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乐的主要成分其实就是糖浆、咖啡因、磷酸和复合香精调味。
虽然没有蔗糖,但她的糖厂生产的酶解混合糖浆比蔗糖更适合做饮料,口感顺滑清亮,还带着轻微的粮食香味,对于喜欢吃黑列巴的苏联人来说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咖啡因可以从碎茶叶和茶叶梗里面提取,这些下脚料都是人不喝的,完全零成本。
磷酸是化学工业品,不好弄,而且还伤牙齿。
可以换成柠檬酸,曲霉发酵烂红薯就能做,但是容易坏。
实在不行弄点野酸枣熬煮提取果酸也可以的,这玩意儿的味道是独特的复合果酸,比柠檬酸味道更柔和、更清爽,而且富含VC,好喝零负担。
最麻烦的其实是复合香精和碳酸氢钠。
可口可乐的原版7X配方是用肉桂、香草、柑橘油、酸橙提取的香精调配的,她虽然没有这些东西,可她有神秘的中草药呀!
桂皮、陈皮、丁香、甘草、生姜,这些都是合适的替代品,还能增加独属于东方古国的草药风味,极具吸引力。
而碳酸氢钠也就是小苏打就比较难搞了,这是可乐的灵魂,没有气泡的可乐是不完整的。
少量小苏打她还能想想办法从外面搞,多了就没办法了。
最理想的办法还是原浆运到苏联,苏联人再自己用苏打水兑糖浆喝,反正苏打水他们早就有了。
原料就这样初步定好了,具体的配比要她实验过之后才能定下来,现在也不用那么着急,过年还是要休息好的,不然新的一年哪里来的干劲工作呢?
霍时樱收起纸笔的时候,张起灵刚好也烧好了水,这里条件不好,没浴桶没淋浴的,洗澡就靠毛巾肥皂搓。
他俩至少是自己有钱,能搞到物资,很多农户人家甚至是前线战士,一个月都难得洗得了一次澡,烧水费柴费煤不说,大冬天的若是洗感冒了,那真得不偿失,都没地儿看病去。
“小哥,你也跟着我辛苦一年了,来你坐下,我给你洗澡,哦不,是洗脚……口误口误……”她嘴上说着口误,眼睛里那一抹狡黠可不像是不小心的。
张起灵眉头微挑,一边往木盆里倒热水一边说:“不好辛苦阿樱,还是我来给你洗吧。”
“?”这瞬间给霍时樱闹了个大红脸。
他最好说的是洗脚吧!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还会反将一军了。
两人这次洗澡真是有点费水,好久才结束,给霍时樱都累到了,躺在被窝里懒得动。
土炕早就烧暖了,睡起来可舒服了。团团也怕冷,但它很懂事,一般不上炕,就睡在外间的炉子旁边,狗窝是张起灵用木板搭的,里面也垫着厚厚的羊毛毡,它钻进去就不愿意出来了。
本来除夕夜是应该守岁的,但谁叫霍时樱怕冷呢,没人规定不能在被窝里守呀。
她还一直叫张起灵也进来。
卧室里昏黄温暖的煤油灯没有熄灭,在灯光下更衬得她面容出奇的甜美可爱。
霍时樱靠在张起灵怀里摸着自己刚长长的头发问:“小哥,你帮我看看我后脑勺上的头发长多长了?”
张起灵温声回答:“没多长,挽不起来。”
“哦好吧,我还以为长起来挺快的呢。”
没听到张起灵回应,等她仰起头去看他的时候,动情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夜黑风高被窝暖的不干点什么真说不过去,还点着灯,那真是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自从结婚有了实质关系后,除了为了避孕没做最后一步,他俩也探索得差不多了,张起灵非常地食髓知味,只是霍时樱平时工作太忙了,也太辛苦,他舍不得折腾她。
这一忍就是好久,老房子着火难免就来得猛烈了些。
他轻柔细致的吻从耳垂一路下滑到脖颈、锁骨,最后来到胸前,埋首蹭了蹭,还叫她的名字:“阿樱……”
霍时樱就知道他想干嘛了,脸红得都要冒热气了,最后还是同意了。
夜深人静,窑洞里响起一阵微弱的低吟。
分不清是谁的汗水与愉悦的泪水交织在了一起。
外间的团团耳朵微动,看了看卧室的方向,又无事发生一般趴下继续睡觉了。
他俩在来延安的第二天就打了结婚申请报告成了合法夫妻,如今也有三个多月了,在外人看来也算感情和睦蜜里调油,尤其是张起灵非常顾家体贴,一点都不介意霍时樱整天忙工作,这在很多人眼里看来是非常难得的好男人。
于是就有人自然而然开始问霍时樱的肚子怎么还没动静。
这让她非常不适,每次都把话挡回去了:“我们还年轻,不想要孩子。”
对方一听就反驳:“就得趁着年轻早点要孩子呀,不然年纪大了不好生了!”
如果她说:“医疗条件太差了,生孩子容易死。”
对方就会说:“那怎么可能呢?哪有那么严重,这女人生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不生孩子的女人就不完整,年轻人别矫情。”
“战乱年代,生了也怕养不活,给不了孩子好的生活。”
“你这丫头就是年轻不懂事,想太多了,孩子有什么不好养的,给口饭吃给件衣服穿就长大了,生养是恩情,哪有孩子嫌家里穷的?!”
“我工作很忙没时间怀孕生孩子。”
“啥工作还比生孩子重要呢?先不干了把孩子生了,等生两三个儿子出来在家里地位稳了再说,女人那么要强干什么?在家相夫教子多幸福啊!”
“我给边区开糖厂、生产西药、造炸药,这些都不干了?”
“呃……”
“为什么要生儿子?女孩不算你孩子吗?”
“生儿子有靠山啊!儿子越多越厉害,外人不敢欺负,有人传宗接代养儿防老!”
“女孩不是孩子吗?”
“哎呀你懂啥,女儿那是赔钱货,迟早要嫁出去的,根本不算自家人,有良心的给养大都不错了,屁用没有!”
“你嫁女儿要钱要物要彩礼吗?”
“那怎么可能不要?这是传统!”
“钱物彩礼全给爹娘兄弟了?那她自己呢?有嫁妆吗?”
“家里穷的要命,哪里来的嫁妆哟,这点彩礼就当孝敬我们的,以后我们也不指望她养老了!”
这是霍时樱和一个农村大娘的真实对话,对方真心实意为她着想,只是这思想可谓尽是糟粕了。
叫一个化工科学家别干了回家生儿子吗?有点意思。
这大概就是很多农村家庭积贫积弱的真正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