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在沙土路上颠簸疾驰。烈日灼烤大地,沙漠蒸腾起缕缕热浪。
在这紧绷的沉寂中,困意反而悄然滋生。
甜甜被折腾了大半天,早已撑不住,小脑袋一点一点,眼皮沉重。
沈若文无声地调整姿势,将自己的胳膊垫在甜甜的小脑袋下,
在这有限的空间里,在这倒计时般的残酷时刻,就让她最后再感受一次温暖的呵护吧。
实验场前方的军事禁区,甜甜曾独自踏足过。那里缠绕着冰冷的铁丝网,矗立着高耸的哨楼,卫兵的身影站在哨位上,24小时无休地巡查着。
高衍舟对这里早有了解,吉普车在岗哨还未查探到的数百米开外,悄无声息停了下来。
没有人知道,他对这些穿军装的人,有一股深植于骨髓的恨意。忍辱负重跟在郑宏教授身边数十年,等的,就是今天这个复仇的契机。
二十一年前,他唯一的姐姐嫁给了一名连长,彼时抗日战争正打得如火如荼,新婚燕尔的连长来不及多陪伴姐姐几日,便匆匆奔赴前线。
就在他离开的第五个月,鬼子偷袭了庄子!
他连夜赶去报信。连长,也就是他的姐夫,却为了掩护另一个村子的百姓,正与鬼子浴血鏖战,硬是抽不出一兵一卒回援。
等到村民得救,他和姐夫带着一身硝烟与伤痕赶回来时,整个庄子早已被鬼子焚烧成一片焦土。
他那怀着身孕的姐姐,连同腹中的孩子,一尸两命葬身火海,永远留在了那片废墟之中。
从那天起,姐夫就像疯了似的,每次冲锋,他都像不要命似的冲在最前头。
伤疤摞了一层又一层,眼底燃着的,全是同归于尽的决绝。
终于,在一次保护村民的战斗中,他抱着一名鬼子,拉动了身上的**。
那一战,姐夫身边倒下了七八个鬼子。而他站在满地**与血泊中,神情僵冷如冰。
这件事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他永远不会原谅姐夫,永远不会。
从姐姐葬身火海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等,等姐夫为他的“大义”付出性命的那一天。
后来,孑然一身的他被好心的老乡收养,又因天性聪颖、识字,被送去城里读书。命运几经辗转,让他遇到了地质专家郑宏教授。
郑宏几乎将他视如己出,关心他冷暖,还倾囊相授,供他读书,直至学业有成。
他常常感叹:“衍舟,你聪明,沉得下心,是块搞地质研究的好材料。将来,要为国家出力啊。”
他嘴上恭敬的答应,心底那团恨意,却像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沉沉压在心底。
就你们懂奉献?就你们懂牺牲?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护不住,还好意思把自己捧得那么高尚?
可笑!
虚伪!!!
如今,高衍舟望着近在咫尺的实验场,所有隐忍、痛楚,裹胁着复仇将至的快意,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这也是为什么只要他的眼神扫过,沈若文便被吓到噤声的原因——
那根本不是正常人该有的眼神,更像一头失控的疯魔,一头不惜同归于尽的恶鬼!
他盯住严正君,瞳孔深处掠过一抹猩红:“副站长,下命令吧。”
姐姐,你看见了吗?这些口口声声为了“大家”,便要牺牲“小家”的伪善者,很快就要坠入地狱,向你忏悔赎罪了。
严正君点了点头,手一挥,吐出极度冰冷的四个字——
“准备武器。”
吉普车的后备箱被掀开,里面赫然躺着数支装满**的**,三支擦得锃亮的****,除此之外,还有数枚**,以及一箱足以掀翻钢铁设施的烈性**。
沈若文的目光落在那箱**上,心一寸寸沉入谷底。
这群疯子!
他们的目的不只是摧毁**试车台——他们是要让这里所有人陪葬!
“动手吧。沈副组长负责押送甜甜进军区,林瀚元驾车,我和高组长、杜峰火力掩护。”
严正君吩咐完,俯身便去抄**,其他人也纷纷伸手去拿武器。
沈若文一反先前畏缩的姿态,挤进人群,抬手便要去抓**。
林瀚元见状,以为她要主动打头阵,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给她让出了位置。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说时迟那时快,沈若文手腕一翻,飞快探入贴身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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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出一只巴掌大的迷你雾化瓶,对准几人面部猛然按下!
刹那间,一股淡淡的甜醚味在空气中弥散开来。高衍舟几人几乎同时嗅到了异样,离她最近的林瀚元身体一晃,眼神骤然涣散,双腿发软向旁倒去。
杜峰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想伸手去扶,胳膊刚抬到半空,脑袋便沉沉垂下,整个人直挺挺栽在**箱旁,没了动静。
严正君的手指已经触到了枪柄,可就在这一刻,四肢突然像灌了铅般沉重,再也挪不动分毫。他猛地转头瞪向沈若文,眼中翻涌着震惊与愤怒,嘴唇动了动想要嘶吼些什么,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下一秒,他眼前一黑,重重地跌坐在沙地上。
再看最后一名高衍舟,也早已悄无声息地蜷缩在地。
前后不过半分钟,四个人尽数倒地。
沈若文一直紧紧揪着的心,总算松了口气,她不敢怠慢,立刻拉开后车门,把甜甜抱了出来。
方才在自己怀里时,她已悄悄在小姑娘鼻端抹了一层石蜡油膏,隔绝了挥发的药剂,因此她们二人都未受影响。
甜甜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脸上依旧挂着对她的嫌弃:“坏阿姨,你干嘛?!”
沈若文来不及解释,低头检察甜甜身上绑着的**,严正君不知用的什么系法,绳结全是死结,一时半会根本解不开。
而现在也不是解**的时候,时间紧迫,必须争分夺秒。
“甜甜听我说!”她深吸一口气,按住小姑娘的肩膀,语气认真急促,“坏叔叔们被阿姨暂时迷晕了,你马上往岗哨跑,让那里的叔叔帮你解开**!”
她抬手指向远处的哨楼,“快!”
甜甜愣住了,大眼睛里满是迷惑,“你……你要放了我?”
“快跑!没时间了!”
沈若文不由分说,将小姑娘用力往前一推。小姑娘这才反应过来,立刻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甜甜!”
沈若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姑娘下意识地回头,恰好看见沈若文向她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轻声说:“对不起,之前委屈你了,别怨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