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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罚跪

作者:夜思静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扶着她一路走到祠堂的折鹭,刚送走老太太房里监视游静婉的大丫鬟,折返回来时,便看见游静婉抱着胳膊,浑身发抖的跪在蒲团上。


    语气心疼的望着她,“小姐,我回咱们院子里去给你拿被褥过来,你且在这等着我。”折鹭看着自家小姐脸色有些苍白,只见游静婉对她温柔笑了笑,说道。


    “好,你去吧,我在这等你。”游静婉回到游府时,浑身的装束也早已凌乱,


    整个人显得毫无生机,身上只觉冰冷虚弱的游静婉跪在祠堂,看着眼前一列列的祖宗灵位,祠堂的灯盏不比府内其他的院子亮堂。


    今日跟齐王发生了那事,加之又被父亲和祖母的一顿数落,她不禁觉得困倦疲惫,跪在蒲团上正要睡着过去。


    正在这时,嫡母周氏房内的大丫鬟怀珠也端着一碗汤过来,游静婉的上下眼皮子都在打架,正是半梦半醒之间,周氏房里的怀珠半蹲在她的身边,


    手指用力地推了推她的胳膊,游静婉被痛醒了过来,皱着眉头看着身边那张向来与她不对付的脸庞,只听那怀珠嘴里说道。


    “小姐,这是主母吩咐我给您熬的汤药,您这会喝了它吧,我也好回去复命。”睡意正浓的游静婉一个猛子地被她打扰惊醒,满脸皆是藏不住的疲倦,


    游静婉有些没好气的喝完,接着重重将碗放在怀珠手中的托盘之上,那厢的怀珠接收到她这反应,嘴角的笑意遮掩不住,在游静婉看来十分可恶。


    “那奴婢就先出去了。”状若恭谨的怀珠端着盘子,接着从祠堂走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将门给重重合上,那门闩发出刺耳地吱呀吱呀声,在夜里听来极其是恐怖。


    此时的游静婉也是满心堆积着怒火,“可恶.......”她在府里一向是精明能干的个性,


    平时的周氏纵然是想要趁机暗算她,她也不会毫无防备的中招。


    今日趁她落难,府里的周氏竟派她房里的丫鬟如此前来羞辱于她。


    一边是怒火攻心,一边是疲累至极的身体,早已耗损殆尽的精神让游静婉难受的像要生病一般。脚步飞快的折鹭赶回来时,


    游静婉的身上已经开始发起高热。


    折鹭想要将游静婉喊醒,却发现怀里的游静婉已经沉沉的昏迷了过去,


    折鹭焦急的看着眼前的小姐,小姐的状况如此不好,她却又不敢将人扶出祠堂。


    恰巧今日的姨娘又在府外,此刻的老太太必是睡下了。


    她想了许久,还是打算去禀告家主,此刻的游太傅已是歇在周氏房内,她若过去,必然受到重重阻挠。


    折鹭将自己拿来的被褥细心的盖在小姐身上,让她平躺在蒲团之上。


    接着又一路小跑的去往周氏的院子里,虽然折鹭料到自己会受到阻拦,


    却没想到周氏房里的各个大丫鬟竟齐齐上来围住她。


    为首的怀珠和周氏身边另一位大丫鬟绿翘左右开弓的拦截着她,


    “折鹭妹妹不去守着你家小姐,跑来主母房内作甚?”绿翘生得妖媚,声音也尖细的刺耳。


    折鹭看着眼前两个一脸横行的大丫鬟,只见两人你言我语,怀珠向她毫不犹豫地下逐客令。


    “主母和太傅大人已经歇下安置了,我劝你还是回去守着你家小姐,别再来玉喜堂捣乱。”


    怀珠话音落罢,两个丫鬟还不约而同的想将她推搡出院门,


    无奈的折鹭只得放声大喊,“老爷,小姐不好了,小姐不好了,


    老爷,求.......”


