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爸爸!”
稚嫩的呼唤在怀中响起,梁哲转过头,看女儿正仰着小脸望着他。
“甜甜,怎么了?”他收敛心神,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柔。
“爸爸,你在想什么呀?”甜甜奶声奶气地问,小眉头和爸爸同步蹙起,像是在努力地琢磨着爸爸的心事。
“爸爸在想,要是能在这沙漠里修条路就好了”
“修,路?”
甜甜小声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汇,忽然眼睛一亮,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在空中比画,“甜甜知道啦!就是大汽车在上面呜呜呜地跑,像上次爸爸送钱爷爷那回一样。”
“对,甜甜真聪明。”梁哲揉了揉她的脑袋,眼底却闪过一丝无奈,“可惜在沙漠里修一条路太贵太难,我们现在还做不到。”
“爸爸,甜甜可以帮你呀!”
小丫头一脸认真地挺起小胸脯,仿佛已经是个能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梁哲忍俊不禁,蹲下身与她平视:“宝贝,你打算怎么帮爸爸呀?”
“嗯……”这可把甜甜给难住了。修路可不是搭积木,也不是画个圈那么简单,那是要修出好远好远的,她对此可一点概念都没有。
“没事的,乖宝贝。”见女儿被这个问题弄得撅起了小嘴,梁哲心里一软,凑过去亲了亲她红扑扑的小脸蛋,“这个问题本来就应该由爸爸来解决,你只要开开心心长大、好好玩耍就够了”
甜甜听到这话,伸出小手搂住爸爸的脖子,小脑袋靠在他肩头,有点闷闷不乐地说:“那……等甜甜长大了,一定要帮爸爸修一条大大的路。”
“好,我就等着我们的宝贝长大。”
梁哲笑着将女儿举得高高的,让她骑在自己脖子上。甜甜瞬间被逗得咯咯大笑,小手搂着爸爸的额头,脆生生地喊:“骑大马啦!驾——”
父女俩回到营地,修路的话题暂时被抛在了脑后。梁哲原本以为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可没过多久,一件突发状况,让他彻底的坚定了念头。
两天后,基地花费重金,从市里采购了五套石磨和三套手推磨。
东西顺利买到,运输却成了天大的难题。
石磨被拆分成上下两片,单片重达五百多公斤,一套下来足有一吨重。基地特地派出了两辆载重四吨的解放牌CA10型卡车——这已是当时大夏的主力运输车型,即便如此,拉起来也十分吃力。
好不容易装车起程,返程的路却走得异常艰难。
从市里到镇上,本就路况堪忧,加上卡车载重过大,司机们不得不小心翼翼,生怕一个颠簸压爆了轮胎。
然而,真正的考验是从一出镇子开始的。
一踏上松软的沙地,轮胎要么在沙面上打滑,要么直接陷进沙坑里,几位经验丰富的老司机都提着十二分的小心,尽量避开明显的沙坑,可架不住沙漠的流动性,脚下的沙子既不会听人使唤,也不会因为人的意志而变得坚硬。
更要命的是,沙漠的天,说变就变。出发时还是**晴空,刚过正午,天际骤然阴沉下来。浓黑的乌云像被打翻的墨汁,在头顶疯狂翻涌。呼啸的狂风裹胁着沙粒,转眼间就拧成一道道旋转的黄龙,在沙漠里肆虐穿梭,正是龙卷风的前兆。
“不好!是强沙暴!”有经验的战士脸色骤变,抄起步话机嘶声怒吼,“班长,怎么办!”
带队的班长额头上暴起青筋。——此时掉头已来不及,唯一的生路就是死马当成活成医,抢在沙暴完全合围之前冲回基地!
“别停!给老子加速!冲出去!
