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午在哪里？”
路凌不回答，笑嘻嘻朝施秋素伸手。
施秋素掏出一块灵石扔给他：“快说！”
“掌门一百岁生辰，流音宗派时越瑶提前过来送上礼品，青槐下午去门口接他们。”
施秋素如临大敌：“时越瑶？！那个冰肌玉骨的同山殿第二美人时越瑶？！”
“我先走了路凌，明天见！”
施秋素再次加速，火速到达鲜林宴，此刻这里人不太多，她们很快就打上饭了。
“你下午继续去其言堂师妹，入宗一个月内要学习定基，新人考核不过的话会扣露华峰的灵石，很严重的！”
郁央忽视了这句叮嘱，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奇怪：“师姐，红妆和师兄的什么事啊？”
施秋素脑袋昏沉了一早上，现在才转起来：“你知道魔域吧？魔王麾下有八大魔魇，其中之一的红妆，前几天死在了绝涯海。”
“她活着的时候作恶多端，冷酷嗜杀，害死不少修真界弟子。所以很多人痛恨她，但又找不到也打不过，只能靠话本发泄愤怒。”
“哦。”
恨她的人多，这点她清楚。
施秋素没在意郁央的语气，只当她不了解，继续说：“这几年关于她的话本卖的很好，前几天得知她死以后，他们失去了发泄对象一时不习惯，倚月楼内关于她的话本卖到了第一。”
“最近同山殿年选嘛，师姐为了送师兄上去，就写了好几本关于他和红妆的……爱恨情仇的话本，果然卖的不错。”
“……师姐辛苦。”
想起卫霜桌子上的纸和笔是在写这种东西，郁央好一会才憋出一句。
施秋素咬住一块肉，嚼了两下就咽下去了：“是辛苦，修行之事得到前辈的指点非常重要，师父常年闭关，见不到人，久而久之，来露华峰的人一个也没有。人少灵石给的就少，露华峰平时的吃穿用度全靠师姐的纸笔。”
“还好小师兄这两年在同山殿颇有些声望，得到不少灵石。他们二人是我们露华峰的财主啊，千万不能得罪。”
郁央不想再听关于话本的事，转移话题：
“师姐下午去看奚青槐？”
“对！你等会儿吃完直接去其言堂，御剑虽只需一刻钟，走路可要到晚上了。我来不及送你了，你看能不能找个剑一起过去吧？”
施秋素有点心虚，按理说师妹刚来应该由她送，但现在她心里着急只能先委屈师妹了。
郁央点头：“师姐放心。”
施秋素就放心地走了。
郁央吃完出去，周围有很多新生都被带着走了，她看了一圈，那边响起骚动。
“这就是山亦洲吗？”
“对啊，那个博盈峰的新弟子，竟有如此俊美之人，我看他不比奚师兄差！”
郁央对这些不感兴趣，她继续往前走。
一阵风声过来，郁央右边飞过去御剑的男子，他的侧脸很眼熟。
“第一天就学会御剑，这新人天赋异禀啊！”
“奚师兄也是第一天学会的，博盈峰真有福气！”
“别的不说，这位山师弟最后笑的那一下太帅了吧？！”
郁央挑眉，是离幽阙遇到的那个少年，原来他叫山亦洲。
旁边过来一个女子，她看着郁央：“你要去其言堂吗？”
“嗯。”
女子召出佩剑，伸出手：“那上来吧。”
郁央没拒绝：“谢谢。”
她们一同过去，女子拿出一本书开始看，郁央瞥见那本书的名字—《红妆再爱我一遍》。
她两眼一黑。
女子见她盯着看，递给她：“你也看红妆啊，可惜她已经死了，现在有了新的魔魇。”
虽然对于自己“死了”这件事确实可惜，但作为苍水宗弟子，怎么也不能同情一个魔吧？
郁央：“姑娘对魔也这么怜惜？”
女子尴尬一笑：“那倒不是，看她的话本有点多，不过新魔魇黄云极其残暴，才两天就杀死不少修士。”
郁央在位时魔域和修真界的纠葛并不多，她走之后似乎魔域的人开始大开杀戒了。
她翻了翻手中的话本，看见里面居然写的是她和魔王。
偏偏旁边的女生还在火上浇油：“冷面魔王只为一人心动，这她死后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找回，多么凄美的爱情啊！”
郁央磨牙：“这本能给我吗？”
“可以啊可以啊，我相信每一个看过的都会被他们的爱情所打动的，何况现在红妆已死，就算是假的也无法澄清了。”
如果不是被魔王逼着跳下绝涯海的是她本人，她也会被这话本欺骗，从今天起，郁央再也不会看话本了。
女子拿过郁央的灵媒，手中施法将两人的灵媒绑到一起：“在下饮歌峰燕眉许，有事可以找我，我随叫随到还很便宜。一刻钟之内只需五灵石，宗内宗外都可送。”
天上果然没有掉馅饼的事，郁央给了她五颗灵石，她花得很安心，作为师姐话本的对象，她收点钱怎么了。
她独自进了其言堂，看到被人包起来的山亦洲，径直走向离他最远的位置。
