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那间奢华的卧室,秦屿川便反手锁上了门。他走近,带着一身未散的冷冽气息,揽住了苏念禾的腰,把人放在了床上。
苏念禾还沉浸在刚才客厅里季婧雪那个含义不明的眼神中,有些出神,猝不及防间,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拦腰抱起,轻轻放在了柔软的床榻中央。
等她回过神来,身上宽松的家居服已经滑落肩头,肌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你……”她刚想说什么,话语却被堵在了唇边。
虽然这样的亲密已经持续了多日,可她从未习惯。
秦屿川这个人,平日里冷静自持,情绪鲜少外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唯有在这种时刻,面对她时,他会撕掉所有冷静的伪装,变得急切而直接,带着一种近乎原始的占有欲。
苏念禾此刻却没什么配合的心思,只是懒洋洋地躺着,像一尾离了水的鱼,眼神空茫地望着天花板上繁复的雕花。
她知道,只要不过分,秦屿川对她总是纵容的,哪怕是她此刻显而易见的消极抵抗。
但她也明白,眼下这种僵局不可能无限期持续下去。
季婧雪的到来,就是一个明确的信号。
“哥哥……”她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亲吻,声音带着一丝迟疑,“你真的不打算先处理公司的事吗?一直耗在这里……没问题吗?”
秦屿川的动作顿了顿,撑起身看她。
“这些事不需要你操心。”他指尖拂开她颊边的碎发,语气是惯常的温柔,“你只要安安心心做我的小公主就好。”
“我只是担心……”苏念禾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复杂情绪。
秦屿川将她抱起来一些,让她靠在自己怀里,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不用怕。有我在。”
“哥哥,你告诉我好不好?”苏念禾声音放得更软,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是因为我,才弄成现在这样的……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能做点什么?”
秦屿川沉默了片刻,看着她眼中清晰的担忧,终究还是开了口:“陆烬想要你,我不可能答应。所以他动用关系,暂时阻断了我们回国的渠道。作为‘回敬’,我让他的人也出不了这座庄园。”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她的下颌,“我不能正常管理公司,他同样不能。这是一场消耗战。但只要你在身边,我就不算输。”
很直白的解释,将成年世界的利益博弈与情感争夺几乎像过家家一样幼稚的戏码摊开在她面前。
苏念禾扁了扁嘴,又问:“那……季婧雪呢?她来做什么?”
秦屿川低头,在她光洁的额上印下一个吻,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她代表一些人,来当说客。但这些都与你无关。你只需要知道,无论用什么方法,哥哥一定会带你回家。”
“哦。”苏念禾低低应了一声,将脸埋进他颈窝,不再说话。
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她并非不相信秦屿川的能力,恰恰相反,她相信他能做到。
问题在于,她开始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想回到那个名为“家”的黄金牢笼。
接下来的下午,她向蒂莉姑妈要了一把古典吉他。
秦屿川没有反对,甚至在她调试琴弦,断断续续弹奏时,罕见地没有将她拉回床上,而是靠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沉默地听着。
夕阳的余晖透过纱帘,在他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闭着眼,眉宇间难得的平和。
苏念禾弹了一下午,指尖微微发红。
她弹的曲子并不复杂,甚至有些单调地重复着几个和弦走向。
晚餐是佣人直接送到房间的。
秦屿川陪她一起吃,举止优雅,话却不多。苏念禾安静地吃着,直到勺子碰触到米饭深处一个硬物。
她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神色如常地继续用餐,借着喝汤的动作,极其自然地将那颗隐藏在米饭下的白色小药片拢入掌心,藏进袖口。
整个过程,她没有看秦屿川一眼,心跳却快得如同擂鼓。
入夜,当秦屿川一如既往地靠近她,带着不容拒绝的温热气息时,苏念禾没有像往日那样抗拒或消极承受。
她罕见地主动迎合,指尖在他后背轻划,带着生涩的引诱。
秦屿川显然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取悦的愉悦,动作愈发缠绵。
在最后的时刻,苏念禾假意迎合他的亲吻,指尖却悄然探向枕下,摸到那颗微凉的药片。
借着深吻的掩护,她将药片含入自己口中,然后渡入他唇间。秦屿川正沉溺在情潮与她的“顺从”中,毫无防备地吞咽了下去。
药效发作得很快。
不过一瞬,他原本灼热的气息变得绵长,沉重的身体压在她身上,渐渐失去了意识。
苏念禾费力地从他身下挪出来,靠在床头,喘着气。
房间里只剩下壁灯昏黄的光晕,和秦屿川平稳却异常深沉的呼吸声。
她看着他沉睡中依旧英俊却毫无防备的脸,心脏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尖锐的绞痛,闷闷的,让人喘不过气。
“哥哥……”她无意识地呢喃出声,手指颤抖着,几乎要伸出去触碰他的脸颊。
但指尖在即将碰触到的瞬间,又猛地蜷缩回来。
不能心软。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酸涩和眼眶的热意,轻手轻脚地下床,穿好衣服。
走到门边时,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床上安然沉睡的男人,然后决绝地拧开了门锁。
门外,走廊的灯光比房间内明亮些。
陆烬就斜倚在对面的墙壁上,像是早已等候多时。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在灯光下正含着笑意,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下午那单调重复的吉他旋律,那首他们曾在某个异国街头,从一个流浪歌手那里偶然听过的曲子……
