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常一直非常期待碧落和黄泉的第一次会面成果,毕竟,第一印象无论再什么样的关系里都是至关重要的。
虽然昨日从煌山堂那里听说他们二人对于谁是内应这件事有些误会,但这种小事,又怎么会影响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突飞猛进地发展呢?
至少在无常的幻想中是这样的。
可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黄泉要大婚!?
“你要和谁大婚?你给我说清楚!”无常抓着黄泉的领子问,难为他比黄泉矮了半头,还做这么高难度的动作。
黄泉觉得无常今日特别得喜怒无常,大抵是疯了,伸手去推他的脸,想让这疯子离自己远点。
黑白见状赶紧将两人拉开,护着无常,问黄泉道:“怎么回事?你赶紧跟我们说清楚,我们还什么都不知道。”
黄泉便将朱克与齐山的谋算说与两人听,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必须和朱县令的女儿成亲,否则齐山已经知道的朱克的打算,两人若不能结盟,立刻便要撕破脸,通泰钱庄的东西马上就会被抢夺一空,到时候别说铠甲武器了,一根针都运不出来。
听完以后,无常内心绝望。
完了。全完了。这全错了啊!
这发展已经不叫突飞猛进了,已经是猪突猛进得失控了!
无常觉得自己必须要把黄泉拉回来,他凭什么和别人结婚?凭什么不和自己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结婚!
“你不觉得这样对你,对朱县令的女儿,都非常草率吗?”无常试图站在道德的角度拷问他。
黄泉:“我不会动她一根指头,婚后我会以守孝的名义和她分房睡。或许她也不愿意和我成亲,但决定这事的很明显是朱克,她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无常:“可是!你成亲了,你就”
你就不干净了啊!我还怎么把你介绍给碧落?煌山堂的人肯定不愿意啊!
黑白不得不出来维持局面:“好了好了,这只是权宜之计,并非我们算计人家朱县令的女儿。解释清楚就好了。”
接着用眼神示意无常不要再说了,再说就暴露了。
黄泉最后一锤定音道:“立刻去联系周令,跟他说,最迟三日后,必须把那匹货运出去,定了计划以后,再联系我。”
说完,快步离开了。
而另一头,阿青在昨晚听说了自家殿下要成亲的消息后,也崩溃了许久。直到今早起床,为碧落安排洗漱时,还一直失魂落魄着。
碧落看得好笑,问道:“怎么打击这么大?看着跟你要被迫成亲一样?”
阿青哀怨道:“若我能替小姐去,就好了,我也不会这么提心吊胆的。”
碧落:“昨晚不是说了吗,没关系的,齐瀚一个傻不拉叽的纨绔,能翻了天去不成?我不会受委屈的。再说,对付他一个傻子,总比对付这府上上蹿下跳的三个蠢货要轻松得多吧。”
阿青知道碧落说的是朱夫人和她那两个儿子,可她就是觉得!
“我就是觉得,您千金之躯,怎么能和这样不三不四的人成亲呢!”阿青替自家殿下觉得委屈。
碧落没忍住笑出了声:“好啦,没事的。如果实在不行,咱们也不是非要留在潞城,我预计着周令应当还得再等一段时间动手,我们可以先去别的地方干两票,再回潞城来。”
阿青一呆,这样显然也是不行的,毕竟按照荣夫人的相亲日程,殿下还是留在潞城要更方便一些。
“不,您现在这个身份,放弃不用,太可惜了。”
见她明白,碧落一笑,没再管了。
翌日,阿青忽然收到荣夫人送来的急信。
第二个任务来得比想象中快得多,还是幽夜司主动找的他们。
“你说幽夜司的人让我们帮忙送一批货出去?就在明日丑时?”碧落听着这次的任务信息,眉头锁紧。
昨日傍晚,周令也在城内一处茶寮外用秘讯给她留了信息,大意也是希望她能帮他从潞城运一批东西出去,邀她去城内的一家酒肆详谈。
但自己并不想和周令有过深的联系,只当这又是他一次无关紧要的试探,是以并未理会。
而今日,幽夜司的人居然也要送一批货出去,怎么会这么巧?
难道周令没联系上自己,就把这件事委托给了幽夜司?
阿青并不知道碧落和周令暗中有过联系,只当这是一次寻常任务,补充道:“幽夜司的人说,他们已经安排好了货物的出城事宜,只是在潞城的人手不足,怕运出城后有意外发生,所以请我们在一旁掠阵,保证这批货能顺利送到城外的目的地。”
碧落:“他们有透露这批货是什么吗?”
阿青:“没有,他们……应当知道,只和我们直言不方便透露。”
碧落倒并不计较这些,任务信息通常都是单线传递,这次的任务更像是幽夜司的私活儿来找他们帮忙,自己只是帮忙掠阵,的确不需要知道太多。
只是,这么神神秘秘,遮遮藏藏,让她更加确定,幽夜司要运出去的这批货,和周令让她帮忙运出城的货,应当是同一批。
周令到底要运什么东西?
