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央说那句话时旁边坐着两个师姐，施秋素跳起来：“你定基了！”
正在写字的卫霜也停下，看着她。
“比想象的简单。”
施秋素笑着拍她的肩：“想不到我露华峰也能出一个池桥玉。”
郁央问她：“你说的是实力还是性格？”
施秋素笑得直不起腰：“都有。”
郁央挑眉，走过去瞅了眼卫霜桌子上的纸，卫霜的字很好看，内容就不太美妙了：
【叶离江抬手轻抚红妆的面具，嘴里祈求：“再让我看看你，如果他不放你走，我定要为你杀上魔宫。”】
“……”
论师姐写自己和师兄的话本是什么体验。
郁央强迫自己不去看：“大师姐见过红妆？”
卫霜摇头：“不，她生前多在西青之境现身，那边的弟子倒有见过的。”
“我们也有啊！”施秋素打断卫霜：“之前中霄峰的汪晨去西青之境的时候见过一次，他说自己见到了红妆的脸。”
郁央眨了下眼睛，声音低沉：“是吗？她长什么样？”
“他说红妆柳叶弯眉楚楚动人，神情却如冰霜般凛冽。不过汪晨的话不可信，红妆什么时候摘下过面具？”
郁央回想在西青之境执行任务时，确实有一次面具被打碎，那时受伤太重没有察觉到有人在附近也有可能。
“汪晨在哪里？”
施秋素摆手：“他受了重伤，回来后修为难进，在中霄峰山门当值呢！”
中霄峰山门，郁央记住了。
她转向施秋素：“小师姐见到奚青槐了吗？”
“我还见到时越瑶了呢！真是冰山美人，又美又冷。”
卫霜笑起来：“柳归晚突破入乾二阶之后，时越瑶在同山殿排到第三了，她最近心情应该不怎么好。”
“我已经约好了，等小师妹休息，我们去朱黛楼祝贺柳归晚。”
施秋素拍手：“太好了！我也正好该添些首饰！”
正合郁央意，她本就打算下山买材料的。
一切都很顺利，郁央借的那本剑法练了两天，卫霜就说不好，给她换了本《画堂春》。
“你一天定基，天资过人。这是师父给我的剑法，可惜我志不在剑道，不能领会其中深意。师妹灵力充沛悟性极高，很适合你。”
郁央接过，翻开第一页。
画堂春一阶，横渡悲秋。
她向卫霜道了谢，又去练了半天才睡觉。
施秋素感慨：“小师妹真是又聪明又努力啊，假以时日必定大成。”
卫霜拿笔敲了她一下：“那你呢？你的剑法给我看看。”
施秋素垮着脸开始展示。
郁央每天都准时去其言堂，其他时间除了吃饭睡觉都在练习剑，停宣殿建好之后，她搬进去了。
她还是经常看到燕眉许拉人，新生里定基的不多，还是能有一笔可观收入的，燕眉许也会跟她打招呼，一来二去有点联系。
定基之后郁央察觉到自己似乎有点瓶颈期，灵力始终在暴动却参不透《画堂春》二阶。
“横渡悲秋！”
她的剑随《画堂春》招式左右划开，一招一式衔接流畅，剑在手中如丝绸顺滑，仿若无物。
她不敢将灵力灌入剑内太多，木剑承担不了会炸开。
只能控制灵力在木剑能承担的范围内继续练习，翻身跃起，以灵注剑。
一剑劈下去，烟尘飞起，斩落不少望兰花。
《画堂春》二阶，断雨残云。
需将招式打散，每一招都带着伤害，可郁央此刻还做不到，断开招式也会断开她的思路。
她闭了眼，转身回房。
等休息那天到来，露华峰三位女弟子齐齐下了山。
卫霜给了郁央一件浅粉色长裙，郁央换上还有些恍然。
她许久没穿过其他颜色了。
朱黛楼就在山下，里面首饰、衣服、胭脂应有尽有。
卫霜进去，里面的人就迎上来：“卫姑娘，大小姐在里面等您。请跟我来……”
一层满目的珠宝琳琅，施秋素眼睛放光。
她们上了楼，柳归晚坐在窗边，站起身走近卫霜，笑意盈盈：“好久不见。”
卫霜摊手：“这是小师妹，郁央。”
施秋素喊了一声：“柳姐姐！”
“先坐吧。”
卫霜拿出一本话本递给柳归晚：“你喜欢的红妆和魔王的故事。”
郁央：？
修真界每个人都爱看红妆吗？这难道是一种潮流？
卫霜：“入乾三阶了，没做点新品？”
柳归晚冲她扬眉：“你就是奔着这来的吧？给你的小师妹讨礼物？”
“我进阶的时候做了一柄长剑，还没命名，扶桑，拿剑来。”
“是。”
门外的女子拿来一个长盒，柳归晚鼓励郁央：“打开看看。”
郁央得到卫霜的默许之后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柄青白色的细剑。
