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们选定了三首歌作为下一轮的舞台。
任务一,选择的是最初突袭检查时失误的《Dangerous》、任务二则是公司大前辈After School的《BANG!》、以及他们自己的《Shining Diamond》。
随之而来的,是为了舞蹈,日均超过15、16个小时的恐怖练习时长。高强度的重复让疲惫迅速累积,孩子们开始苦不堪言,连连叫累。
崔胜澈看着瘫倒在地、哀嚎一片的弟弟们,眉头紧锁。他知道不能硬压,必须换种方式。
“明天早上,”他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练习室里很清晰,“我们去汉江边练习。”
这话像一滴水掉进油锅。孩子们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能出去透气了!但随即,那点微弱的兴奋就被此刻连手指头都懒得动的疲惫彻底淹没。他们连欢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含糊的、代表“知道了”的气音。
吃了补充能量的炸鸡,姜里树让准备回宿舍抓紧时间浅眠一会儿的孩子们,顺手把垃圾带下楼。
他自己却留了下来。
“我待在这儿陪着知勋。”他的语气没什么商量余地。李知勋这种长期、大把大把地透支时间、通宵熬夜的工作状态,让他实在放心不下。虽然李知勋几次想让他也回去好好休息,但架不住姜里树这个人,他犟啊。
“哥,你这么犟干什么啊……”
李知勋从面前正准备离开的成员们的背影后移开视线,无奈又好笑地瞥了一眼从背后搂着他、下巴沉沉压在他头顶、整个人透着一股懒洋洋的疲惫的姜里树。
明明自己都已经累成这样了,却还是要坚持留在这里陪他。可能也帮不上什么实际的忙,但就是要在这里,陪着。
“就算帮不上什么实质的忙……”
姜里树的声音因为困意而变得含糊,但逻辑却异常清晰。
“在你累的时候,帮你冲一杯咖啡也好啊。”他慢吞吞地数着,“或者,帮你揉揉肩膀,缓解一下僵硬,也不错啊。”
他顿了顿,把下巴在李知勋柔软的发顶上蹭了蹭,声音几乎要融进空气里。
‘明明自己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李知勋在心里无奈的想。
走在最后,被负责确认人数的队长崔胜澈牵着出门的徐明浩,回头看了一眼还亮着灯的制作室。
一个非常贴切的中文俗语,突然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里,‘犟得和头驴一样……这脾气到底是随了谁啊?’
但他很明智地,只在心里用中文嘀咕了一遍。因为他知道,这话要是用他还不太利索的韩语说出来,今晚很可能就逃不过他哥的锁喉了,锁一次清醒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准时聚集在汉江边宽阔的草坪上。
晨风带着水汽,吹散了部分困意。崔胜澈将大家聚拢,快速总结并再次确认了接下来要表演的三首曲目。汇报了目前的进度,一件是知勋已经连夜完成了前辈歌曲的重新编曲和适配改编。另一件是顺荣和灿尼的整体编舞框架也已基本完成,接下来主要是成员们一起进行配合与磨合。
听到这两个最关键的部分都已就位,崔胜澈说完,自己也跟着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好了,正事说完。”
崔胜澈拍了拍手,看着眼前这群在晨光下依然努力打起精神的少年们。
“现在,什么都别想,”他扬了扬下巴,语气轻松下来,“先去好好玩一会儿吧。”
毕竟,这次出来本就不是为了在室外继续练习的。
带孩子们吹吹风,看看水,暂时忘掉练习室的镜子、节拍器和没完没了的重复,让紧绷到极致的神经能真正放松一会儿,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孩子们拿出了事先从宿舍带过来的篮球。选择让两个忙内李灿和崔瀚率通过剪刀石头布,开始挑选各自的队员。
就在大家起身准备时,李灿先注意到,从他们身旁的专业篮球场跑道上,正匀速跑过一个人影,SJ的Henry(刘宪华)前辈!
