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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53.只是个梦

作者:树莓鲜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里树……我好像不太舒服……”


    姜里树站在崔胜澈身边,骤然听见他用几乎喘不过气的气音挤出这句话。


    此刻,他们正在世巡的舞台中央,脚下是震颤的音响,眼前是成千上万挥舞着克拉棒的星光。


    姜里树在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就转过了头。他看见了怎样一张脸——恐慌在瞳孔里扩散,迷茫像雾气般笼罩了整张苍白的脸。


    “崔胜哲!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姜里树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斩钉截铁。他抬起双手,用力捂住崔胜澈陷在轰鸣与恐惧中的双耳,用口型清晰地引导:“吸气——呼气——跟着我——”


    视野在晃动,音乐在轰鸣,台下的光海在不明所以地涌动。但在那双紧捂的掌心之间,在姜里树稳定而灼灼的凝视里,崔胜澈涣散的焦点一点点被拽回。急促的喘息逐渐找到节奏,与身旁那人胸膛的起伏同步。


    直到确认他能自主呼吸,姜里树一把将他拉进怀里,就在这万众瞩目的舞台中央,紧紧抱住。


    “胜澈,我在这里。”他的声音贴着对方的耳廓,压过一切喧嚣,“我就在这里。”


    “里树……我感觉自己好像要死了……”


    崔胜澈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然后,他就这么在满场目光与镜头的注视下,闭上了眼睛,整个人的重量毫无征兆地落进姜里树怀里。


    姜里树甚至没来得及思考,手臂已经本能地环住了对方。冲击力让他踉跄一步,跟着跪倒在地。膝盖撞上舞台地板发出沉闷的响声,但他浑然不觉。


    嗡——


    双耳像是被灌满了滚烫的铅水,尖锐的鸣啸从内部炸开,瞬间吞噬了一切外在声响。成员们失声的呼喊、台下克拉们骤起的惊叫、工作人员慌乱的脚步声……所有声音都在崔胜澈倒下的那一帧画面里,被强行按下了静音键。


    世界变成了一部故障的默片,失去了所有颜色和声音。


    他睁着眼,却什么也听不见,只看见权顺荣第一个冲过来的身影,看见尹净汉煞白的脸,看见洪知秀伸出手却停在半空。孩子们正从舞台各个方向朝他奔来,表情因为无声而显得扭曲、遥远。


    那是他视野里最后的、定格的画面。


    紧接着,连这幅画面也开始褪色、溶解,沉入一片无边的、绝对的黑暗与寂静里。


    ……


    “不要!”


    姜里树从床上猝然弹坐起来,眼前是沉甸甸的、未被晨光稀释的浓黑。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后背沁出一层薄汗,湿漉漉地贴在睡衣上。梦里那双紧闭的眼睛和骤然坠落的重量,仿佛还残留在臂弯里。


    天还没亮。


    “里树?”身旁传来窸窣声,洪知秀被他惊醒,睡意朦胧地撑起身子,在昏暗里望向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做噩梦了吗?”


    “……没事。”姜里树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清凉的空气灌入肺腑,试图压住那股从梦境漫溢到现实的恐慌。他再睁眼时,声音已经放得又轻又缓,像在安抚对方,也像在整理自己,“睡吧,还早。”


    他伸手,掌心贴上洪知秀微乱的发顶,揉了揉,然后轻轻按着他的肩膀,把人带回到枕头上。洪知秀困倦地眨了眨眼,在那熟悉的、温热的触碰下,抵抗不了重新聚拢的睡意,很快呼吸又变得绵长。