“行,和他们说,我会去的。”碧落痛快道。
阿青却没有立刻离开,偷瞄着自家殿下,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碧落怪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阿青硬着头皮道:“也,也没什么,就是……幽夜司的人说,这次任务您是名义上的内应,让您别……”阿青的声音越来越小,说不下去了。
碧落一愣,继而被气笑了,脑海中又浮现出上次任务时碰见的那个身手不错,脑子不好的憨货。
想来,这次任务还是和这憨货一起,而这憨货知道这次掠阵的和上次盗宝是同一个人,所以让幽夜司特地、提前将内应的名分安在她头上。
碧落冷笑道:“行,我是内应,很好。”
夜空闷闷,浓云蔽月,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
潞城城东的城门外,已经聚集了许多等待进城的商人、镖队、菜农、渔民,只因潞城东门会比另外三个方向的城门早开半个时辰。潞城东面临海,在没有海寇肆虐的时候,东门相较于另外三个城门外是最安全的。
新鲜的蔬菜海货,着急入城的商队都会选择从东门早早入城。且今日天气不佳,乌云盖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下起来了,所有人都在城门外焦急等待。
在众人的望眼欲穿中,东城门终于开了。
等候的人一窝蜂涌上去,都想尽快查验入城。此时,却有一批车队逆着人流从城里出来。
“诶!那群人!停下,去哪儿的?”一个在城门外查验入城的士兵朝车队喊道。
车队的人不慌不忙地朝他挥挥手,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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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在城门里的士兵朝城外喊道:“查过了,放行!”
城外的士兵便不再阻拦,放车队离开。
进城的人实在太多了,这是守东门的士兵一天中最忙的时候,是以他们谁都没注意,这匹车队的车轮在地上留下了很深的车辙。
黄泉扮做车夫模样,随车队离开,前往与周令事先约定好的接头地点。
在火把闪动的光影中,只能依稀辨别出他脸部棱角分明的轮廓,一双眼睛如闪烁的寒星,沉沉地盯着前方。
周令的动作很快,尤其是在他知道朱克和齐山要对通泰钱庄动手以后。
这么大一批货,要顺利运出来并非易事。好在周令的布置很充分,城内安插的探子已提前将货都找了出来,黄泉只需要帮他们运出去,再护送至事先约定好的接头地点。
他们接头的地方是城南五里处的一片茂密的树林。时值盛夏,夜间却连一丝风也无,空气潮湿而闷热。
黄泉就这么押着车队往前走,目光不停四处打量。
那个内应在哪儿呢?
又迟到!
虽说此次只是让她掠阵吧,可掠阵的就能不出现了吗?不出现怎么知道她来没来呢?
就这么一路在心里骂骂咧咧,车队抵达城南树林。
这次,周令居然亲自来了。
见周令出现,黄泉神情一凛。
周令年龄未及而立,但身上却有一种久经风霜的威严。他一身暗青色的圆领袍,长身而立,身量和黄泉一样高,幞头下的双眉如卧弓一般,遒劲内敛,双目如深潭,却又像盛了两潭满月那般明亮,在这暗夜里露出少见的温和笑意。
黄泉的目光并不友善,周令却像对待幼弟一般随意,笑道:“怎么那么严肃?不想见到我?”
“你怎么留胡子了?”黄泉没答话,没头没脑地问道。
周令一怔,似是没料到他会问这个,回想起两人确实有一年多没见了,道:“怎么?不好看吗?”
他刚开始蓄须没多久,却打理得很干净,从腮边一路收拢至颔尖,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利落的下颌轮廓。侧过脸时,火光从他耳后漫过来,颊边的青影非但不显粗犷,反倒像水墨画里那一抹克制却潇洒的皴笔。
当然是好看的,衬得他英俊又有威仪。
“快把你的东西拿走,我要回城了。”黄泉再也不看他,转头便要走。
周令被他逗笑了:“一年没见了,阿泉都不想我吗?怎么刚见面便要走。”
这么说着,他背在身后的手一挥,立刻便有人上前,将那一车车武器盔甲陆续往树林深处押去。
车队便从两人身边陆续经过,火把一个接着一个过去,映得两人的脸忽明忽暗。
黄泉停步,转过身看他,周令的目光不躲不闪,依旧像是当年那个带他习武的兄长。
良久,黄泉的脸色才放松了一点,正欲开口,耳尖忽的一动,身子还没转过去,手中的刀已先一步飒然出鞘!
从暗处扑来袭击车队车夫的敌人被黄泉一刀震了出去,摔在后面一辆车的箱子上。
那恰好是个装刀剑的箱子,箱子晃动,里面的兵器相撞发出清晰的脆响声。
周令的反应亦不慢,他没有的大喊,只做了个手势,事先埋伏的自己人便兔起鹘落地从林中闪了出来。
两波人便在这闷湿逼仄的密林中,短兵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