双方都很有礼貌地、远远地互相点头打了招呼。Henry前辈没有停下跑步的节奏,孩子们也尊重地没有上前打扰。
打完招呼,便各忙各的。这边,两个忙内已经开始了剪刀石头布的比拼,开始认真地挑选起自己的队员来。
姜里树站在没比他矮多少的文俊辉背后,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看着眼前这群仿佛有无限精力的孩子们,他打心底里感到佩服。
尤其是李大制作人。昨晚他扛不住,靠着电子琴架子迷糊了一会儿,可每次睁眼,李知勋都还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紧紧盯着发亮的屏幕。
他摇摇头,起身去用保温杯里的热水冲了杯速溶咖啡。端回来后,他先把杯子放在李知勋手边,然后站到他身后,手法熟稔地帮他揉捏起紧绷的肩颈,想帮他提提神,也缓解一下疲劳。
等忙内们用最后一局剪刀石头布决出胜负后,崔瀚率如愿以偿地第一个点名:“我选明浩哥!”
大家的目光自然地随着他的选择,看向徐明浩。然后,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往下移——这才注意到,蹲在徐明浩腿后面草坡下的姜里树。
就算他们的背后是个坡……他一米八三的大个子,到底是怎么把自己缩成这么小一团,完美“隐藏”在徐明浩身后的啊?!
在一片无语又好笑的目光中,李灿眼疾手快,立刻举手:“里树哥就是我的了!”成功捡走了这位意外出现的“漏网之鱼”。
“Seventeen篮球之战”火热进行中。赛场上战况激烈,传球、拦截、投篮,你来我往。
姜里树在一次防守间隙中抽空接过篮球,看准时机跳起,将球远远地抛给了已经跑到对方篮板下、位置最佳的崔胜澈。
崔胜澈稳稳接住,起跳,篮球划出漂亮的弧线,空心入网。
打着打着,不知怎的,姜里树就和不知不觉凑到他身边的尹净汉、徐明浩,还有全圆佑四个人仿佛达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就这么默默地、一步步地,一起退出了热火朝天的赛场,站到了场地边缘,成为了安静的“观众”。
场边这四位“安静观众”的鼓掌和欢呼声,虽然音量不大,却恰到好处地衬得场上拼抢的气氛更加热烈、更加鲜活了。
姜里树思绪开始抛锚。从舞台主题和曲目最终确定开始,他要分出部分精力投在服装搭配上。他的那些前卫、大胆的想法,公司的妆造老师一时还无法完全领会和执行,所以他必须亲自上手画图,全程跟进。
三首歌连跳,一个舞台,中途没有任何停顿换装的时间。这意味着,一套衣服,必须同时适配《Dangerous》的经典酷感、《BANG!》的强力冲击,以及《Shining Diamond》的青春闪耀,三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思来想去,姜里树最终把目光落在了西装上。这是最安全、也最有改造潜力的基底。既撑得起《Dangerous》的经典框架,与另外两首歌搭配起来也不会显得突兀。
但西装绝不能是普通的西装。他需要在上面设计无数“小细节”,可能是可拆卸的闪钻装饰、不同颜色的衬衣、特殊剪裁的裤脚,或是搭配不同风格的配饰,来让同一套衣服,在三种表演中呈现出三种微妙的、贴合歌曲氛围的视觉变化。
等姜里树从一堆设计草图里猛地回过神时,身边热火朝天的篮球赛已经散场了。
他环顾四周,找了一圈,才发现打篮球的孩子们挤在不远处的凉亭下面,正围成一团,嘻嘻哈哈地撸一只毛茸茸的金毛。
他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叫上还在身边的的金珉奎和全圆佑:“珉奎、圆佑啊,陪我一起去给大家还有制作组的staff和PD们买点水回来吧。”
“内~hiong~”
“内。”
“中午你们两个想吃什么?”姜里树一边在冰柜前挑着饮料,一边问身边推着购物车的全圆佑和金珉奎,“我们点着吃吧,一会儿就要回练习室,来不及做午餐了。”
“蔬菜饼干?”全圆佑小声地、带着点试探性地说。
“可以买。”姜里树点点头,但紧接着就认真地看过去,“但是饭,要好好吃饭啊,圆佑。”
“辣年糕?”全圆佑想了一下,提出了一个听起来有点分量的选择。
“可以。”姜里树应下,然后转向金珉奎,“珉奎你呢?”
