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就连小圆子也不放过,小圆子都没醒呢就给抱到刘嫂那里。”任萱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宠老婆的男人,“你们这儿子都生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昨晚才是你们的洞房花烛夜。”
方如意见方绵绵脸红得快要滴血了,“绵绵刚生完,出月子,就碰到那么多事情,隔了一年时间,那可不就跟洞房花烛夜差不多吗?”
“小姨,你怎么也跟表姐一起打趣我呢?”
方绵绵是真无语了,这男人这么做就没想过她吗?
这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措,是他一个副师长会做出来的?
她都怀疑周时凛是不是那根筋搭错了。
方如意知道她脸皮薄,没继续这个话题,“阿凛已经给你请假了,你就多休息一会儿。”
“这多不好意思,本来是我上午的班,一声不吭的就这样请假,会耽误其他医生的工作的,我去一趟。”
方绵绵歇够了,不想在家耗着,换了件褂子,朝着卫生所走。
这个点,外头也没什么人。
走了半截路,迎面撞上李嫂子跟她婆婆林婆子。
婆媳两个挎着空篮子,看样子是想去山上挖野菜。
看见方绵绵,林婆子眼皮一翻,嘴先动了。
“哟,这不是方医生吗?”
语气拐着弯,听着就不舒服。
方绵绵点头,“林婶,李嫂子。”她没打算多聊,脚步就没停。
林婆子偏拦了两步,堵在路中间。
“真是不一样咯。当了副师长夫人,日子就是舒坦。别人天不亮往卫生所跑,你呢?日头偏西了才出门。班想上就上,不想上就不上。”
李嫂子站在后头,低着头,不敢吭声。
她嫁过来好几年,肚子一直没动静,在家日日受气,在外头也抬不起头,特别是在她婆婆面前,缩的跟鹌鹑似得。
方绵绵停下脚,看着林婆子:“我有事歇一天,正常请假。”
“请假?”林婆子嗤一声,“谁不知道你男人官大?仗着男人有权,偷懒耍滑。我们这些苦命人,哪敢学你?天天累死累活,还不一定落好。有的人啊,命好,生来享福。”
话越说越难听。
方绵绵脸色冷了下来。
她懒得吵,也不想跟她们费口舌,正要绕开走。
边上走来一个人。
是朱巧妹。
她挺着七个多月的肚子,手里拎着一桶酱油,看样子是从副食店出来。
朱巧妹一脸不悦,走过来,挡在方绵绵前头。
“林大娘,这话可不能乱讲。”
林婆子斜眼看她:“关你什么事?别以为怀个孕,尾巴就能翘上天?”说完还恨恨的瞪了一眼旁边的李嫂子,不会下蛋的母鸡。
“方医生根本就不需要天天坐班。”朱巧妹稳着气,急忙辩解,“她现在在做药物研究,给营地,给家属院备药。上头批过,不用日日守门诊。不是偷懒,是分工不一样。你不懂,别瞎编排,坏人名声。”
“研究?”林婆子不服,“研究什么?我看就是躲懒。当官媳妇,心眼多,本事少。”
说着,火气上来,抬手就往朱巧妹边上拨。
她看着朱巧妹肚子大,不敢真撞,纯粹就是想吓她。
朱巧妹也确实被吓得连连后退,一个没注意还被自己给绊倒了。
“啊!”
朱巧妹身子一晃。
方绵绵心都提起来了,急忙把人给扶住,确定她没事。
她一步上前,捏住林婆子的手,力道紧,捏得林婆子生疼。
“你干嘛?放手!”
“你敢动手?”方绵绵声音平,却冷硬,身上的气势也压人,“朱嫂子怀着胎,你也敢推?你还想害命不成?”
林婆子挣不开,脸涨红:“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推她怎么了?关你屁事!她又没事!倒是你……把我的手给捏断了,今天你要是不赔钱,我就告到政委那里,说你、说你摆官夫人的架子,欺负良民。”
欺负良民都能被她说出来,这林婆子的脑子也不知道装了几斤的浆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