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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犹恐相逢是梦中

作者:一朝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从金梁镇离开后,再向西走就是齐寿湖。


    第二天依旧大太阳,由于有了第一天的经验,大家一致认可郁央清凉符的效果。于是在第二天都主动向她买了,不过唯一好奇的是:


    “你买了多少啊郁师妹?”


    郁央说了个保守的数字:“几千。”


    其实对她而言这种符非常好炼,一个时辰就能画很多。


    知道郁央不缺之后,大家都放心了。


    齐寿湖无人之地,需要他们凑活一晚。他们在旁边垒砌篝火,找了些树靠着睡。


    郁央今天没有给山亦洲一个眼神,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何袅说扶择宗那边也有魔族出入,那么西青之境内就未必干净了。


    何况和妖界连在一起。


    当年丢下那个人,就是丢在了妖界与魔界交汇之处。


    郁央心中淡漠,眉眼生冷。按照那个人弱小的身体与无法修炼的废灵根,应该早就被妖吃了。


    周围一片寂静,偶尔有几声呼噜,深长的杂草里蛐蛐在吵闹,郁央闭了眼。


    她不该想起那个人的,不管是丢下那一刻还是往后的许多年,郁央从来没有后悔过。以往郁央也经常来到这里,都是心绪平静不起波澜,不知怎么此刻反倒有些躁意。


    强压下躁动,她睡着了。


    “郁央,郁央。”


    有人在推她,郁央皱了皱眉,才缓缓睁眼,燕眉许叫她:“该出发了。”


    郁央起身,吃了颗辟谷丹,与他们一同御剑。


    齐寿湖往西再走两个时辰,便是栖流道,西青之境的人早就等在这里了。


    郁郁葱葱的高大不死树围着这里,岸边站着数百黄袍弟子。


    常痕尽指示:“到了。”


    众人往下御剑,直到岸边停下。


    郁央依旧跟着燕眉许站在饮歌峰的人群里,她听见池桥玉的声音:“诸位远道而来,我已备下酒宴。”


    她的声音与传说中的相符,清亮高亢。


    常痕尽递上拜帖,池桥玉看了足足一刻钟拜帖,旁边的祝影重适时提醒:“师姐。”


    燕眉许悄悄戳了戳她,郁央抬头。


    一道符咒横空而来,是朝着郁央来的。人群骤然散开,郁央往右一躲,那符却追上来。


    “师姐!”


    “池姑娘,这是做什么?!”


    “郁央!”


    祝影重和常痕尽的声音同时响起,燕眉许担忧地喊了声郁央的名字。


    池桥玉手指微动,那道符咒停在半空。


    郁央站在原地未动,池桥玉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


    她比以前更瘦了,也更高。头上簪着蝶钗,一袭黄色鎏金烫边广袖长袍显得气势逼人。面上是显而易见的冷漠与憎恶,语气也带着十分的恨意:“你叫,什么?”


    原来昨夜的悸动是给她的提醒,今朝就见故人。


    郁央微微一笑:“郁央。”


    “郁央,我叫郁央。”


    “我叫阿乔,你也被人丢弃吗?”


    “是啊,那我们便相依为命吧。”


    简短的故事,弱小的孩子,年幼的谎言。离开的那天便是永别,此刻的重逢反倒像梦。


    沉寂的空气里弥漫了些许稠密恶毒的心思,西青之境的弟子脸上一片麻木。


    池桥玉轻蔑地扯了嘴角,轻飘飘掀过刚才贸然出手的无礼举动:“我见过一个跟你长得很像的魔,一时误会了。”


    郁央面色不改:“无碍。”


    池桥玉笑了,眼神一直定格在郁央脸上。乍起的眉头显得凶狠敏锐,话里话外透着阴阳怪气:“你这位朋友,倒是很担心你。”


    “朋友”二字,咬得很重。


    骤然被提及,燕眉许还有些怔愣,没有从刚才的惊吓里回神。


    郁央笑着对上池桥玉冰冷的眼,浓重的火药味在空气里一点就燃:“担心朋友,是很正常的。”


    “哈……”


    “哈哈哈哈……”池桥玉大笑着转身,径直离开了,没管身后这些宾客。


    祝影重早已司空见惯这种场面,她脸上挂出一个温和的笑,上前道歉:“抱歉,师姐对魔比较敏感,让诸位受惊了。请随我来吧。”


    虽然今天的事非常冒昧,但他们早就听闻了池桥玉的古怪品性,所以竟也接受了。


    燕眉许才回过神,过去问郁央:“还好吗?”


    郁央垂眸,转开话题:“走吧。”


    原来阿乔已经变成了池桥玉,难怪她那么痛恨魔族。她当年做的事,确实值得上痛恨二字。


    没被波及的山亦洲若有所思,眼神一错不错盯着郁央。


    路凌拍了他一下:“你要实在担心不如去问问她?”