“汉堡可以吗?”金珉奎立刻补充,声音里还有点不好意思,“总感觉最近胃口变大了……饿得好快啊。”
“OK。”
姜里树利落地应下,然后拿起手机,一边核对购物车里的东西,一边开始快速地在备忘录里记上蔬菜饼干、辣年糕、汉堡和一些其他食物。
三个人回来的时候看崔胜澈他们几个还在摸狗,姜里树就让全圆佑和金珉奎把买回来的饮料分给制作组staff和PD,自己把孩子们喜欢喝的挨个分过去。
玩得尽兴后,正要离开时,又遇见了骑着自行车的Henry前辈。收到他的鼓励,孩子们也精神了许多。姜里树和崔胜澈说了中午的安排,直接回练习室吃午饭,免得来回跑。
放松的间隙像潮水般短暂退去,随之涌上的,是比之前更为紧绷、专注的神经。
汉江边的风与阳光已被妥善收纳进记忆里,成为支撑疲惫身体的某种养料。此刻,所有人的心神都已再次拉满,时刻准备着,为接下来那个不容有失的舞台,投入下一轮甚至更严苛的打磨。
任务目的地“首尔放送高中”,正是珉奎、胜宽、忙内李灿所在的学校。
夫胜宽最先收到了班主任的电话,金珉奎收到班主任电话的时候还问夫胜宽有没有接到电话,夫胜宽说没有,给金珉奎唬过去了。而忙内李灿是完完全全的不知道,没有任何人告诉他这件事。
所以在去往学校的大巴车上,李灿成了所有成员里最震惊的那个,嘴里还一直嘟嘟囔囔的说,‘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啊’。
到了学校,他们片刻未停,直接通过校广播室的麦克风,向所有学生发出了观看邀请。
灯光亮起,音乐炸响。《Dangerous》的鼓点率先击碎空气,精准的齐舞引燃第一波尖叫;《BANG!》的副歌一出,全场几乎跟着跳了起来;最后的《ShiningDiamond》,少年们的汗水与台下挥舞的手臂汇成了同一片热浪,就算是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孩子也会学着Seventeen的舞蹈动作跟着比划几下。
舞台公演非常成功。舞台下的学生们反应极其热烈,三首风格各异的歌曲完全点燃了现场,将学生们的热情彻底调动了起来。最后的评分高得出乎意料。
无论是女学生还是男学生,都给出了压倒性的高票数。就连原本可能会很严格的评委老师们,也给予了相当不错的评价。
每一张票,每一句肯定,都像一块坚实的砖,让他们通往“未来”的那条路,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转眼,还没解散公演活动的Seventeen又回到了那间熟悉的、让孩子们瞬间想起“团戒”被收走时那份无力和痛苦的会议室。
熟悉的桌子,熟悉的位置。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那天金社长严厉的话语和他们低落的气息。
倒是姜里树这会儿有点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脸颊。
上次会议结束时他居然眯着了。起因是前一天晚上他最后一个洗漱完睡觉,第二天天没亮又爬起来给大家做早餐,他们那一片根本没有早餐店,外卖时间又不稳定,总不能让孩子们顶着一肚子咖啡面对未知的录制。满打满算,他只睡了四个小时。
金社长当时不让他说话,他那双绿眼睛在强光下就控制不住地开始恍惚。后来身体本能的感知到孩子们都在身边,心里也明白金社长那番“凶狠”多半是演的,那根紧绷的弦一松,疲惫便排山倒海般袭来。意识就这么短暂地、无声无息地被抽离了。
直到崔胜澈的手掌贴上他的后颈,那声“能不能!”在耳边陡然炸响,他才猛地一激灵,从短暂的昏沉中惊醒过来,孩子们正是“安慰”他的时候,那会儿完全不敢动了,生怕他们知道他是睡着了。
这一次,制作组的面色温和了许多。他们站在首位,首先点评并肯定了孩子们近期极其突出的进步和舞台表现,然后才微笑着宣布了新的任务。
“接下来,是‘合作,俘获大众的心’,并不是小分队形式。”
话音刚落,桌子另一头的投影幕布随之亮起,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已经由制作组事先分好的、全新的小组名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了那块决定他们接下来命运的投影幕布上。
