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中渊废墟的裂口边缘,脚下熔流翻涌,地底深处再无动静。那条勾结三界的暗道已被彻底封死,血气尽散,通路崩塌。风从背后吹来,卷起衣角,我没有回头,也没有离开。远处天际残留的血光早已湮灭,天地间恢复了久违的清净。
就在这时,东南方三百里外,一块半埋于土中的石碑上浮现出一行新刻的痕迹。字迹极浅,若非混沌感知敏锐,几乎难以察觉。那是一个名字——既非我的,也非冥河教祖的,而是一个从未听过的名字。
我没有动。
片刻后,抬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一路上,大地沉寂,山川静默。我并未施展瞬移,而是以步行前行,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土地便微微震颤一次,仿佛整个洪荒都在回应我的存在。三百里距离不过数息即至,当我抵达那块石碑前时,已有几道身影远远伫立在四周高处,皆是三界各方代表。他们不知何时到来,也不知已等了多久,见我走近,纷纷低头行礼,无人言语。
我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石碑上。
那行字还在,清晰可见:“天墟台会盟,三界立约。”
这不是请求,也不是通知,而是一种宣告。一种等待我确认的共识。
我未说话,只轻轻点头。
下一刻,天地之间泛起微光。一道无形之力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将我和这些代表一同裹挟其中。空间缓缓上升,地面如水波般退去,我们被托举至一处悬浮于三界交汇之处的高台之上——天墟台。
此台本不存在于任何一界,乃是历代强者议事所开辟的虚境,唯有在重大契约缔结之时才会显现。此刻它真实浮现,台面由整块混沌岩铸成,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天穹与深渊。三界之风在此交汇,却不相扰;灵气、地脉、魂流三条主脉在其下缠绕盘旋,如同三条巨龙共同拱卫这片圣地。
三界各方代表分列三层环阶而立,最上一层空着,只等一人登临。
我踏上台阶。
一步,两步,三步……直至最高处站定。白衣随风轻扬,双眸扫过下方众人。他们来自不同地域、不同族群,有执权杖的老者,有披甲胄的将领,也有隐于斗篷中的神秘人物。他们的眼神各异,或敬畏,或试探,或犹疑,但无一人敢于直视太久。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过去千年,我始终居于幕后,虽为守护者,却少有现身。每一次量劫爆发,我都冷眼旁观,直到局势失控才出手干预。他们曾怀疑我是否真正关心三界存亡,也曾猜测我是否另有图谋。可就在昨夜,当中渊地脉崩塌、冥河暗网断裂的消息传开,所有质疑都化作了沉默。
我不需要解释。
事实比言语更有力。
我抬起手,掌心向下,对准虚空。
时空神镯微亮,一道银线自腕间延伸而出,在空中划出三道弧形轨迹,分别指向天、地、冥三方。随即,这三道光痕稳定下来,演化成三条法则锁链,彼此咬合,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结构。
“三界分治。”我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云层,落入每一个人耳中,“天界主灵气运行与法则监察,不得干涉生灵繁衍;地界掌资源调配与族群共存,不得擅启战端;冥界司魂灵轮回与秩序维系,不得滞留阳寿已尽之魂。”
话音落,三道锁链同时沉入高台,嵌入混沌岩之中。整座天墟台嗡鸣一声,碑文自显,字字如刻,不可篡改。这是以时空法则铭写的天地公约,一旦违背,必将引起反噬。
然而,台下仍有低语响起。
“划分势力范围易,可过往积怨如何清算?谁来保证彼此不再背信?”
“是啊,旧仇未了,新约难立。”
“若有人暗中结盟,再度挑起纷争,又当如何?”
我听着,并未打断。
待声音渐弱,我才开口:“协议成立的前提,不是信任,而是制衡。”
我指尖轻点台面,混沌感知悄然扩散,将此前摧毁的地脉枢纽影像投射于空中。画面中,七重血纹旋转、断裂、崩解的过程清晰再现。无数人屏息凝神,亲眼目睹那条隐藏多年的勾结之网是如何被一击瓦解。
“昨夜之事,你们已有所闻。”我说,“若有谁还想走这条路,我不介意再走一遍。”
全场寂静。
那一战的结果早已传遍四方:通道封闭,信使湮灭,连最后的血咒都被时间加速耗尽。没有人能瞒过我的感知,也没有人能在我的掌控下逃脱。这一役不只是胜利,更是威慑。
质疑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低垂的目光和缓缓跪下的身影。
先是左侧一位披鳞甲的男子单膝触地,随后右侧一名持幡女子俯身叩首,接着是后方数十名代表依次行礼。他们并非臣服于我这个人,而是承认这份力量所带来的秩序可能。
我未受礼,也未退避,只是静静站着。
片刻后,一名老者上前,双手捧起一枚玉牒,恭敬呈上:“此为三界共签之契文书,请陆辰大人亲署其名,以为见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接过玉牒,未看内容,直接以指尖凝聚一丝混沌之力,在末尾写下“陆辰”二字。墨迹未成,却被法则自动转化为金色符文,融入碑体。与此同时,三座通明光柱自天墟台四方冲天而起,直贯苍穹。
第一道映照天界云庭,将协议内容化作流转符文洒向诸天宫阙;
第二道贯穿地界山河,沿江河湖海奔腾万里,照亮每一座城池村落;
第三道深入冥界幽途,顺着黄泉道铺展而去,直至奈何桥头。
三界众生,无论远近,皆可见此约。
至此,三界格局终定。
没有欢呼,没有庆贺,只有长久的沉默与肃穆。那些曾因争夺资源而开战的族群,那些因信仰不同而厮杀的门派,那些躲在暗处煽动仇恨的存在,此刻都在这股威压之下收起了爪牙。
我知道,这不会永远持续。
人心难测,欲望不息。
但至少现在,他们愿意停战,愿意接受规则,愿意相信有一个更高的秩序可以约束彼此。
这就够了。
我将玉牒交还老者,转身走向高台边缘。
风更大了,吹得衣袍猎猎作响。下方人群开始有序撤离,三界代表各自率众离去,准备将新政带回所属之地。他们的步伐比来时稳重了许多,眼中少了戾气,多了几分安定。
我没有阻止,也没有挽留。
我只是站在那里,望着远方 horizon。天边晨光初露,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横跨整座天墟台。这片高台不会长久存在,待今日日落,它便会重新隐入虚空,等待下一次需要它的时候。
但我不会走。
我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作为这个新格局的缔造者,我不适合参与庆功宴席,也不该接受供奉香火。我的位置不在庙堂之内,而在边界之外;不在权力中心,而在守望之处。
所以我会留下。
继续巡视三界边缘,留意是否有新的裂痕出现;
继续感知混沌波动,防止有残余邪念滋生;
继续维持这条看不见的防线,让所有人都明白——
秩序可以协商,但底线不容挑战。
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似有人欲言又止。
我未回头。
那人最终也只是远远停下,深深拜了一拜,便转身离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墟台上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我一人独立于最高处。风吹乱了发丝,我依旧不动。远处山河如画,大地复苏,仿佛一场漫长的噩梦终于醒来。
忽然,眼角余光瞥见西南角的云层中,有一点微弱的金光闪烁了一下。
我微微眯眼。
那是某种信号,极其隐蔽,若非混沌感知常年运转,根本无法捕捉。它不属于任何已知宗门,也不符合常规传讯方式,更像是……一种试探。
我没有立刻回应。
也没有调动时空神镯追踪来源。
我只是记住了那个方位,然后收回视线。
风从背后吹来,卷起衣角。
我依旧站在原地,目光投向远方 horizon,身体未移动,准备进入静观守望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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