    姜里树安静地坐在床边,直到确认对方再次睡沉,才收回一直轻轻拍抚他后背的手。


    他赤脚下地,冰凉的木地板激得脚心一缩。推开房门时铰链发出极轻的“吱呀”声,在寂静的走廊里被放大。惊醒后的脱力感让他在门口顿了顿,小腿肌肉微微发颤。


    扶着墙,他慢慢挪下楼。黑暗中的别墅安静得像一座沉没的岛屿,只有他压抑的呼吸和脚步落在台阶上的微响。


    最终他瘫坐在泳池边的瓷砖上,冰凉从身下蔓延上来,带来一种近乎残酷的真实感。泳池里的灯彻夜亮着,将一池水照得幽蓝透亮,波光在水面细细碎碎地晃动,像一片被囚禁的、沉默的星空。他就这样望着那片晃动的光,直到心跳和呼吸,终于一点点落回该在的位置。


    这个梦,过于清晰了。清晰得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姜里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和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接住一个人的沉重触感。他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尖,目光沉静幽深,望进晃荡的池水里。


    他的孩子们就在身后这幢沉睡的别墅里,安然呼吸。他们定期体检,行程安排张弛有度。就算有个人行程,团队节奏也一定会放缓,留出足够适应的空间。连那只总是不知轻重、拼命、有习惯性手臂脱臼的“小老虎”,如今也早已得到妥善治疗与控制,很久、很久没有再复发过了。


    孩子们都好好的……都好好的。


    他在心里一遍遍重复这句话,像念一句能驱散噩梦的咒语,试图将那份没来由的、沉甸甸的不安压回心底。


    忽然,姜里树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攥住了心脏。他猛地抬手,用力揉搓着自己的头发,指节绷紧,发丝在指间凌乱地纠缠。一种没来由的、近乎窒息的心烦意乱攫住了他。


    他望向面前那池幽蓝的水。


    几乎没有停顿,把双腿从池边放下,被白日艳阳晒过的温热池水立刻淹没了他的小腿,却比体温低的凉意瞬间窜遍全身。然后,他闭上眼,整个身体向前一倾——


    “哗啦!”


    水花在寂静的夜里惊起,吞没了他的身影。


    身体被逐渐适应的温热水体完全包裹、托起的瞬间,那阵没来由的焦躁与心悸,忽然被按下了暂停键。


    水隔绝了空气,也隔绝了声音,世界被压缩成一片柔软的、波动的蓝。耳畔只有自己沉闷的心跳,和汩汩的水流声。他在水中缓缓下沉,又借浮力轻轻飘起,头发像水草般散开。


    就在这片无声的包裹里,就在这片被水体温柔隔绝的、绝对的静谧之中,他的大脑终于攫获了片刻的、近乎奢侈的安宁。那仿佛要灼烧起来的烦躁,被池水一寸寸浸透、冷却、沉淀下去。


    大脑终于得以放空,什么也不必想,什么也不必担忧。只有水流托举身体的失重感,和自己缓慢而真实的心跳。


    这短暂而彻底的“无”,对他而言,是一种近乎快意的救赎。


    在水下悬浮了将近一分半钟,他才缓缓浮出水面。


    哗——


    破水而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靠在池边,仰起头,湿透的黑发紧贴着脸颊和脖颈,水珠顺着下颌线不断滚落。胸口微微起伏,吸入的空气带着夜间的凉意,但方才那股盘踞在心头、几乎让他失控的烦躁,已然被池水浸透、沉淀了下去。


    泳池的灯光照着他湿漉漉的眉眼,眸色显得比平时更深。他静静喘了几口气,然后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长长地、无声地呼了出来。


    眼前的水珠还模糊着视线,姜里树就听见背后传来急促的“咚咚”闷响——是赤脚踩在湿滑瓷砖上的声音。


    他刚一扭头,一个黑影已经冲破灯光的晕染,从泳池边沿纵身跃起。那身影在半空舒展开,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力道,划开潮湿的空气,径直朝他所在的池水中央坠来。


    一声清晰且饱含震惊的两字中文词汇脱口而出,紧接着便是“砰——!”一声巨响,水花四溅,响彻整个泳池庭院。


    姜里树被那个黑影结结实实地又砸回了水里。但他甚至顾不上自己,第一反应是迅速伸手,把压在身上的人用力往上托举,生怕对方呛水。


    两人再次狼狈地浮出水面,姜里树抹了把脸,才看清那个害他骂出脏话的“黑影”是谁。


    “崔!——胜!——澈!——”姜里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都说了不要叫我全名啊!”那“黑影”,也就是崔胜澈也抹了把脸上的水,撅着嘴瞪他,倒像是自己受了委屈。


    “你疯了是不是?!”姜里树声音都高了八度。梦里让他心悸的主人公,就这么活生生、决绝地当着他的面跳进水池。他刚才真的差点心梗骤停,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暴毙”给他看!!!