当时街对面正上演着一场荒唐的闹剧:一个女人试图用药物迷晕丈夫去私会情人,却被警觉的丈夫识破,当街追逐,引得路人侧目。
她和陆烬当时就站在人群外,陆烬还曾指着那混乱的场面,对她玩味地笑说:“如果你这样费劲心思出来和我偷情,妈我就是被秦屿川弄死也甘心”
她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用那首曲子弹了一下午,过程中她也害怕陆烬不懂,或者压根就没听到。
而现在,他站在这里,用笑容告诉了她答案。
他懂了。并且,如约而来。
苏念禾只匆匆瞥了陆烬一眼,那眼神冰冷疏离,没有片刻停留,转身便提着裙子脚冲下了旋转楼梯。
“禾禾!你要去哪儿?!”陆烬在她身后快步追赶。
刚巧从书房出来的蒂莉姑妈看见这一幕,脸上雍容得体的笑容瞬间凝固,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
她目光飞快地扫过苏念禾仓皇的背影,又看向陆烬,最后猛地意识到什么,神色骤变地朝着楼上秦屿川的房间方向疾步跑去。
苏念禾一口气冲出了主宅厚重的雕花大门。
冬夜的寒风立刻如刀锋般迎面扑来,瞬间穿透了她衣衫。
她其实做好了准备的,穿的很厚,可是再厚的衣服也抵不过心中的寒冷。
庄园小径两旁的树木在冬季里只剩遒劲的枯枝,伸向漆黑的天幕,唯有角落里的几丛冬青,在惨淡的路灯下固执地保持着墨绿的色泽,更衬得周遭一片萧瑟寂寥。
她冻得浑身一颤,身体立刻泛起鸡皮疙瘩,却咬着牙继续向前跑。
一件带着体温的深灰色羊绒大衣忽然从身后披了上来,严严实实地裹住了她瑟瑟发抖的身体。
陆烬追到她身边,不由分说地将她往怀里带:“外面冷,跟我走。”
大衣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的体温,这暖意却让苏念禾更加抗拒。她猛地甩开他的手臂,像躲避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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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脏东西一样向后退开两步上。
“跟你走?”她抬起头,因为寒冷和激动,脸色苍白,眼眶却泛着红,“陆烬,你是凭什么觉得,在你对我说过那些话,做过那些事之后,在秦屿川面前那样……那样对我之后,我还会愿意和你‘走’?!”
不提之前那些扭曲的占有和捉弄,单是那天在客厅里,他那些故意刺激秦屿川,将她所有不愿提及的过往赤裸裸掀开的言行,就足以让她恨他一辈子。
陆烬被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憎恶刺得心口一窒。
他上前一步,夜风吹乱了他额前的黑发,那双总是含笑或算计的桃花眼,此刻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幽深难辨。
“我只是觉得……如果你回不到他身边……或许,就会回到我身边。”
他顿了顿,像是在对自己解释,又像是在说服她,“我只是……想有个可能。”
这个认知让他自己都感到一丝荒谬。
年少时对苏念禾那份隐秘的痴迷,他一度以为不过是自己对美好事物的天然占有欲,像欣赏一件精致的瓷器或名画,虽有执念,却也可控。
可不知从何时起,那执念发酵,膨胀,变成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心惊的,几乎要焚毁理智的贪婪。
他以为得到她的人,便能缓解这份焦渴。
可事实恰恰相反。
短暂的餍足过后,是更深的,无边无际的空虚和渴望。
他想要的越来越多,不止是这具美丽躯壳的顺从,不止是她偶尔流露的鲜活神态,他想要她全部的目光,全部的情绪,想要那颗总是为别人跳动的心,也为他而存在。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既烦躁,又……沉迷。
他再次伸出手,这次牢牢抓住了苏念禾冰凉的手腕,“禾禾,别任性。蒂莉已经上去了,秦屿川随时会醒。没有我的帮助,你根本走不出这座庄园,也离不开M国。”
苏念禾用力挣扎,却挣脱不开。
她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厌恶,仿佛他是什么令人避之不及的污秽之物。
然后,她别开脸,不再看他,也不再说话,转身就走。
陆烬的心像是被那眼神狠狠攥了一下,传来一阵尖锐的涩痛。
他卑劣吗?
当然。
他算计人心,玩弄手段,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这是他从小被灌输,并深信不疑的生存法则。
想要,就去争,去夺,用尽一切方法握在手里,天经地义。
他从未因此感到过不安或羞愧。
可此刻,被她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难受。
那难受并非源于对自己行为的反省,他依然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错只错在,手段不够高明,让她察觉了,让她……如此厌恶。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挽回。不计代价,只要她能收回那冰冷的视线,愿意再看他一眼,哪怕只是带着恨意的一眼。
他再次逼近,将人不有分说拉到了树旁,将她困在自己与身后冰凉的树干之间,也挡住了大部分寒风。
苏念禾依旧倔强地偏着头,拒绝与他对视。
陆烬看着她在自己大衣包裹下依旧单薄脆弱的模样,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脑海。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冰凉的耳廓,声音带着一种蛊惑又残忍的清晰:
“你想见黎旻吗?”
苏念禾的身体骤然僵住,连颤抖都停止了。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一直拒绝看他的眼睛,此刻终于对上了他的视线,里面充满了震惊和怀疑。
陆烬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看着她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胜利的弧度,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知道他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