[第一组:Jeonghan、Wonwoo、Hoshi]
[第二组:S.COUPS、DINO、WOOZI]
[第三组:DK、Mingyu、JUN]
[第四组:Seungkwan、Vernon、THE8]
[第五组:Joshua、RISU]
最后,五组人马被巧妙地安排在同一张集体照的构图里,每个人都被“分配”得明明白白,各自归入了全新的小队。
看着照片上那些意想不到的组合,所有成员的脸上都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意外和惊讶。
屏幕上的最终分组名单定格,所有人才看懂这个分组。
Hip-hop、Vocal、Performance三队人马被像彩虹糖一样均匀拆开,重新排列组合。大多数新组都凑齐了三人,唯独到了最后一组。画面上只剩下两个名字:姜里树,洪知秀。
练习室里安静了一秒,随即响起一阵恍然大悟又带点揶揄的“哦——”声。原来是因为人数不均,这两位哥哥,成了彼此的“唯一队友”。
依旧是互相放“狠话”的阶段。轮到姜里树和洪知秀这两位平时说话做事都特别温柔的哥哥时,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然后由姜里树作为代表,拿起话筒。
“会让你们都乖乖坐下的。”他的语气依旧平稳,但说出来的话却毫不客气的说。
这句带着反差感的“狠话”一出口,立刻引爆了全场。所有孩子瞬间一起起哄、尖叫、拍手大笑,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
“那么,这将是你们本次‘SEVENTEEN PROJECT’的最后一个任务。”趁着孩子们被这波“狠话”激起的最高涨的热情和笑声,制作组适时地拿起话筒,声音清晰地宣布。并告诉他们第一的队伍会有特殊舞台等着他们。
孩子们一时间还有些感慨和复杂的不舍,像是在游戏中学习新的知识,他们在这几次任务中真的学到了很多,也会在最后的任务中好好表现的。
既然任务已经明确摆在眼前,那么所有人,全力以赴地往前冲就对了。
任务开始。
没有多余的犹豫或寒暄,五个新成立的小队立刻分散开来,各自占据了不同的屋子。编曲的凑在一起编曲,写词的头挨着头,试舞的不停歇的跃动、定格、调整。
姜里树和洪知秀这边,两人找了个空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隔绝了外面的喧嚣,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他们面对面坐下,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平静地讨论起选什么题材作为表演主题。
“《夜访吸血鬼》怎么样?”
姜里树抬起眼,那双清澈又幽深的绿眸,直直地看向面前的洪知秀。
被这样一双眼睛专注地注视着,提出这样的题材,洪知秀有那么一瞬间,几乎真的以为自己被某种神秘而优雅的古老生物给“盯上”了。
“Perfect.”
洪知秀几乎是立刻就点了头,眼里闪着光。不能再赞同了。
这个题材本身就充满致命的吸引力,而《夜访吸血鬼》这部电影,其经典程度可以说达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拥有极强的观众基础和戏剧张力,简直是天作之选。
“编曲方面,我脑子里已经有几个不错的动机了。”姜里树的声音因为兴奋而略微加快,“歌词这一块儿,恐怕得主要靠你了。至于舞蹈我也有几个不错的构想!我们可以都试试!”
他越说越投入,那双绿眼睛在不算明亮的房间里显得格外亮,整个人透出一种罕见的、近乎炽热的专注,就仿佛传说中那位没有心跳的吸血鬼,忽然遇见了他漫长生命中,第一件真正让他“心动”的珍宝。
“好好好,听你的。”洪知秀看着他这副难得外露的激动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抬手轻抚他因为情绪高涨而泛起一层动人红晕的脸颊,声音温软地安抚道:“你先冷静下来~”
有了搭档毫无保留的支持,一向最操心成员们作息的那个人,这次却像彻底忘了自己,一头扎进了不眠不休的创作里。怎么劝都拦不住,犟得要命,最后还是金珉奎和崔胜澈两人合力,才把他从房间里硬生生拖出来吃饭。
