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梁哲吓得魂飞魄散,想也不想,整个人向前一扑,死死握住女儿细瘦的手腕,与此同时,他大半个身子自膝盖往上,几乎都在悬崖之外了!
加上这失去平衡,全力握住甜甜的一下,梁哲重心前倾,眼看着就要从悬崖下翻下去。
千钧一发!
冯大炮和几名矿工,像是出膛的子弹般,挟着风声扑过来,一把将梁哲脚踝死死揪住。
惯性太大,冯大炮身子往前一抢,他之前受过伤的右手,根本无法形成握力,被梁哲带着往前一扑,好在另一名矿工及时冲上来,拼命把两个人一起拽住。
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围上来,大家七手八脚地抓住梁哲,再由梁哲的手,一寸一寸地,把那个悬崖下挂着的小女孩拉了上来。
梁哲一落地,第一反应是接住甜甜,死死地抱在怀里。
而甜甜则浑身软得像棉花,小姑娘一头扎进爸爸怀里,哭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爸爸——!爸爸——!呜呜呜爸爸——!”
梁哲抱紧女儿,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近乎痉挛。
他不敢想象,就差那么一点,他就要永远失去他的女儿了。
而方才那阵惊险万分的时刻,正是要将他的心活生生剜出来一般。
万幸,结局是圆满的,他终于在大家的帮助下,找回了他的世界,他的珍宝,他的一切。
甜甜把小脸深深埋在爸爸的颈窝里,鼻尖萦绕着爸爸身上熟悉的味道,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定。方才爬山崖的恐惧、疲惫、委屈,此刻全都化作止不住的抽噎。
两只小手死死攥着爸爸的衣襟,生怕一松手,这来之不易的团圆就会消失。
想到爸爸如此难过,甜甜哭到哽咽时,还不忘和爸爸断断续续地道歉。
这是她欠爸爸的。
“爸爸……呜呜……甜甜错了……甜甜不该偷偷乱跑……不该不听爸爸的话……让爸爸担心了……甜甜再也不敢了……”
梁哲没有说什么,他心疼地摸了摸女儿幼小的脸蛋,把她更紧地搂在了怀里。
冯大炮和几名矿工站在旁边,眼眶也红了。
他转过头,假装看别处风景,目光却不经意落在那只报信的小猴身上。
小猴子后退一步,缩在山崖旁的大石后头,只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
冯大炮愣住了。
直到这时,他才感觉蹊跷,这么高的悬崖,壁陡石滑,一个四岁的小女娃娃是怎么从崖底爬上来的?
难道说,是这只猴子的助力?
甜甜哭了一会儿,哭声渐渐弱了下来,方才几乎耗尽了所有的体力,现在趴在爸爸怀里,她累得眼皮都睁不开。
可是,她想起了什么,费力地扭过头,去找山石边的小猴子。
小猴子却在对上她目光的瞬间,朝着她挥了挥爪子,像是在和她告别,随后吱吱叫了两声,尾巴一摆,飞快蹿下山崖。
灵巧的身影很快隐入山间的绿树云雾里。
“小猴子!小猴子!你别走呀!”
甜甜急叫了几声,可小猴子并不想和其他人类打交道,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道渐渐远去的背影。
甜甜望着它消失的方向,小脸上写满了失落与不舍。
她低头,小手轻轻抚摸着胸前那条沉甸甸的旧项链,脑海中浮现出谷底那群可亲可敬的猴子、那两条温顺知恩的大蟒,还有这一路惊心动魄却又满载温情的攀爬之旅。
一时间,甜甜竟有些恍惚,仿佛做了一场不可思议的梦。
梁哲的目光顺着女儿的视线,也看到了那条挂在她脖子上的旧项链,他眉心一动,将项链轻轻提起,只见上面挂着的一块拇指大小的银锁,布满了斑驳的岁月痕迹。
“甜甜,这是什么?”
甜甜抽了抽小鼻子,抹了把眼角的泪珠,回答道:“是猴子爷爷,送给甜甜的礼物。”
“猴子爷爷?”梁哲奇道,“哪来的猴子爷爷?跟刚才的小猴是一伙的吗?”
