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羡不知道这魔脑瓜子又想到哪去了,多解释了一句:“这里是山脉断裂的缝隙,在底层,我们回去需要足够的灵气飞上山顶。”
很明显,桑越不具备这个条件。
桑越垂下眼睑,有些落寞,伤心地道:“我以为仙君都找来这里救我了,会带着我上去。”
折羡懒散的背一下子就直了,她抿着唇仔细思考这事的可能性。
这样的折羡桑越见过,知道接下来就会是清醒且铁石心肠的仙君,桑越哪里还敢让她沉思,立马打断道:“算了,我努努力也是可以爬上去的。”
说着便往外面走去。
看着高大挺拔的身影偏偏走出一种孤寂悲怆感,步伐极慢,折羡两步就追上了,她一手抱着小狮子,一手扯过桑越的手腕,脚尖一点就带着桑越和狮子上去了,耗时不过几秒钟。
她想,罢了,救人救到底。
都是同伴。
他们顺着原来的路往回走,碰到了晕在半路还没有被腐尸吃掉的善一鸰,可能因为他也是个魔,体内魔气浓郁,不符合腐尸吃物的标准,也可能是因为……额,他在晕过去时给自己套了个盾。
折羡救回桑越后便离开了半山小院,马不停蹄地赶去解决久颜那件事。
因为佥麟本身是个留影石,同时满足人证物证。
她找隐若要了《离州大陆史》,将所有细则都看了一遍。启动玉牌的方法需要满足三个:一、必须是玉牌认可的牌主。二、自身灵气须达到纯灵气境界。三、持牌者身份必须六界共识。
看完要求的折羡:“……”
不知道为什么,条件非常苛刻,但她莫名其妙全部满足。
尤其是最后一条,只要她每去一个地方都报上承漾大名,简直是六界喊打的存在。
至于第二个,这也是在她不小心中招兰璎的蛇毒昏迷进入柳欢珩身体后再次醒来,她就发现她的修炼进度跟坐火箭一样,直接冲上了一个更高阶层。甚至隐隐还有往上爬的趋势,但灵气每次游走时又云雾缭绕的,阻挡了她看清脉络的分布。
她给久颜递了信,在信里委婉表示他能说服离安皇帝允许自己以国师身份举行一场法事大典。
由于此事涉及到的还有离渊国和离奚国两国朝臣,牵扯重大,所以她还给抱钰去了一封信,至于离奚那边,她直接裹着灵力送了一封加密匿名信。
大典在离安专门修建的平安观内,定在半个月后。
诏罪当日,折羡戴上那张浮纹镶金的面具,穿了一身金色折边绣纹的白袍。下方首位站着的是离安皇帝,而后依次是妃嫔、皇子、大臣。另一方站着离渊国和离奚国派来的代表。
在平安观外,是数不清的百姓,他们有些是从另外两个国家赶来的,有些是离安本地人,都聚在一起面对着平安观。
他们不知道这其实是一场关于人性和公正的审判,是欠不公者的一个答案。
折羡将玉牌置于庞大的乾坤鼎前,灵气流转,玉牌在鼎上方悬浮放大成一方天书,她手里拿着一支毛笔,每下一笔,留影石里的画面就少一点,佥麟的身影便弱掉一分,相应的,那些灵气裹挟的福德和罪证如同冬日里的雪花,落到每一个人身上,落到每一个启灵之物身上,它们在享受卞青死前所积攒的福德的同时,又承受了那些害死卞青带来自身利益的人的鞭笞。
在所有过去的一切被画上句号时,佥麟的□□连同他的魂灵也消散在这个世界,而那些被他杀害了的三国大臣和与之勾结的奸邪之恶的魂灵,都被拉到了玉牌下方,接受六界的审判,无声的怒骂和谴责并不会为他们造成多少压力,他们就算死后也不会轻易悔改。
在这等待判决的期间,折羡见到了天道。
天道旨意很明确,要把这些魂灵分散判给六界。
折羡细想了一下,建议道:“其实我觉得婺哀山是个不错的归处。”
天道:“婺哀山腐尸遍布,且都是没有魂灵之物的去处,其中有些尚可纠正。”
“培养一个纯善之灵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但若要是逼一个本就心术不正的灵去走邪道,那就简单多了。”
天道:“这世间缺的不是正义和邪恶,二者本身就是共生存在的,如若你为了绝对的公平铲除全部罪恶,打破平衡只会加速更多的不公。”
折羡愣住了,可她原来的教育环境告诉她的就是,是非对错必须明确,不论这个人本身有没有悔过或是做了什么别的事去弥补那些过错,可错了就是错了。
她捏着手腕上的透明色镯子,下方玉牌上的条条框框还在闪烁,在这个位置,她能亲眼看到众生被落下的细金滋养着,他们之中或许有跟那些死去的人一样是坏蛋。只等着大坏蛋死去后隐去自己的身形,默默干坏事。坏灵从来不会承认自己是坏灵。
她坚持道:“请以恶行处之。”
折羡说这句话时态度强硬,且她使了个小心眼子,把这句话传给了外面的那些人类,包括事不关己的其他生灵。
久颜听到了那句话,虽不知是何意,但清羕仙君毕竟在这事上帮了他,他也跟着接话:“请以恶行处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着三皇子打头阵,其他人也跟着行礼喊道:“请以恶行处之。”
“请以恶行处之!”