看着他被拖出来时,脸上那副因为中断创作而流露出的、混合着疲惫、不甘与一丝空茫的“颓废感”,再联想到他们正在创作的《夜访吸血鬼》主题,洪知秀有那么一刻,真的觉得姜里树仿佛化身成了那个刚从漫长沉睡中被惊醒、对现世带着疏离与倦怠的古老血族。
……别说,还真挺吸引人的。
洪知秀抱着手臂捂着嘴移开视线,让自己不再去看姜里树。
没过多久,那首混合着哥特风搭配R&B风格美学的歌曲,便降世了。
当姜里树拖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手里紧紧攥着刚导出的音频文件,站到李知勋面前时。
李知勋抬头看到他这副仿佛被创作吸干了精气神的模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弯起,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也确实笑出来了,同道中人啊。
等李知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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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点惊讶和欣赏,帮他精细调整了其中几处乐器的节奏与音色后,整首歌的氛围顿时又拔高了一层,变得更为立体和抓耳。
修改一完成,李知勋便立刻抽空催他:“别等了,现在就和知秀哥去录音室,把歌录了。”
“嗯,好哦。”
姜里树点点头,揉着干涩的眼睛转身就去找洪知秀。两人趁着录音室刚好没人,立刻进去,抓紧时间把歌曲的人声部分先录完了。
录音也快,歌曲本身就是为洪知秀和姜里树打造的,最熟悉的就是他们自己。接下来,编舞的进程也必须立刻加紧跟上了。
双人舞蹈,精髓往往就在于两人之间那种无形的“拉扯”。
更何况,他们这次要化身的,是《夜访吸血鬼》中的莱斯特与路易。一个渴求永恒相伴,一个挣扎着向往自由与救赎。这种矛盾与张力,必须通过每一个眼神的交汇、每一次身体的触碰与分离,精准地传递出来。
当歌曲、舞蹈、妆造全部准备就绪,最后一步,便是站上舞台的时刻。
排在最后一组的姜里树和洪知秀。
两人今天的妆造,将哥特与古典的融合推到了极致。
妆造不浓,除了姜里树格外略微红艳的嘴唇,就只有洪知秀的眼角被姜里树沾着口红随意的抹在了右眼角尾。
姜里树身着亮面绸质的哥特式灯笼袖衬衣,胸口带有精致的镂空绑带设计,白皙的胸膛在黑色系带的交错下若隐若现,危险又魅惑。洪知秀则是复古的、带有繁复花领的灯笼袖宽松白衬衫,袖口采用系带设计,即使系起,长长的绑带仍如蝴蝶的流苏尾翼般垂落,优雅而飘逸,明明一点都没露出肌肤,却让人忍不住去遐想。
两人的裤装都选择了弹性面料的黑色直筒西装裤,便于舞蹈。唯一区别在于,洪知秀的裤腰采用了高腰双排扣式设计,将他纤细而柔韧的腰线完美地勾勒并凸显出来。
两人的鞋子都是光洁的黑色皮鞋。少年们还在长身体的年纪,洪知秀比姜里树稍矮一些。为了在双人舞中达到更和谐、更有张力的视觉效果,姜里树特意让洪知秀穿上了一双带约三厘米粗跟的皮鞋,才相差一样。
一暗一明,一紧一松,尚未起舞,视觉上的性张力已拉满。
其他成员们已经围了过来,对着两人这身前所未见的造型眼睛发亮,这边摸摸绸缎的质感,那边看看袖带的飘垂。
尹净汉更是好奇地凑近,伸出指尖,轻轻勾了一下姜里树胸口那根交叉的绑带,还作势要往下看,笑着问:“我们里树~有腹肌吗?”
话没说完,手也没碰到,就被一旁的崔胜澈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眼睛,同时胳膊圈住脖子,干脆利落地“锁喉”拖走了,深怕自己一个没看住,姜里树的“清白”就砸在尹净汉的手里了。其实已经没有了,因为就没见尹净汉坐在姜里树身边是端端正正的,不是贴着靠着就是躺着摸着……
“平时一起洗澡不是早都看过了吗。”姜里树嘴角带着无奈的笑意,也不动的看着孩子们的动作。
“下次,和我合作!”
李知勋也走上前,伸手很轻地摸了一把姜里树那宽大飘逸的绸缎衣袖,语气里带着欣赏和一点独占欲。
“行啊。” 姜里树笑着应下,甚至脑子里瞬间就有了主题构想,‘小红帽和大灰狼,还能让胜澈里客串猎人。’
“我也要!” “还有我!”
