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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11章 锦瑟鸣

作者:寂春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海城悦榕庄的晚宴大厅,灯火通明,空气中流动着冷冽的香水味与金钱的芬芳。


    今晚是海城一年一度的“春日慈善拍卖”,也是剧情里顾妄为博沈清一笑,公然冷落苏渺、将其推向社交孤岛的名场面。


    【叮。剧情红线已触达:‘昂贵的宠爱’。】


    【任务要求:请宿主在众人的同情目光中,见证顾妄为女配沈清拍下天价礼物,并表现出‘强颜欢笑的破碎感’。】


    【系统奖励:慈善溢价返现权益(返现比例:200%)。】


    苏渺正对着后台镜子整理领口。她今晚穿了一件极简的墨绿色丝绒长裙,衬得肌肤冷白如玉,颈间一根装饰也无,却无端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矜贵。


    【全员搬家筹备小组】群内:


    沈清:【渺渺,顾妄那个二傻子刚才问我喜欢哪一个,我说喜欢那块‘沁色带血’的古玉。专家已经调包好了,那其实就是块人工染色的料子,还是我剧组道具组剩下的。】


    老王:【夫人,鉴定专家的封口费我已经私下转了。只要顾总举牌,溢价的部分会通过基金会洗入谢总给您开的那个离岸信托账户。】


    谢准:【我入场了。苏小姐,今晚你的对手戏是我,记得演得凄凉点。】


    “苏渺,在这儿发什么呆?”


    顾妄推门而入,他今晚穿得格外张扬,深蓝色的丝绒西装剪裁凌厉,眉宇间尽是掌控者的狂傲。他身后跟着一身火红短裙的沈清。沈清正对着苏渺调皮地眨了眨眼,嘴上却吐着绿茶气息拉满的台词:“顾总,苏姐姐今晚好像不太开心,是不是我穿得太漂亮,让她感到压力了?”


    顾妄冷哼一声,连正眼都没瞧苏渺,只是冷淡地扣上西装扣子:“她有什么好不开心的,能坐在这个位子上,已经是她的造化。走吧,今晚有你喜欢的,我自然会让你如愿。”


    苏渺垂下眼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确实很有压力——她在想,等会儿这笔巨款入账,她是该买私人飞机,还是该在公海买下第三座海岛。


    ---


    拍卖会进行到中场,全场的气氛在编号为“057”的拍品出现时达到了高潮。


    那是一块号称“西汉流传、极具灵性”的血沁古玉,起拍价八百万。


    “这块玉,我要了。”顾妄靠在真皮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志在必得。


    “九百万。”后排有人跟价。


    “一千万。”顾妄连眼皮都懒得抬。


    此时,台下的名媛贵妇们交头接耳,目光隐晦地在苏渺和沈清之间流转。


    “你看,顾总为了沈清真是疯了,那块玉虽然好,但一千万也到顶了。”


    “苏渺真是惨,坐在正宫位子上,看着老公给别的女人拍宝贝,还得在那儿强撑着端坐。”


    苏渺端坐在第一排,脊背挺得笔直。按照剧情要求,她微微咬着下唇,指尖用力地扣着手包的金属边沿,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副“努力维持体面却快要碎裂”的模样,骗过了在场的所有非觉醒者。


    除了坐在她斜后方的谢准。


    谢准看着苏渺那略带微颤的背影,嘴角隐秘地抽动了一下。他知道,这女人不是在难过,她是在用力憋笑,憋得腹肌都快出来了。


    “三千万。”顾妄再次举牌,语气傲慢到了极点。


    全场哗然。三千万买一块……不,买一块“道具古玉”,这已经不是财大气粗,这是纯粹的降智行为。


    专家席上,被苏渺收买的鉴定师推了推眼镜,对着顾妄露出了一个职业且沉重的笑容,示意这块玉“绝世罕见”。


    “成交!”锤声落下。


    沈清娇嗔一声,挽住顾妄的手臂:“顾总,您对我真好。”