这句话在大陆上响彻,振聋发聩,一声一声,喊得情绪高涨,听得心情澎湃。
被众生压力了的天道:“……”
“罢了,这次之后,吾盼尔等得偿所愿。”
流光散去,善意与罪恶又回到魂灵深处,他们走在路上询问谁是卞青,谁又是那些大臣的亲人朋友,文人墨客甚至是口诛笔伐。
而在那之后不久,这件事如春天来临,雪化后,一切消散。
桑越站在不远处,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折羡,高贵,神秘,透着一丝别样的气息,整个人散发着光辉,在一众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到。
法事结束,桑越上前,折羡今日消耗了太多灵气,又额外花费了一点时间同天道讨价还价,最主要的是,她利用玉牌散去的那句话,是违天道之意的,因此还遭到了不小的反噬。刚落地差点没稳住身形。
久颜刚抬脚想去扶她,就被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桑越抢先一步。
他抱着剑没说话,眼神看向了另一旁,那里抱钰瞪着眼睛满脸怒火。
抱钰他姐知道这事的前因后果时本来想亲自来这一趟,结果同时收到离奚国君的加密信函,连夜去了离奚。她姐虽是女皇,后宫一个男人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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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也没有皇嗣,所以这个代表就落到了他头上。
其实他姐领养了一个小孩,才四岁,天天跟看命根子似的,反正他是不敢叫那四岁孩子来替他。
见到折羡是毫不意外的,毕竟信都是她的落款,上面还印着离安国的专属密函。让他没想到的是,折羡是以离安国师的身份、清羕仙君的名义举办的这一场大典。
桑越揽着折羡,低声说道:“需要借力的话可以靠着我走。”
“没事。”
折羡脸上的面具还没摘,露出的两只眼睛中有一只是异色,看人总会带着莫名的疏离感,她看向了一旁张牙舞爪的抱钰,冲他露出一个不明显的笑以示打招呼。
抱钰“噌”的一下就要过来,想到折羡的武力值又转了个弯勾上久颜的脖子。
小声问他:“你什么时候跟她关系这般好了?”
久颜摸了摸鼻子,道:“她帮了我,也……帮了离安。”
“可她害过的人更多!”
“你什么时候也成了道听途说的人了?”久颜停下脚步,侧头看他。
抱钰放下手,声音更小了,咕哝道:“我姐……她害过我姐。”
“什么?”
“没事,走吧走吧。这件事她总归是没做错的。”抱钰再次钩住他脖子,往前走,又停下,大惊道:“等等!她为什么要帮你?”
久颜没说话,一声不吭往前走。抱钰一直缠着他,大有不问到原因不罢休的地步。
良久过后,久颜才不确定地开口道:“大概,是我对她而言,有用吧。”
他能从折羡看他的眼神中,读出一种十分干脆的情绪——对待目标的势在必得。
而且折羡还很明确很有意的在传达她的目的,仿佛就是为了让他提前清楚。
他摇了摇头,任由抱钰拉着他往酒楼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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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越带着折羡回了小院,她连最喜爱的饭都没吃,就陷入深度的睡眠。
睡觉对于其他修行者来说或许并没有什么用,对她这个爱摆烂的人来说,就是最好恢复能量的方式。
这一觉睡得很死,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几天后。
桑越一直守着她,时不时还要探一探她的气息。
她满格状态的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想念自己的大食物。
“我睡了多久?”
桑越看到她醒了,眼里的黯淡在顷刻间变成了星星点点的微光,那里是装着的是活灵活现的折羡。
他说:“五天。”
折羡手移到肚子上,感觉自己真饿得不行了,身心都饿,所以她对桑越道:“辛苦你照顾我了,同伴。”
“我现在要去酒楼吃个饭,需要我给你带什么东西吗?”
桑越对同伴一词不置可否,只是挑眉看她:“不带我一起去吗仙君?”
“你也五天没吃饭?”折羡觉得自己罪过大了,同伴照顾她五天都没吃饭,现在自己还只想着一个人去吃。
桑越:“……”
他现在可以是五天没吃饭。
他一直不吃都可以。
反正饿不死。
他也不是很注重口腹之欲。
如果折羡非要邀请他的话,他也很乐意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