    山亦洲死亡凝视,路凌终于闭嘴跟上。


    西青之境设的筵席在太上殿,前几日其他宗门弟子也已悉数到达,今天苍水宗一到,此次延陵盛会人就齐了。


    他们进殿时,殿内已坐了许多他宗弟子。按照宗名划分了座位,他们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殿上几位长老一动不动。


    池桥玉在左边坐着,始终一言不发,睥睨他们。


    旁边的邹云醒招呼着来来去去的人上菜,祝影重说了几句客套的话。


    “诸位来此,途中辛劳,先请用餐吧。”


    “餐后会给大家安排长客歇,明日先休息一日,诸位尽情欢乐,后日开始正式比赛。”


    “这里做的都是我们西青之境的特产,佛跳墙,松叶蟹,荔枝肉,各位尝尝。”


    郁央左边是扶择宗弟子,他们穿着一样的茶色交领窄袖襕袍,长发用一根玉簪半束,剩下的披散至腰间。


    一举一动极为优雅。


    入座不久,饭菜一一呈上。常痕尽却站了出来,祝影重暗道不妙。


    常痕尽在殿中行了个礼,语气十分严肃:“敢问贵宗是否可以未明真相随意伤人?”


    祝影重看了池桥玉一眼,她正右手扶脸以露骨的目光直勾勾看着郁央。


    黄长老问:“何出此言?”


    郁央也没想到常痕尽会为自己打抱不平,她低头坐着,并不言语。


    事情到这一步,已经不是她说几句话可以挽回的了。何况,她并不想挽回。


    台上听得池桥玉一声嗤笑,常痕尽更加愤怒:“我宗弟子翻山越海来到这里,没想到一见面贵宗大师姐不问青红皂白一道符纸甩过来,差点打伤我宗弟子。”


    “请池姑娘向我宗郁央师妹道歉。”


    黄长老不耐烦地摆手:“去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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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桥玉一向只听掌门的话,笑了两声,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好啊,她要是打过我,我就向她道歉。”


    那道黏稠的目光粘在郁央身上,郁央依旧一言不发,常痕尽出言:“分明是你随意伤人,凭什么还要我宗弟子道歉?何况你早已丹虚境,这不是仗势欺人吗?”


    在座其他宗门见状也明白了什么事,流音宗时越瑶率先出声:“听着似乎是有点仗势欺人啊。”


    扶择宗弟子也应和:“那不是故意欺负人家嘛?”


    以往受够了西青之境的欺压,临弈阁与蓬歌院立刻跟上:“道个歉不就过去了吗?”


    “还是说高贵的池大小姐低不下自己的头颅?”


    禅林寺的僧人齐齐转头,却不说话。


    邹云醒把祝影重拉到一边问:“这怎么办?大师姐不可能道歉的,刚来第一天就出这种事,后面还怎么办下去?”


    “你没拦着大师姐嘛?”


    祝影重:“我能拦住她?”


    邹云醒看着池桥玉,殿上长老也深知她的秉性,何况他们也高傲自大,不愿意向一个不知名弟子道歉。


    池桥玉身体平静地靠着长椅,眼神却如毒蛇缠住郁央。


    路凌也有点头疼,他没想到常痕尽如此头铁,可是郁央莫名被打确实伤了苍水宗的脸。


    他喃喃道:“现在就看郁央愿不愿意被打一顿了。”


    山亦洲:“她未必打不过。”


    还好周围都是起哄,没人注意到山亦洲这声,路凌赶紧阻止他:“池桥玉可是丹虚境,郁央就算现在入丹虚也打不过她。”


    山亦洲摇头,你们没见过她在剑阁打人的架势,自然不知道她的厉害。


    场面僵持,一片窃窃私语。


    池桥玉阴郁而轻慢道:“郁央,你要不要跟我打?”


    郁央总算出声,却让场面更加糟糕:“早听说西青之境池大小姐刁蛮任性,以境压人,今日一见,果如传言。”


    池桥玉不以为耻,反问:“不可以吗?”


    你当初能因为我弱丢下我,我现在当然可以因为你弱而欺负你。实力为尊,恃强凌弱,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你敢吗郁央?”


    我现在足够强了,你还敢丢下我吗?


    郁央终于回看她,这一眼包含的情绪太复杂,周围的人终于品出一点不对劲。


    郁央笑了:“第一天就仗势欺人,不是贵宗待客之道吧?”


    黄长老给了祝影重一个眼神,她走上前清声道:“今日之事纯属意外,为表歉意,盛会开始前诸位在西青之境所有的开销都算在我们头上。”


    果然家大业大,其他人见此也不好再说什么。


    常痕尽虽没有消气,但目前并不能真让池桥玉道歉,只好先回到座位。


    燕眉许还懵懵的,她问郁央:“怎么感觉你们俩有事?池桥玉以往也这么疯狂吗?”


    郁央神色淡了:“不知。”


    那道饿虎扑食般饥渴又嗜血的目光一直缠着郁央,她面无表情吃下一大盘肉。


    邹云醒拿过来一盘馒头,尴尬地不知怎么说话:“这是大师姐的赔礼。”


    郁央眼皮一抬,拿了馒头放在一边。


    没完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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