其他孩子一看,立刻也蹦跳着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嚷起来。
“好好好好好……” 姜里树被他们闹得连连点头,笑着应承下来,只是那笑容里多少带点“这下可答应不过来了”的无奈。
《不朽》JOSHUA、RISU
编词:JOSHUA、RISU、WOOZI
编曲:RISU、WOOZI
编舞:RISU、HOSHI
等真正到两人表演的那一刹那,所有声音都安静了下来。
音乐以管风琴的庄严与肃穆拉开故事的帷幕,悠悠扬扬的小提琴声如夜色中的幽灵缠绕其间。整体架构则是R&B的骨架,丝滑的人声线条、慵懒的节奏律动,配合慢板节拍与轻柔的转音,营造出一种华丽又颓靡的听觉质感。
“我数着百年的钟响等谁叩开这扇窗”
“玫瑰在怀中风化獠牙藏进礼貌伪装”
“你眼底跳动的星火是我久违的渴望”
……
编曲上,用低沉的合成器贝斯打底,铺上诡谲而精致的钢琴旋律,再点缀以R&B标志性的气声与细腻咬字,共同吟唱出一座吸血鬼古堡中,那些关于永恒、孤寂与诱惑的哥特叙事。
“来吧饮下这杯暮色别问永恒多寂寞”
“当月光爬上锁骨爱恨都沦为泡沫”
“夜访者步履轻呵吻过我冰冷脉搏”
“不朽是神的枷锁 你是唯一的温热”
……
它不需要高亢的呐喊去反抗命运,也无需沉郁的低音去挣扎嘶吼。整首歌的氛围与表达方式,恰好完美地契合了洪知秀声音中那份优雅的叙事感,以及姜里树声线里那种沉静而富有穿透力的特质。
随着音乐声响起,黑衣“莱斯特”与身后站着的白衣“路易”错开位置,伸出手掌牵出“路易”,向众人展示着他背后的“爱人”。
两个身影或同步,或纠缠,就算分离也依旧藕断丝连,彼此牵挂。
最后“路易”狠狠将“莱斯特”推开,奔向人群,却在众人的惊呼声下再次被“莱斯特”抓住手腕一把拉进了他的怀里,在大家惊恐的眼神里咬住他的脖子。姜里树搂住洪知秀纤细的腰身,另一只手摁着他的头,嘴里藏着的小型血浆顺着洪知秀的脖子淌下染红衣襟,那双绿色的眼睛没有去看怀里的洪知秀,而是幽幽沉沉的注视着观众人群中藏着的“路易”。“路易”扶着“莱斯特”肩膀的手悄然无力落下。属于人类的“路易”倒在了他的怀里“死去”。
音乐声最后一个音符消散,现场安静了那么一瞬。
然后,尖叫和掌声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轰然炸响,所有人都激动地站起身,用力鼓着掌。
舞台中央,姜里树这才轻轻松开手臂,将怀里的洪知秀稳稳扶起,两人并肩站好,面向沸腾的观众席,深深地鞠躬谢幕。
等粉丝和观众们陆续散场,场馆内恢复了安静。评委们与Seventeen的孩子们面对面站着,依次对五个小组的作品进行了细致的点评。
对于E组的姜里树和洪知秀,评委们给予了格外的好评,称赞了他们的概念完整度、大胆特异的舞台张力和独特的艺术表达,同时也客观地指出了几处可以做得更精妙的细节。
最后,制作组宣布了本次任务的第一名:A组、B组、E组。
“以上是评委老师们的专业点评。”
制作组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更加有力。
“但更重要的是这一次,决定权完全交给了现场的观众。”
制作组没有卖关子,直接跳过了第一名,从第三名开始,逆向宣布了由现场观众实时投出的票数。
当最后宣布第一名时,悬念被拉到了最高点。
“第一名是——A组!”
紧接着公布票数:“A组与E组,仅相差两票,A组险胜!”
尽管E组以微弱差距惜败,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两组作品的出色。结果宣布的瞬间,全场所有人包括评委、制作组和所有Seventeen成员都真诚地、用力地为获胜的A组,也为贡献了精彩舞台的E组,鼓起了掌。
在导师们充满期许的总结与鼓励声中,最后一个任务,也圆满地落下了帷幕。
再次回到了MBC大楼,接受采访。
“……”
姜里树和洪知秀疑惑地对视了一眼,不是说最后一个任务已经结束了吗?
两人还是接过了制作组突然递来的新任务卡片。姜里树展开,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声。
“聚、集、一、千、名、观、众……?”
一千名?!
念完最后一个字,姜里树立马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直直地看向笑眯眯的制作组。
姜里树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制作组,眼神里充满了询问和一丝危险的预感。
制作组也笑眯眯地看着他,一副“你猜啊”的表情,就是不主动开口解释。
他们谨记着金社长的嘱咐:“别让RISU有机会开口问。如果他自己产生了疑惑……那对我们接下来的流程,反而更有利。”
然后,坐在姜里树身旁的洪知秀,就听见他的这位“莱斯特”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几乎淹没在空气里的、带着明显不耐的“啧。”
只有离得最近的他,听见了。
“闹木kiyo~”
姜里树现在脑子里就只有一个非常具体、且极具画面感的念头:想带金社长去打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