“不如由你这个主人来起名吧。”
郁央看了两秒，摸着剑上的纹饰，下意识喊出：“行云。”
这是她在成为红妆前的一把剑的名字，被她丢弃的剑道。
“行云流水。”卫霜点头，“好名字。”
现在是好时机，郁央缓缓开口：“柳姑娘这里可有炼器的材料？”
几人齐刷刷看着她，郁央：“我想试试。”
柳归晚爽快答应：“可以，不过这得用灵石买，我给你九折。”
“好。”
几人下楼，卫霜拦住施秋素：“你们去挑，我俩逛逛一层。”
柳归晚跟她介绍：“这边是炼器所需的，那边是炼丹所需，这边是符师所需。你想要什么？”
郁央一一买了，她对这些不太了解，得回去多试试。
柳归晚调侃：“卫霜对你挺好的，给你不少灵石。”
这一批扫下来，至少得花一万灵石。况且这只是基础材料，若需高阶，还得花更多。
实则这是郁央自己的灵石，她当红妆这些年，抢了不少，也是颇有家资。
不过没必要解释，她朝柳归晚笑笑，误会就误会吧。
她买了之后上楼，施秋素还在挑衣服。
她穿的是深茶色长衫，见郁央上来，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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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师妹？”
郁央拿过旁边的粉色长衫：“小师姐穿粉色很美。”
施秋素摇摇手指：“剑修摸爬滚打，不能穿浅色的。”
郁央想了想苍水宗的墨绿色衣服，把这套放下了。
卫霜也买了不少，尤其多的是首饰。
郁央自从买了材料后，白天去其言堂，晚上炼器，每天非常忙碌充实，她的阵法也颇有小成，已经可以独自画一个完整的阵法了。
这一个月她偶尔在练武场看到两个师兄，师兄还是那么努力，她也去练武场打过几次，那边的弟子和品阶当她的练习来说完全足够了。
她全灵根发展，只有符修方面始终难以进步，仅仅停留在最开始的画符阶段。她能将符文倒背如流，却发挥不出符的法力，看了不少书籍也无进步。
阵法、炼器和炼丹都到了定基三阶，接下来该买点更高阶的鼎与阵法书提升了。
施秋素还是不停找机会跟奚青槐见面，可惜听说仍旧没什么成果。
卫霜的话本倒是卖的很好，她新写的红妆与魔王系列，红妆与叶离江系列，一经倚月楼发出就成为第一卖点。
为此赚了不少，也给叶离江提高了不少身价。
不过郁央还是没见过叶离江。
她的剑道升的比其他都快，现在已经到了定基五阶，只差一步就可入乾，但她没有宣扬，卫霜也提示她等新生会之后再说。
“今年的新生里有不少出色的弟子，博盈峰的山亦洲，曲阑峰的衣愁，中霄峰的付潮，这三人品阶最高。”
“被他们轻视，有时候也是一种实力。”
施秋素看师妹如此用功，也被激发出不少潜力，卫霜把她们的进步看在眼里，专门为她俩写了话本。
郁央得知这件事的时候非常平静，现在就算师姐写她吃屎她也面不改色。
新生会一年一次，召开极为隆重，在练武场举行。
当天早上，卫霜带来一个俊俏男子，郁央看着对面的人，心里打起了鼓，果然下一秒卫霜就说了她最不想听的话：“这是叶离江，你的小师兄。”
郁央皮笑肉不笑：“师兄好。”
叶离江穿着露华峰的墨绿色交领长袍，腰间吊着镂花玉佩，左耳挂着一只衔珠耳坠，墨发披散着用一条黄绿编绳虚虚绑了一部分。
讲话慢条斯理，声音极其温柔：“小师妹好。”
他后脊发凉，便没有再看郁央了。
小师妹如此清澈的眼神里，他怎么读到了一丝杀意。
上一个在郁央面前穿这么华丽的还是魔王，她一向不喜欢太风骚的人。
在郁央看来，这个师兄样貌算不上顶尖，能在同山殿排上名次恐怕功劳在于师姐的话本和温润的性格。
施秋素跑过来：“小师兄，你回来啦！今年年榜有什么想法呀？你想传跟谁的谣言？”
“咳！”
叶离江掩饰道：“那只是写话本，写话本而已，怎么算传谣呢？”
不过他显然不在乎死活，竟然说出另一个惊人的名字：“池桥玉怎么样？就写她对我热情似火，而我置之不理，然后悔悟过来再去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