“诸位，有谁明白运灵？”
“孙长老，山亦洲知道，他已经学会御剑了！”
角落传来声音，众人齐刷刷向山亦洲看过去，孙长老：“那就由你来说说吧。”
山亦洲摊手：“不懂。”
旁边一阵唏嘘，孙长老却没有为难他，而是自顾自说下去：
“定基在于灵力底蕴，每个拥有灵根的人都可以定基，但真正能向上修炼者却是少数，天赋与努力缺一不可。”
孙长老大手一挥，每个人面前出现一颗小草：“诸位试试能否运用灵力救活它。”
郁央是天生地化的魔，以往修炼的也都是魔族功法，她拿起那颗草，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涌动，叫嚣着想要冲出来，她的右手放到草上面，下一刻，灵力自指尖流出，覆盖草后，草重新焕发出生机。
“她做到了！”
她左边的女生惊讶道。
他们齐刷刷看过来，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草上面，郁央看了一圈才发现他们的草竟还是枯死的模样。
孙长老走过来，笑着问：“什么感觉？”
郁央不假思索：“灵力在动。”
“恭喜你，进入定基境。”
“就这样？”
似乎没她想象的难，郁央定了定神。
孙长老扫了她衣服上的字，感叹：“厉卷兰又多了个好徒弟啊。”
旁边的人凑过来，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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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央是怎么做到的？
郁央想了想：“不受控制，自然而然。”
她旁边的女生感慨：“你是第三个说这话的。”
“第三个？”
哦，排在她前面的人有点多。
她支着头：“前两个是谁？”
“第一当然是西青之境大名鼎鼎的、至高无上的符师、今知符传承者、同山殿美人榜第一、延陵盛会五年第一的池桥玉。”
“这不是五个人吗？”
女子捂住嘴笑：“她要我们这么念的。”
左边的女生也过来：“符师只有木灵根和火灵根能修，所以极为稀有，西青之境的人眼睛长脑门上，恨不得把自己是符师昭告天下。”
“池桥玉更是集大成者，她曾说过如果不这么介绍的话，被她抓到就扔去绝涯海。”
郁央点头：“这么嚣张都没有被打，那定是很有实力了。”
“她五岁定基，十岁入乾，十五丹虚，西青之境的人天天鼓吹他们大师姐是当今天下第一人。”
“另一个是扶择宗的少宗主寂清南，他十二岁入乾，现在也在丹虚境，现在就看他俩谁先化界。”
郁央：“修剑道者众多，竟没有一人出类拔萃？”
右边女生看着她目光灼灼：“你啊！你是第三个说出这句话的，剑道荣光重铸就靠你了！”
左边的女生解释道：“大部分修习剑道之人并非为了出人头地，正是因为剑修太多，所以并不突出。剑修门槛低好上手，但真正精通极靠天赋。”
“剑修的辉煌时代早已过去，上一个出类拔萃的剑修已于五百年前仙逝了。我们宗虽是当今第一剑宗，真正用心修剑者屈指可数。”
郁央：那师兄的行为也可以理解。
孙长老还在巡视，两个女生也赶紧继续运灵。
郁央身体里的灵力极为充沛，她试图控制，脑海里涌现一个惊人的想法：
跳下绝涯海的人都会灰飞烟灭，而她凭借菩提珠重铸肉身，化魔身为人身。她此刻体内的灵力，难道是由魔力转化而来？
她之前距离魔王仅一步之遥，倘若真是如此，那么她作为人身，现在应该到什么境界呢？
课后，她去了永昼阁，这里放着所有灵根的书，每一楼代表一种灵根，她一层楼借了一本，全都拿回去看。
回到露华峰时，是燕眉许将她送回去的。可能是想到能有长久的合作，她给郁央打了折，一次三灵石。
想到自己接了个大单，燕眉许当天兴奋地多点了两个菜。
郁央回到露华峰时，一个人都没有。
她往殿后走去，寻了处溪流之地，对照着借来的书，尝试自己运灵。
想要杀死魔王的话，只修剑道是远远不够的。
整整一晚，她都没有睡觉，但她非常兴奋，因为她已学会御剑。
而丹道、符道、器道需要买些材料来练一练，等上完这三天的课，她决定下山一趟。
第二天晚上燕眉许没收到金主的灵媒，心中担忧金主不会被其他人抢了吧，传讯旁敲侧击问郁央：
“今天生病了吗？”
郁央回了她几个字：“学会御剑了。”
“靠！！！！！！”
饮歌峰舍内发出哀嚎：“我的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