可说得容易做起来难,此时的天空已经是头发怒的野兽,飞扬的黄沙时而打着旋扑面而来,时而聚成厚厚的帘幕挡在前方,车斗里的战士们被吹得满头满脸都是沙砾,连眼睛都睁不开;驾驶室里也因为能见度极低,只能走走停停,进度慢得像蜗牛爬。
眼看还剩最后三公里沙路就能抵达基地,意外还是发生了。
前面一辆卡车的左前轮突然猛地往下一栽,瞬间陷进了沙坑里。任凭司机如何轰油门,车轮只是在空中徒劳地空转,卷起一阵阵沙尘,车身却纹丝不动。
战士们见状,纷纷跳下车,顶着狂风搬来随身携带的厚木板垫在车轮下,又挥动铁锹拼命刨开周围的沙子,可每一锹刚挖开的沙,转眼就被风填回。轮胎因持续空转开始冒烟,空气中弥漫起焦糊味。
“停手!”班长嘶哑着吼叫,“再转轮胎要炸了!”
众人喘息着退开,眼睁睁看着风沙一点点吞噬卡车的轮廓,只能派两名战士徒步跑回基地报信。
这三公里的沙路,若是晴天在普通公路上行走,成年人不过十几分钟。可在这肆虐的沙暴中,能见度不足十米,狂风裹胁着沙粒打在身上生疼,战士们被吹得东倒西歪,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等他们好不容易跌跌撞撞跑回基地,竟然用了将近一个小时。
其中一名小战士累得几乎虚脱,一进基地大门,双腿一软就瘫倒在地。值班岗哨见状,急忙冲上去将他背起,一边往营区里跑,一边扯开嗓子呼喊支援。
白旅长、梁哲、宋大壮闻讯赶来,见状来不及多问,先指挥着把小战士送进卫生所检查,随后立刻吩咐备车、召集人手,准备前去支援陷在沙坑里的卡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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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众人刚走到基地大门口,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冲了出来,一把抱住了梁哲的大腿。
是甜甜。
谁也不知道,原本应该在营房里玩耍的小姑娘,从哪里听到了消息,一路气喘吁吁地跑出来,唯独那双大眼睛亮得惊人,透着一股不符合幼童年龄的执拗。
那单薄的小身体仿佛被一阵风就能卷走,却死死揪着梁哲的军装下摆:“爸爸,白爷爷,大风,危险!”
梁哲心头一紧,立刻伸手将女儿搂进怀里,用宽厚的手掌挡住扑面而来的黄沙:“甜甜乖,快回去呆着,叔叔们危险,爸爸要去救他们!”
“不行!大风会把爸爸吹走的!”甜甜紧紧抱住他的脖子,语气急切,“爸爸要去救叔叔,甜甜也去!甜甜要帮爸爸!”
“胡闹!”
梁哲断然拒绝!“这不是普通的事故,是沙暴,你绝不能去!”
他知道女儿有异于常人的能力,可此刻的情况,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危急,这是能吞噬生命的沙暴,绝不是一个孩子可以涉足的地方。
话音刚落,一阵更猛烈的狂风席卷而来,远处的黄沙形成了一道黄色风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这边逼近,所到之处狂风呼啸,天昏地暗。
“这场沙暴的强度,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大。”白旅长望着天色,浓眉深锁,“梁哲,你们有多少把握?”
“报告旅长,没把握!”梁哲抱着女儿,实话实说。
一边是步步紧逼的致命沙暴,一边是被困战友的生死安危。
他肩上扛着军人的职责与使命,就算毫无把握,也要拼死一搏。
“那些战友还在等着我们,时间紧迫,我们必须马上出发。”
“爸爸,带上我……”
甜甜的小身子在梁哲怀里挣扎,他低头看了看女儿,深吸一口气,把她交到白旅长手里。
“旅长,孩子拜托您,请务必保证她的安全。不能让她涉险。”
白旅长脚步一顿,他本来也要一起去,却被梁哲以女儿托付留在了原地。
“你们……注意安全!”白旅长接过甜甜,郑重地向梁哲敬了一个军礼。
这一刻,没有上下级之分,只有军人之间沉重的托付。
“爸爸!”甜甜挣扎着伸出小手,想要抓住他。
“听话!”梁哲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却又难掩温柔,“爸爸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说完,他转身看向众人,沉声道:“所有人,车辆加装防风沙挡板,战士们穿戴好防护装备,我们分两队出发。一队随我去救援陷车的同志,二队留在外围搭建临时避风棚,随时准备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