    她嚎叫般的声音都还未说完,就被怀珠捂住了嘴,


    两个丫鬟互相架着她就要把她叉出去,


    那厢睡在卧房里正要入眠的游太傅也是万幸听见了折鹭的喊叫,


    身边的周氏也听到了,装作不知的翻身去抱住游太傅,


    正要开口劝他继续睡下,男人已先她一步动作,披上外袍,里面穿着一件洁白的寝衣便匆匆地推开门。


    房门推开的动静也很快被怀珠和绿翘发现,两人齐齐松了手,


    那厢的折鹭被她们二人快要拖出门外,见到里面房门打开,游太傅披着外袍走了出来,


    立时也挥开推搡着她的怀珠和绿翘的手,飞奔到游太傅的面前。


    满脸焦急地对游太傅说着,“老爷,小姐不好了,现在浑身上下都烧的滚烫,奴婢怎么也唤她不醒,


    像是发烧已经昏迷了,求您快去请大夫呀。”


    听完折鹭说话的游太傅,脸上面露焦急,“佟福,佟福,你快拿我的名帖去太医院请太医,


    就说是急诊,请太医速速上府。”


    在下人房里已经睡着佟福听到游太傅唤他的名字,


    立时火速的套上衣衫,接着从寝房里跑了出来,


    动作神速的佟福脑海里组织着刚才从游太傅口中所说的话,


    又在院子里看到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折鹭,然后向游太傅回道。


    “遵命老爷,老奴这就去太医院请太爷。”继而他腿脚利落的从前院收拢出一架马车,行驶着马车向太医院奔去。


    游太傅最终也是放心不下自己的独女,跟着折鹭一道去了祠堂,看见裹在被褥里面色通红的游静婉,方才在寿安堂内因游静婉犯错而引起的怒火,也是渐渐转为心疼。


    然后便又打横抱起游静婉,折鹭在前方引路,送着她回了自己的卧房,


    约莫过了几刻钟,太医院副院首也是拿着药箱跟在佟福的身后,被他引路到了游静婉的漱芳斋门口。


    只见太医拿起针灸在游静婉的手臂和人中扎针,然后又静静为她一番把脉。


    随后面色沉吟,游太傅见太医的面色有些不好,他旋即开口问道。“太医,可是小女的病情十分严重?”


    游太傅看着沉默的太医,一颗心也立时提吊了起来。


    太医接着继续为游静婉施针,一边施针一边说道。


    “倒也不是奇难杂症,小姐病情实乃急火攻心,兼之身体疲累,夜里风寒侵体导致的高烧不退,


    下官为小姐施针后,再劳烦府里的下人煎熬些汤药,喂给小姐。


    等小姐高烧暂退,睡上一日病情便会好些的。”太医院副院首施针完毕后,便面朝游太傅开始陈述游静婉的病情。


    听见她的病情可以有效医治后,游太傅立时面露感激之色。“多谢院首大人为小女诊治,


    有您的医治,小可也就放心了。”