“嗯。”甜甜点了点头,伸手向下一指,“那下面,有好多好多的小猴子,就是它们帮助甜甜爬上来的,还有大蛇。这个链链,就是猴子爷爷送给甜甜的。”
梁哲眉头一皱,下意识去看冯大炮,冯大炮咂了咂舌,要不是刚才他亲眼看见小猴子上山送信,他也很难相信这竟然是真的。
其余众人面面相觑,也觉得不可思议。
只有梁哲,深知自己女儿总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奇迹。既然如此,得到动物的帮助,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当初在那场沙尘暴中,救人性命的骆驼群,不也是甜甜凭自己的能力找到的?
他没有和众人做过多解释,只是仔细打量着那串项链和锁头。
项链样式古朴,是用寻常的素银打造的,早已氧化褪色。锁头是民间常见的长命锁,往往寄予着父母给孩子的美好祝福。
翻转过锁头,依稀能辨认出,背面撰刻着几个汉字:“爱女芳芳惠存。”
这位“芳芳”,想必就是这条项链的主人。
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也没人知道为什么属于她的项链,会出现在山谷中的猴子手里。
这只猴子,为什么又把它转交给了甜甜。
他将项链递给冯大炮,冯大炮又转手传给身边的人挨个查看,众人端详许久,全都一头雾水,说不出个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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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
甜甜看着大家的表情,又从头发里摸了摸,把之前别着的月牙银片摘了下来。
“爸爸,还有这个,也是猴子爷爷给我的。”
这枚月牙银片就比较有辨识度了。
队伍里有常年跑山的矿工,见过很多少数民族的风物,立刻说道:“这是瑶族姑娘戴的头饰,这上面的锻打工艺和八角花图案,一看就是瑶族老匠人的手艺。”
“只是这款式老旧,看着可有不少年头了,绝不是现在的物件。”
这话一出,梁哲和冯大炮对视一眼,几乎同时产生了一个疑问。
这座陡峭险峻的悬崖下发现的人类首饰,真的只是巧合吗?
一个汉人的项链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出现个瑶族的银片。
甜甜年纪尚小,不明白这两件物品背后的深意。但梁哲和冯大炮见多识广,稍一联想,不禁就心生疑窦,这是不是从侧面说明,在很久以前,谷底曾经有人类活动的痕迹?
如果这两个首饰的拥有者,不是失足坠崖,那是否意味着,在看似绝路的悬崖之外,还隐藏着另一条进入谷底的路?
一名矿工沉吟了片刻,插话道:“我听老人们讲过,解放前这一带遭遇鬼子炮火袭击,很多同胞为了躲避战火,都往深山老林里钻。不过能出来的人就廖廖无几了。该不会,他们说的老林子,就在这下边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个答案,想必只有亲临现场,才能找到真正的答案。
“甜甜,”梁哲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他有一种直觉,女儿这次意外坠崖,或许会有更加惊人的发现。“除了这些,你在山崖下面,还看见了什么?”
果然,甜甜想了想,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了那片被草叶包裹好的树叶。
她把上面系着的草绳解开,一边解,一边向身边的大人们讲述崖底的所见所闻。
树洞、野果、溪水,还有猴群和蟒蛇相处的温馨画面。
崖上赶来救援的人们,都被小姑娘的讲述深深吸引了,大家围拢在她的身边,既感慨她九死一生的经历,更对这个隐藏在山崖下面的神奇世界,感到万分不可思议。
最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当甜甜打开外面包着的草叶,露出里面沾满了黑色污渍的树叶时,冯大炮和几名矿工,几乎同时呆住了。
“爸爸,”甜甜还指着那叶子说,“这黑黑的水,下面有好多好多。甜甜能闻到它有股怪味。”
“这,这是……”冯大炮的眼睛越瞪越大。
那已经干涸的叶片上,沾的哪里是什么黑黑的水,分明是最最宝贵的,号称“工业血液”的——石油原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