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绵绵这时也走到他身边,“放心吧,我这个药水连着两天味都不会散。”
“够了!这次我们只需要摸清位置就行,不需要做无谓的牺牲。”
方绵绵就知道这男人对底下的弟兄都很是爱护。
白天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她就觉察出不对劲了。
廖云底下一排排长陈银带着一小队,等一个小时后带着人用大的喷瓶一路喷过去。
陈银领着一小队战士,攥着喷壶猫腰钻进密林深处,脚步放得极轻,连脚下的枯枝都不敢踩断。
林间湿气重,草木味混着药水淡淡的腥气散开,那药水沾在枝叶、泥土上,两天内都不会消散,即便夜里看不清路,循着气味也能精准找到踪迹,更不会惊动逃犯。
一行人顺着二爷被救走的方向摸索。
这些匪徒避开了主路和显眼的山道,专挑藤蔓缠绕、荒草没膝的死角走。
越往深山走,路越窄,两侧的石壁陡峭湿滑,树木遮天蔽日,连阳光都透不进来,若是不熟路的人进来,多半要困死在这林子里。
走了约莫半个钟头,走在最前头的战士顿住脚步,抬手示意全队停下,俯身扒开厚厚的落叶和缠在一起的葛藤,指着地面压低声音开口:“排长,你看这儿,有新鲜的脚印,还有草根被踩断的痕迹,是刚走没多久。”
陈银蹲下身细看,泥土松软,脚印深浅不一,能看出是三个人的步伐,走得很快,应该是快要到目的地了。
他顺着脚印往前探了几步,眉头微挑,眼前竟藏着一条被草木封得严严实实的隐秘小路,窄得只容一人侧身通过,一侧是陡峭山壁,一侧是深沟,平日里根本没人会往这儿走,难怪先前搜山时没能发现。
“果然藏着这么一条阴僻路。”陈银低声吩咐,“都小心点,别碰断藤蔓暴露踪迹,先把路线摸透,做好标记。”
战士们应声散开,动作麻利地在沿途的树干上,用小刀刻下极浅的暗记,只自己人能看懂,又在路口的隐蔽处绑上细小的草结,方便后续队伍辨认。
一行人顺着小路慢慢往前摸,一路摸清了小路的转弯、陡坡和几处能藏身的石缝,全程不敢发出半点声响,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这条小路蜿蜒绕了几里地,尽头连着一处背风的山坳,坳里散落着几间废弃的破窑洞,看着破败不堪,却能居高临下盯着山下的动静,显然是匪徒早就准备好的另一个藏身据点。
此刻窑洞里隐隐有火光晃动,还有压低的说话声,正是二爷和那两个救他走的人。
陈银抬手止住队伍,贴着山壁猫腰后退,退到百米外一处视野开阔、又有密林遮挡的高地,指了三个身手利落的战士,沉声道:“你们三个留在这儿,分头守好三个方位,远程盯着山坳和这条秘道,不许露头,不许出声,一旦里面的人有动静,立刻发信号。其他人跟我原路退回,别留下半点痕迹。”
三名战士迅速找好隐蔽点位,各自趴在厚厚的草丛里,借着树木的掩护,死死盯着远处的窑洞和秘道入口,一动不动,宛若融进了山林里。
陈银带着剩下的人,顺着刻好的标记原路折返,脚步轻快,全程没惊动山坳里的人,直到退出密林,才直起身子,快步走向周时凛汇报情况。
“报告副师长,秘道已经摸清了,是条藏在密林里的绝路,直通后山废弃窑洞,那伙人就躲在窑洞里,没再往外跑。沿途的标记都做好了,三个弟兄已经在高处盯死了,远距离守着,没露半点踪迹,他们绝对察觉不到。”
周时凛站在营帐外,望着深山的方向,指尖轻轻敲击着枪套,眼底寒光渐显:“盯紧了,别打草惊蛇,他们既然躲进了窑洞,就是瓮中之鳖。等到他们起内讧,再慢慢收网。陈倩莲要是敢来,那就一并拿下,一个都别放走。”
“是!副师长!”
方绵绵站在一旁,看着山林深处的夜色,轻声道:“陈倩莲还真是顽强啊,穷途末路了还能在折腾一下,连陈振邦都能下得去死手。”
周时凛转头看向她,语气缓了几分,“陈振邦的女儿,能是什么菩萨心肠的人吗?”
方绵绵没跟他说什么女主的事情,现在她反而觉得,或许这剧情之力就是扯淡,阿凛这样的人根本不会看上陈倩莲这种女人。
即便强制在一起,也只会是貌合神离。
山间的风依旧呼啸,营地四周的警戒岗哨纹丝不动,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早已牢牢罩住了那处藏身的破窑,甚至在热带雨林里的那个宅子。
只等时机一到,便彻底收紧。
夜里,山区温度极低。
周时凛不让方绵绵继续守夜,让她进了空间里,带着小圆子睡。
黄凤打着哈欠问她,“跟陈倩莲对上了吗?”
“阿凛弄了诛心局,她只怕躲不过。”
黄凤耸耸鼻子,“别小看了女主最后折腾的力量。”
方绵绵点头,“这段时间机械厂走上正轨,产量也上来了,你这功德能在透露一些吗?”
黄凤为难了,“不能,剧情之力似乎恼火了,你和小圆子都会被绞杀。你要多做点打算。”
方绵绵心头发紧,“我明白了。”
她要准备一些东西来防身。
这时,安静的营帐里突然传来几声悉率的声音,方绵绵警觉地出了空间,闭上眼。
行军床狭窄,方绵绵刚从空间里踏出半步,营帐外的夜风就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土腥味钻了进来,混着山间草木的湿气,透着一股子不对劲的阴冷。
她眼底的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警觉。这处营地驻守的都是周时凛的亲信,岗哨布得密不透风,连飞鸟都难靠近,按理说绝不可能有闲杂人等摸进来,更何况是这般轻手轻脚、直奔她营帐而来的动静。
下一秒,厚重的帆布帐帘被人从外面轻轻挑开,一道瘦小的黑影猫着腰钻了进来,手里攥着一把磨得锋利的柴刀,刀刃泛着冷光,直奔床榻的方向劈来,出手又快又狠,显然是想要一击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