    “干什么这么凶啊!”崔胜澈缩了缩脖子,活像只被水打湿的委屈猪猪包。


    “……”这还能是他的错?!姜里树被这倒打一耙弄得一噎,长长呼出一口气,强行把火气按下去,“米亚内,澈哩……你突然跳下来,真的吓到我了。”


    他伸手,用掌心轻轻擦去崔胜澈脸上还在不断滚落的水珠。


    “好吧”,崔胜澈被姜里树这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果断利落式道歉给整得没了脾气,撅起的嘴也慢慢收了回去。


    “那你呢,”崔胜澈问他,“大半夜不睡觉,泡在泳池里干什么?我就是从楼上看见你从水里冒出头,才跟着跳下来的。”他说着,还下意识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水珠四溅。


    “别学Kkuma……”姜里树无奈地抬手,挡住甩到自己脸上的水。


    “我哪有学Kkuma啊!”崔胜澈嘟嘟囔囔,但语气已经软了下来,显然也知道是自己先吓到了对方。


    “你们两个!是不是想吃我的连环拳!”


    一声带着浓浓睡意的呵斥从楼上传来。李知勋正扒在三楼的窗户边,头发睡得翘起,眼神却相当锐利。


    “哇,哥你们玩水也不叫我们,真‘自私’啊!”权顺荣的声音也从李知勋的脑袋旁边冒出来,他已经清楚的看到楼下的动静,话音未落就传来咚咚咚跑下楼的脚步声。


    草坪上的小夜灯和泳池边的氛围灯将院子照得明亮而柔和。姜里树听到权顺荣的话,嘴角不由地抽动了一下。


    楼上的窗户又冒出几个睡眼惺忪的脑袋,一楼也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孩子们陆续聚拢过来。


    洪知秀也下来了。他其实在姜里树安抚后很快又睡着了,但关门声还是让他醒了过来。他没有立刻下楼,只是静静站在二楼的阳台阴影里,看着姜里树独自坐在泳池边,又看着他沉入水中,再浮起。


    姜里树在泳池那里待了多久,他就在二楼无声地站了多久。


    直到其他成员被惊动,陆续出现在庭院,他才仿佛刚被吵醒般,揉着眼睛,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


    洪知秀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里树啊,是做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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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了,才会在泳池里的吧。”


    孩子们之间的说笑和嘀咕声,瞬间停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落到了姜里树身上。是什么样的噩梦,能让这位一向最稳重、温柔的哥哥,宁愿在深夜跳进泳池里,用这种方式来平复情绪?


    “hiong~别担心,只是梦而已。”李灿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蹲到泳池边,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我们都陪在你身边呢。”


    “对啊,里树哥,”权顺荣也从后面走过来,语气比刚才软了许多,但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仿佛这样就能驱散某种凝重的气氛,“想玩水要叫我们啊,偷偷摸摸的干什么……”


    “那你也下去吧!”


    金珉奎忽然从后面一把箍住这位公认最好欺负的哥,在众人逐渐瞪大的眼睛和半张的嘴巴前,胳膊一用力,就把人“噗通”一声丢进了池子里。


    姜里树甚至没抹脸上的水,眼疾手快地伸手,托着权顺荣的腋下就把人从水里架了起来。权顺荣只呛了一小口,被托出水时浑身湿透,头发黏在额前,像只瞬间被淋透、炸毛后又迅速蔫掉的仓鼠。他颤巍巍地抬起手指着岸上哈哈大笑的金珉奎,嘴里酝酿的“豪言壮语”滚到嘴边,却突然眼睛瞪圆,仿佛看到了什么的画面,猛猛点头。


    下一秒,在所有人的注目礼下,还站在池边得意忘形的金珉奎,被身后悄无声息靠近的一只手轻轻一推——


    “哇啊啊啊——!!!”