    顾妄享受着众人侧目和“白月光”的崇拜,甚至挑衅地看了苏渺一眼,仿佛在说:*看,这就是你这种咸鱼永远不配拥有的极致宠爱。*


    【叮。任务完成。由于男主溢价极其离谱,触发‘超级加倍’,六千万补偿金已汇入宿主隐形账户。】


    【获得系统称号:‘心如止水的敛财专家’。】


    ---


    拍卖会进入后半程。最后一幅压轴拍品,是一幅清代文人的孤品画作《锦瑟》。


    苏渺在画作展出时,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两眼。那画上的笔触清冷孤绝,倒真有几分像她上一世尚未被卷入剧情时的心境。


    顾妄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却只是冷淡地嗤笑,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苏渺,这种风雅的东西,你这种只知道看账本的庸俗女人看不懂。别看了,看了也不是你的。”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谢准突然举牌了。


    “五千万。”


    男二的入局让场内再次沸腾。顾妄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在商场上最看不惯的就是谢准,尤其是谢准那副永远运筹帷幄的模样。


    “六千万。”顾妄斗气般地举牌。


    “八千万。”谢准的声音平静如冰,甚至还带着一丝挑衅。


    “一亿!”顾妄已经红了眼。


    谢准转过头,隔着虚空看了苏渺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随后,他放下了牌子,优雅地起身,直接走到了台前。他从随从手中接过另一份私人珍藏的古画。


    “顾总既然喜欢那一幅,我自然不争。”谢准的声音低沉且具有穿透力,“不过,我手里这幅《锦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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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真迹,我想赠给今晚最配得上它的人。”


    全场死寂。


    这是什么?这是当众打顾妄的脸!


    顾总花了一亿买了个疑似赝品(其实是真品,但谢准手里的更真),而宿敌谢准却要把价值连城的画直接送给顾太太?


    谢准走到苏渺面前,单手将画轴呈上。


    “画赠有缘人,而非困兽。苏小姐,你今晚的墨绿色裙子,很配这幅画。”


    顾妄的脸绿得比苏渺的裙子还要纯正。他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苏渺:“苏渺,你什么时候跟他有交情的?”


    苏渺缓缓站起,气质在这一刻由“破碎感”瞬间切换为“清冷绝尘”。


    【系统奖励:气质清冷值+5已生效。】


    她没有理会顾妄的暴怒,只是对着谢准微微颔首,语气疏离却礼貌:“谢总过奖,既然是真迹,苏渺受之有愧。不过,既然顾总已经拍下了那一幅,这幅画,谢总还是自己留着吧。有些东西,强求不来,送人也未必能得回应。”


    这招欲擒纵纵玩得极漂亮。


    既拒绝了谢准,落了个清白名声;又在暗地里讽刺了顾妄“强求”。


    顾妄看着周围人嘲讽的目光,气得直接拂袖而去:“苏渺,你给我回来!”


    ---


    深夜,云顶别墅。


    【全员搬家筹备小组】群内:


    沈清:【哈哈哈哈哈哈!你们没看到顾妄拿回那块废玉的时候,老夫人那个脸色,简直像吞了苍蝇。她还夸顾妄‘有眼光’,笑死我了,那可是拼夕夕9.9同款做旧啊!】


    老王:【报!提成已全部划转完毕。夫人,顾总刚才在书房摔了三个杯子,骂谢总不识好歹,还骂您……没心没肺。】


    谢准:【画已经在送往夫人物流仓的路上了。顾太太,今晚那三千万的溢价,记得分我三成手续费。另外,你今天在台上演得不错。】


    苏渺:【[红包:辛苦费.exe]】


    苏渺:【今晚收获颇丰。顾妄越是想在沈清面前装深情,他的钱袋子就漏得越快。下一步,我们可以启动‘画中仙’计划了。既然他这么喜欢风雅,我就让他求着我卖画。】


    苏渺洗完澡,换上舒适的云端棉睡衣,看了一眼手机短信提示。


    个人独立账户余额那一串长长的“0”,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


    顾妄以为他赢了沈清的心,赢了拍卖会的面子。


    殊不知,在这场局里,他只是个负责买单的NPC,而全场除他之外,所有人都在带薪吃瓜。


    窗外风起,苏渺关上灯。


    在漆黑的房间里,她轻声呢喃了一句:


    “顾总,你的江山,真好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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