    佟福趁着太医施针之时,已让折鹭将小姐卧房中的笔墨纸砚端整在紫檀圆桌上。听见游太傅对自己的感激之语,太医院的副院首也是连连还礼,


    然后提笔在桌上写好游静婉的病情诊断和药方,让游府的下人按照药方去煎药。


    半个时辰后,太医再次诊断游静婉时,她的高热已经退下些许,下人也送来了熬好的药汤。


    太医和游太傅伫立一旁,看着丫鬟折鹭拿起药勺一口接一口的喂游静婉喝药。


    等药效开始渐渐起了作用,游静婉又是浑身出了热汗,高热也退下许多。


    太医见治疗已然起效,便也向游太傅告辞。游太傅旋即为太医引向,


    两人一道出了漱芳斋的门,将太医送离府后,


    夜色已至丑时,游太傅因着明日还要上早朝。


    接着又跟佟福自回了书房入睡,而在漱芳斋里守着游静婉的折鹭,几乎是一宿都未曾合眼。


    因着太医走后,原本已经开始退下高热的游静婉,到了半夜后又开始发烧,甚至高烧到说起了梦话。


    听着小姐仿佛陷入梦魇之中,一个劲的推开给她敷上冰帕子的手。


    嘴里还说着“不要,,,,,,不要。”像是陷入恐惧一般的游静婉这一夜折腾的折鹭几乎没敢合眼,


    直到卯时游静婉被折鹭灌下了第二碗汤药,才又渐渐睡着了,身上的热度也逐渐恢复正常。


    漱芳斋里渐渐恢复了安静,折鹭拿着软垫跪倚在游静婉的床边,身上披着守夜的外衫,床内的游静婉还闭目睡着。


    比起半夜时候,显然已开始好转,时间转瞬到了辰时,往日里小姐也已是起床用早膳。


    但机灵的折鹭看着眼前还嗜睡在床的游静婉,也便没有喊醒她。


    让她继续安睡着,等到了午时左右,见游静婉还在睡,担心她睡麻了身子再入梦魇的折鹭硬生生的扶着游静婉倚坐起来。


    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接着又拍打着游静婉的脸颊,轻轻的将她唤醒。


    “小姐,醒醒,醒醒。别睡了,快醒醒。”她的拍打也渐渐有了效果,


    游静婉倚靠在折鹭的身前,缓缓的睁开了眼。甫一苏醒的游静婉只觉口舌干燥难忍,映入眼帘的是她的卧床,此刻的她正靠在折鹭的身上,


    耳边传来折鹭惊喜的呼喊,“小姐,你终于醒了。”女子的喜悦也感染了游静婉,


    只是口干舌燥的她暂时也顾不上安慰折鹭,面色苍白的说着,“水,喝水。”


    折鹭看着自家小姐已是苏醒过来,惊喜之余听见她的要求,接着将游静婉轻轻的扶正,让她依靠在雕花木床的屏脊上。


    然后自己起身去为游静婉倒水,极度口渴的游静婉喝完后方才神魂归位。


    看着折鹭一脸疲惫又一副惊喜的模样,她轻轻微笑了一会。声音些许虚弱地说,


    “辛苦你了,折鹭。照顾了我一宿。”游静婉大病苏醒,整个人在白日的阳光之下镀了一层佛性悠然的光晕,


    而看着眼前一幕的折鹭也是欣喜无比,笑着回她,


    “奴婢没事,照顾小姐本就是奴婢的职责,看到小姐病了,恨不得以身替之,小姐昨夜的病情反复,当真把折鹭惊坏了。”


    眼前鬓发散漫凌乱的折鹭所言非虚,任是谁来看着游静婉都要担心她昨夜高烧太过,那像有性命之忧,将要一病不起的架势,直惊的折鹭暗里掉了两回眼泪。


    游静婉醒来后,精神也渐渐恢复,她望向身边的折鹭说道。


    “折鹭,你去膳房拿我的午膳过来吧,午膳后我再喝一碗药,便去祠堂罚跪。”


    折鹭看着眼前的游静婉说话的气力开始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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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脸上也是一抹喜色,随后便推开了房门去往膳堂拿游静婉的午膳。


    游静婉见到折鹭推门而去,看着房内的紫檀花桌上还留着笔墨纸砚,一味盯着纸笔出神。


    然后她又自己扶着床沿起身,抽了一件外袍斜斜地披在身上,拿起纸笔便开始写信。


    握住毛笔的游静婉,脑海中竟是昨日跟齐王私好之事,然而下笔时,她将自己的歉意和对齐王的关心一五一十的写注入笔。


    虽然两人发生了这样多的事情,但她也一样得知皇帝愿意为自己赐婚。


    今日的她虽然病事附体,心中却是安稳许多。


    写完给齐王的信件后,去为她拿午膳的折鹭也返回了宅院。


    看见她端坐在凳杌上的折鹭连忙将午膳放在一边的置物雕花柜上,柔声劝她。


    “小姐,怎么大病才好就起身呢?您在写什么?”折鹭不经意看了一眼稿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游静婉柔弱的身子在病愈后也显得格外瘦弱。


    游静婉抬眸看向折鹭,“我写了一封信,等会午膳后你寻机出府,将此信悄悄地交给齐王府,不要被人发现了。”


