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禾没有丝毫犹豫。
瞬间把陆烬通话挂断结束,然后接通了秦屿川的来电。
“哥哥。”
她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声音音软糯甜美,像浸过蜜糖的棉花。至于方才和陆烬通话时那点娇嗔,此刻也一点不落的全给了秦屿川。
电话那头的沉默持续了两秒。
然后,秦屿川的声音传来,冷得像深冬的湖水,让人无端脊背发凉。
“你刚才在和谁打电话?一直占线。”
苏念禾眨眨眼,睫毛扑闪了两下。
她的语气自然得没有一丝破绽,“是雪姐姐呀,我刚才找不到她了,在给她打电话。”
“是吗?”
“是呀,我们现在关系可好了,我可喜欢她了,找不到她,我很着急。”苏念禾说谎从不带打草稿,张嘴就来。
秦屿川笑了一声。那笑声又短又轻,让苏念禾的心跳漏了半拍。
“看来我之前对你太放纵了。”他说。
“什么呀?哥哥。”苏念禾的声音又软了两分,像化开的奶油。
秦屿川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但话里的意思却不是这个味。“季婧雪刚才告诉我,我家那只小猫一路上都在和人打电话,卿卿我我,没完没了。”
苏念禾的动作顿住了。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几步之外的车门。
季婧雪正站在车门边,一只手扶着门框,回过头来,对上她的视线。
然后,季婧雪只是笑了一下。随后就收回目光,弯腰坐进车里,还顺手把车门给关上了。
苏念禾瞪大眼睛,盯着那扇关上的车门,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
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
告状明明是她的最拿手的!
“禾禾。”
电话那头传来秦屿川的声音,将她从愤怒中拉回来。
苏念禾深吸一口气,把目光从那扇车门上收回来。
“以后不准和陆烬打电话。”秦屿川的语气不是在商量,更像是在下达什么命令。
苏念禾的委屈瞬间涌上来。
在他身边的时候要听他的,现在不在他身边了,凭什么还要听他的?
“不要!”她梗着脖子,声音硬邦邦的,“坏哥哥!不准管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秦屿川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平静得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却将她的话原封不动地梳理一遍,然后给出了一个结论。
“禾禾喜欢陆烬,但想同时保持我和陆烬与你的关系是吗?”
苏念禾愣住了。
这话听起来……怎么好像把她形容成一个坏孩子?
可是...谁还没有一两百个暧昧对象。
“我!我是单身!”她在反驳,可声音却不如方才那么有底气,“我想和哪个男人保持什么关系,都是我的自由!”
“是。确实是你的自由,好好享受吧。”
秦屿川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与他无关的事实。
可苏念禾却听出了那平静语气下的弦外之音。
她太了解他了。
他所有的行动都有原因。
如果此刻她在他面前,他不会这么平静。他会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盯着她,会用身体和气息将她困在无处可逃的角落,会逼到她害怕,逼到她服软。
但此刻他们相隔不知多远,他知道那些手段没有用。
所以他用这种语气告诉她,他很快就会找到她。
原本还能好好享受的自由,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变了味。像一块放进嘴里的糖,还没尝出甜味,就发现里面裹着刀片。
那种被按在砧板上,一块一块切割骨肉,只等最后一刀落下的感觉,实在太痛苦了。
他让她原本自在的生活,变成了一场倒计时的煎熬。
苏念禾的眼泪涌出来。
“坏哥哥……”她的声音满是委屈和控诉,“我讨厌你……”
季婧雪坐在车里,听着那断断续续的哭声,只觉得烦躁。
从苏念禾钻进车厢开始,她就一直在哭,哭到现在。手机屏幕还亮着,说明她还在和秦屿川通话。
不过这哭声比刚才那打情骂俏的声音强多了。
苏念禾不如意,她就如意了。
她戴上耳机,将音量调到最大。
“别哭了。”
秦屿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那声音里有一丝安抚的意味,但也仅仅是一丝。
苏念禾不理他。
她低着头,抽过纸巾擦眼泪。
纸巾是前排苏茜递过来的,包装精致,带着淡淡的茉莉香。她一张接一张地抽,怎么也擦不完。
过了好一会儿,她吸了吸鼻子。
“我要把你拉黑了。我再也不和你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像完全没把这威胁当回事。
秦屿川说,“如果我抓到了你,我不会因为过去发生的任何事情对你怎样。如果我抓不到你,我会一直找。”
苏念禾愣住了。
她抬起眼,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眼眶红红的,像只刚淋过雨的红玫瑰。那双漂亮的瞳仁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在秦屿川面前,她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即便是这样的赌局,她也不讲理地想要赢者通吃,输了就让人买单。
而秦屿川刚好愿意买单。
如果能抓到她,就把她带回去,让她继续做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不计较从前发生的一切。如果抓不到,就一直找。
这是秦屿川给她的另类承诺。
“真的吗?”苏念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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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
“我不和你一样,我不喜欢骗人。”秦屿川的语气很冷,没有一丝温度。
苏念禾满意这句话的内容,却不满意这语气。
这话的意思,好像她很喜欢骗人。
虽然这是事实,可她不喜欢被人说出来。
一股烦躁涌上心头。她打开视频请求,屏幕显示“等待对方接听”。
可秦屿川没有同意。
她皱起眉:“你在干什么?”
“开会。”
秦屿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然后,他接通了视频。
那张冷峻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画面是在一间会议室,秦屿川坐在主位上,身后巨大的投屏上放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报表。一旁,一个身穿深色西装的男人正站在讲解位,此刻却用手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拼命忍着什么。
苏念禾认识那个会议室,她曾经不止一次去过。
那是秦氏集团最高级别的股东会议场所,能坐下二十来号人。每一张脸她基本都见过,都是些在商界翻云覆雨的大人物。
她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
秦屿川是在会议开到一半的时候给她打的电话。
刚才那些话,那些撒娇,那些哭腔,那些“坏哥哥”,那些拉黑的威胁,全都落进了这帮大佬的耳朵里。
......
她刚才只是在烦躁。
现在她想钻进地缝里。
会议室里那帮老大不小的人,听她哭了半天,又听了半天八卦!!!!
苏念禾的脸腾地红了。
那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再到脖颈。她咬着唇,睫毛颤得厉害,却还是强撑着挺直腰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那……”她的声音有点抖,“你继续开会啊。”
秦屿川看着她,目光很淡。
他说,“你听不懂,但你旁边的人听得懂。”
话音刚落,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季婧雪摘下耳机,慢条斯理地将它绕在指尖。
她声音懒懒的,“哎呀。我戴着耳机,听不见,你们随意。”
秦屿川又问:“陆烬是不是一直在给你打电话?”
苏念禾眨眨眼,“对呀。”
从她挂断了陆烬电话去接秦屿川电话后,陆烬就一刻不停地给她打。
她嫌烦,拉黑了。
秦屿川说:“陆烬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一秒挂断。”
苏念禾无辜地眨眨眼,立刻明白了。
陆烬打过去电话听到占线就知道是她是为了和别人通话,才挂断了他的电话。
而现在去给秦屿川打电话,是在确定,她到底是在和谁通话。
但她能联系的只有三个人,所以,陆烬立刻就确定了她是在和谁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