    他挥舞着手臂,以一个相当搞笑的姿势栽进了水里。


    此刻,站在他原先位置上的,是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一脸纯良的尹净汉。


    如同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净汉哥你偷袭——!”崔瀚率笑着大喊,话音未落就被旁边的洪知秀一个绊子,“友好”地请下了水。


    “要下一起下!”夫胜宽看准时机,猛地抱住从他面前跑过的李灿,两人惊叫着一起滚进池中,溅起好大一片水花。


    全圆佑本想默默后退,却被李硕珉从背后轻轻一撞,踉跄着落了水,入水前还保持着扶眼镜的姿势,引得一阵爆笑。


    文俊辉笑着自己跳了下来,溅了旁边人一身水。


    徐明浩摇摇头,叹了口气,却还是被玩疯了的成员们拉住手,笑着拽进了清凉的水里。


    Kkuma和Cookie在岸上急得团团转,冲着水里扑腾的主人们“汪汪”直叫,小爪子焦躁地在池边扒拉,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李知勋趴在他房间的窗框上,手肘支着窗台,托着下巴,笑着看楼下庭院里那场混乱又欢乐的“水战”。


    他没下去,但嘴角扬起的弧度,和眼底映着的灯火水光一样明亮。


    一个,两个,三个……自愿的,被“陷害”的,起哄的,看热闹反被拖下水的。泳池里瞬间下起了“饺子”,惊叫、大笑、扑腾声和水花溅起的哗啦声混成一片,彻底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原本只亮着氛围灯的庭院,不知被谁啪地打开了更亮的照明。明晃晃的光线下,每一个湿漉漉的脸上都洋溢着毫无阴霾的笑,每一双眼睛里都映着彼此闹腾的身影。


    他们用这种幼稚、胡闹、却再直接不过的方式,用溅起的每一朵水花和每一声畅快的大笑,将方才弥漫在姜里树周围的沉重与不安,冲刷得干干净净。


    姜里树被围在中间,看着眼前这群玩疯了、互相泼水打闹的孩子们,脸上冰凉的水珠似乎也被染上了温度。他抬手抹了把脸,终于也忍不住,低低地笑了出来。


    这样就很好……这样就很好啊。


    后来某次玩真心话大冒险时,崔胜澈抽到了提问权。他看着姜里树,问:“你那天晚上……到底梦到了什么?”


    姜里树沉默了几秒,灯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我梦到你在舞台上……昏过去了。”


    “怎么可能~”崔胜澈立刻笑了,语气轻松又笃定,还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胳膊,“我现在可是在健身啊,身体很好的,绝对不会在舞台上晕倒的!”


    他说得斩钉截铁,仿佛那样的事,永远只会是个荒诞的梦境。


    所以,那就只是个噩梦啊。


    又是没有团体行程的一天,姜里树和洪知秀一人一边的靠在尹净汉的肩膀上共同看着他手中平板上的娱乐新闻。


    虽然待在宿舍里有点消息闭塞,但还是看到了今年有件挺抓马的事,HYBE准备收购Pledis的消息刚传出来,就被他姐姜南与知道了。


    直接亲自下场,反手就收购了HYBE的一部分股份,以仅高出第二股东1% 的持股比例,成了HYBE的最大股东。更何况他姜辰叔的“聚星”娱乐早已投资持有了HYBE的股份。


    于是,HYBE现在的头号话事人,戏剧性地变成了他姐姜南与。


    更有意思的是,这么一来,SEVENTEEN四舍五入,成了除了李贤和BTS前辈们,出道时间直接排到了第三顺位的“师哥团”。而且他们和BTS的前辈们私下关系一向很好,这会儿倒真成了名正言顺的“前后辈”了。


    这剧情,连电视剧都不敢这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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