也说了,现在他不记得之前的事情或许只是因为沉睡太久神力还没有完全适应躯体,以后一定会恢复的。
对,他不用担心这个,他现在应该工作,他……
沈岁昭边想边转身,但紧接着眼前突然笼罩上一层阴影。
紧接着,一张人脸一下子在他面前放大。
吚吚吚——!!!
沈岁昭差点大喊出声,差点条件反射般地一巴掌拍过去,在最后关头才堪堪收住力道。
“你你你你……你你你……”他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不知何时出现的凌深,话都有些说不利索,
“你不是走了吗!”
刚刚也没看见他啊,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饶是凌深确实长得好看,但一转身对上一张脸,怎么看怎么吓人吧!
怎么跟鬼一样!沈岁昭想呐喊。
不对他就是鬼啊,还是厉鬼头子!
等等,他自己好像也是鬼来着(=?Д?=)
沈岁昭眨了眨眼,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好吧,就算他不是人,但也很吓鬼啊!
“冤枉啊校长大人。”谁知凌深却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看见沈岁昭炸毛的样子,语气中却满是无辜,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走了,不是说了要送您回来吗?”
他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经意的探究,就好像是真的没弄明白沈岁昭为何会突然有这么大的反应似的。
“不是,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办公室的门已经关了,沈岁昭整个人贴在门板上,手紧紧地捏着门把手,身体紧绷,眼中带着警惕,就好像凌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似的。
“就是校长大人刚刚开门的时候啊。”凌深继续面露无辜,
“可能是校长大人一直低着头,所以忽略了我的存在吧……真是,好伤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