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绵绵敲定了写学术文章的事,当即就回了临时住处翻找纸笔,把平日里积攒的临床经验、药材研究心得一一整理出来。
她没敢写太过超前的医术,只挑了外伤急救、孕期养护、常见风寒杂症的调理方子,只当成普通的医学研究来写,字迹工整,条理清晰,句句都贴合实际,挑不出半分错处。
她白天守在医院照看廖云,抽空就写稿子,细细打磨措辞,既要让文章有实用价值,又不能太过扎眼引来猜忌。
夜里便抱着小圆子待在空间里,借着浓郁的灵气养神,顺便打磨药材,备足疗伤的药草,随时等着接应前线的人。
没过两天,黑虎寨就出了天大的变故。
寨里二爷本就靠着一股狠劲跟老大抗衡,两边火拼数次,各自损兵折将,本就耗得精疲力尽。
谁料半夜里,寨中突然起了大火,火势借着风势蔓延极快,烧的全是囤积的粮草和弹药库,爆炸声接连不断,震得几里外的营地都能感觉到地面震颤。
火光冲天,把半边夜空都映得通红,寨里的匪徒乱作一团,哭喊声、枪声混在一处,彻底乱了套。
众人都以为是两边火拼殃及了弹药库,只有周时凛心里清楚,这绝不是寻常内讧。
黑虎寨盘踞多年,防备森严,就算内讧也不会轻易引燃弹药库,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暗中动手,借着内讧的由头,一把火毁了黑虎寨的根基,看似是窝里斗,实则是想坐收渔翁之利,顺便把脏水泼到驻军头上。
“陈倩莲在背后勾结了寨里的余党,故意引燃弹药库,又暗中联络境外不法势力,一边栽赃驻军,一边搅乱边境局势,清扫对她有威胁的人。”陈银是真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恶毒。
周时凛嗤笑,“这是对我离间计的反击,没事,她刚到黑虎寨没多久,”
周时凛嗤笑,眼底浸着冷意,语气平淡却笃定:“这是冲着我的离间计来的,不过她急着出头,反倒好拿捏。”
陈银皱着眉,心里依旧打鼓:“副师长,这女人心狠手辣,还勾结了境外的人,眼下把黑虎寨的祸事栽到咱们头上,外头要是传出去,咱们驻军怕是要落人口实。”
“落不了。”周时凛走到窗边,望着远处还未散尽的硝烟,指尖轻叩窗台,每一步都算得明白,“她想栽赃,靠的就是黑虎寨残匪的嘴,靠的是外头不明真相的流言。我不跟她硬碰硬,就让她自己把路走死。”
他早料到陈倩莲忍不住要跳脚,既借内讧除掉对头,又想把纵火、通敌的脏水泼到驻军身上,顺势收拢残匪,坐稳位子。
此前挑拨黑虎寨老大和二爷内斗,本就是引蛇出洞,如今陈倩莲急着收尾,动手毁了弹药粮草,恰恰是把软肋送到了他面前。这也为他们攻打黑虎寨提供了有力条件!
“你带一队人,守住黑虎寨通往境外的三条暗道,只堵不放,一个活口都不许漏出去。再留一队人,守在火场外围,不许任何人靠近救火,也不许闲杂人等造谣传谣,把现场死死看住。”周时凛沉声吩咐,条理清晰,“另外,派两个信得过的弟兄,换上便衣混进逃出来的残匪里,把话散出去,就说这场大火,是陈倩莲为了夺位,故意引燃弹药库,要把寨里的人全都烧死灭口,好策应边境军。”
陈银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高,还是副师长高。这烧掉军火库,可就是动了黑虎寨的命根子。陈倩莲越想证明自己就越会陷入自证的陷阱里。只要把这个谣言散播出去,那黑虎寨的老大能不能饶过她可就两说了。”
周时凛又补了一句,语气冷硬:“盯紧点,没了军火,他们肯定会急于去买,咱们也能顺腾摸瓜找出到底有谁跟黑虎寨同流合污。但凡他们敢越境接应,直接开火!”
陈银当即领命,转身去调派人手。
他算准了陈倩莲的心思,这女人根基浅薄,全靠挑唆和剧情之力撑腰,手里的人都是贪生怕死的亡命之徒,最怕的就是被人灭口。她越是想掩盖纵火的事,越是容易被流言逼入绝境。
可她忘了,这地界是驻军的地盘,不是她靠阴谋能操控的棋局,她心术不正,手下的人更不会死心塌地,稍加挑拨,便会反水。
果不其然,不过半天功夫,黑虎寨的残匪就乱了阵脚。
老大和二爷两败俱伤,粮草弹药全毁,黑虎寨元气大伤。
而寨里疯传的流言,彻底戳中了众人的软肋,残匪们个个心慌,都信了是陈倩莲要杀人灭口,压根不肯再听她号令。陈倩莲藏在寨中暗处,本想等火势稍退,出面收拢残部,借着栽赃驻军的由头洗白自己,可眼下没人肯信她,身边的亲信也各自打起了退堂鼓,她连出面的机会都没有。
她想派人出去辟谣,可出路全被堵死,想找残匪撑腰,反倒被人盯上。没过多久,几个走投无路的匪众为了活命,直接冲出来指认,一口咬定是陈倩莲指使他们引燃弹药库,还供出了她勾结边境军的密信和信物。
“她就是卧底!不仅害了二爷和大爷反目,还烧了我们的弹药库。指不定边境军就已经在外围虎视眈眈想要一举端了我们黑虎寨,这种女人不能留!”
“杀了她!”
“杀了她!”
想要杀她的呼声越来越高。
陈倩莲脸色惨败,苦心谋划的局,瞬间崩盘。
她本想嫁祸他人、坐收渔利,到头来成了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想到却被将计就计,头上又被扣上了一口黑锅!
好个周时凛!果真是活阎王,一条活路都不让她走!
“虎爷,不是我。我要是真是卧底就不会为了您杀了我爸了。”
“哼!说不准就是你用这个大义灭亲的举动来博取虎爷的信任。陈振邦已经暴露,他迟早要死。你利用一个死人进了我们寨子,却没有为我们寨子带来什么利益,反而遭来祸事,不管你是不是卧底,你都该死!”
陈倩莲立马着急说道:“不,虎爷,我有办法联系卖家,给我们一批先进的武器。”
黑虎寨大爷人称虎爷,此刻脸上横肉跳动,枪口划过陈倩莲的脸,“你有这个路子?”
陈倩莲连忙点头,手心攥出冷汗,眼下只有这条活路能保她性命,哪怕知道这是铤而走险,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
她咬着牙报出一串暗号,声称只要给她机会联络,不出三日,必定能把军火运到边境。
虎爷盯着她看了半晌,枪口迟迟没有挪开,终究是舍不得那批救命的军火,冷哼一声收了枪,命人把她关在密室内,派人严加看管,只等她联络卖家。
“你要是敢耍花样,老子让你立刻就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