    折鹭点头,然后帮她找出书信的封件和红漆泥递给游静婉,看着游静婉将信件放入封件当中,盖好红漆。


    旋即将方才去膳房端来的午膳放在游静婉的桌上,伫立在一旁,见小姐将信封交给自己,她也小心的将信放入怀中。


    然后看着游静婉开始用午膳,游静婉似乎是大病初愈,胃口甚是好的吃完了膳盘中的饭菜,


    看的折鹭也是心下放心起来,“我原本还担心小姐会没胃口,还想着要怎么哄你多吃一点午饭,


    不然这病事可怎么也大好不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承受老太太给小姐的罚跪呀。”


    她病着时,赐婚的圣旨已送至府中,折鹭去端膳盘前就已告知了她。


    心情安宁的游静婉放心了心内的担心,自然是随着自己的胃口好生吃完了午膳,折鹭又将药碗端来,


    看着折鹭的眼神,游静婉也不愿她再担心自己,将药一饮而尽。


    两人相视而笑,房内的温馨和柔和也感染着游静婉,她饭罢后让折鹭将膳盘端回膳房,回来后便帮她梳妆,她打算下午就开始去祠堂罚跪。


    折鹭应是,端着膳盘步履轻便地走向膳房,回来后见到游静婉已将衣衫穿戴整齐,又去院外的水井打来清水,为游静婉洗漱。


    这厢的游静婉净面后,也是坐在梳妆镜前给自己重新簪发,站在她身后的折鹭看着镜前因为生病而有些消瘦的游静婉,


    提议道。“小姐梳一个倭堕髻吧,这样也衬你今日的气质,看着小姐面容憔悴,不妨梳一个华丽的发髻衬显气色。”


    游静婉对着镜子望向自己的脸,然后点了点头,站在她背后的折鹭也开始手指翩飞,帮她梳好倭堕发髻,她又随意簪了两根白玉发簪,


    端的清雅柔弱,耳朵边上也贴着两片轻巧的耳坠,稍稍给自己抹上口脂。铜镜前那脸色还有些病弱之态的游静婉梳妆后,


    不经意地遮掩了自己的病态,人也变得精神起来,容色无双的面容显得精致动人。她随意选了一件月白色的外袍和褶裙,


    腰间的束腰选的是一条秾绿的绸青长带,气质飘逸,也更适合她这大病初愈的气色。折鹭见她梳妆完毕,一边搀扶她出了漱芳斋的院门,一边领着她去祠堂。


    再次走进祠堂的游静婉因为心底的心事有了着落,罚跪时也精力甚足,折鹭扶她跪下后,接着对她说。


    “小姐,我先去给你拿被褥和软垫,再去府外送信。”因担心看守祠堂的人听见,她小声的伏在游静婉的耳边说道。


    神色温柔的游静婉淡淡点头,折鹭也回她微笑,然后转身推门回了漱芳斋,去拿被褥和软垫前来。


    约莫过了几刻钟,拿着被褥和软垫已是迈步回来的折鹭又一次推门而入,只见游静婉跪在蒲团上,脑袋微微向下垂着,


    双手合十的正礼而跪,脸上已微地露出疲态。看着已经返回的折鹭,她笑着对折鹭说道,


    “我无甚大碍,你且去吧。”眼睛还不忘对着折鹭眨了一眨,眸中星辰坠落,可爱灵动的气质扑面而来。


    折鹭对她回以微笑,“小姐病才刚好,下午罚跪可要注意身子,若是不适,便躺进被褥里歇息片刻。”


    游静婉看着身边的被褥物什,心里一股暖流流淌,对折鹭说道。


    “好,别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说罢后的游静婉转过身子,认真状地跪在祖宗牌位之下。


    折鹭见她开始罚跪,也是悄悄的从后院绕出了游府,一路朝着京城东北角的齐王府疾走而去。


    她需得将小姐的信亲自交给齐王,才能万无一失。女子一路小跑,又怕被街上的行人发现自己的面容,


    随意向街边小摊买了一顶帷幕,戴好后,脚步也不断向齐王府迈进,


    望着齐王府门口那两座生动张扬的石狮子,又张望了一眼门口的守卫,


    折鹭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朝着齐王府的侍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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