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深秋,风里带着一股子潮湿的冷意,顺着半岛酒店旋转门的缝隙往里钻。
宴会厅内,顶级的水晶吊灯投射出晃眼的碎光,衣香鬓影间,满是昂贵香水与香槟发酵后的甜腻气味。苏渺挽着顾妄的手臂,身体微微紧绷。这件由顶级设计师操刀的修身礼服,腰线收得极狠,掐得她几乎窒息。为了维持那个“端庄优雅、温顺可人”的顾太太人设,她已经两个小时没敢大声呼吸了。
她脚下那双镶满了碎钻的JimmyChoo,鞋跟高得足以让任何一个成年女性怀疑人生,但在顾妄眼里,这只是“顾太太”应有的高度。
“顾总,顾太太,贤伉俪真是形影不离,羡煞旁人啊。”
对面站着的是海城地产圈的几位大佬,笑意盈盈,眼神却在苏渺那张精致到毫无瑕疵、却也乖顺到毫无个性的脸上转了一圈。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谁都知道,苏渺只是顾家用来装点门面的花瓶,是那个远走国外的白月光的替代品。
顾妄淡淡地勾了勾唇角,修长的手指习惯性地在西装袖口上抚了抚。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三件式西装,整个人透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矜贵与冷漠。
“渺渺性子静,带她出来见见世面。”
顾妄的声音清冷,听不出多少温度。
苏渺低垂着眼睫,盯着顾妄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心里却在默默翻白眼:见见世面?是见见你这帮老狐狸合作伙伴怎么在酒桌上挖坑,还是见见你今晚又要为了沈清怎么把我的脸踩在地上?
尽管内心弹幕飞起,苏渺面上依然维持着那抹标准至极的、甚至带了点讨好意味的弧度。她轻轻颔首,声音细如蚊呐:“陈总过誉了。”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原本热络的气氛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沈清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纯白色的丝绸披风,整个人瘦弱得像是能被这深秋的风吹散。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在璀璨的灯光下显得摇摇欲坠。她并没有看周围那些探究、同情或者讥讽的目光,只是死死地盯着顾妄,身子晃了晃,手里那只精致的晚宴包颓然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顾妄……”沈清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在那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凄婉。
那一瞬间,苏渺明显感觉到挽着的男人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丝线猛然拽住。
【叮。检测到强制剧情节点:顾妄在慈善晚宴为救沈清抛下苏渺。】
【剧情偏移度:0%。状态:执行中。】
苏渺心里冷嗤一声:来了。
几乎是指令下达的下一秒,顾妄毫不犹豫地抽离了自己的手臂。那股力道很大,甚至带着一种急不可耐的嫌恶,苏渺因为这股突如其来的失衡,穿着恨天高的身体微微踉跄了一下。
她站在原地,看着顾妄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
“清清!”
顾妄的呼喊里带着他从未给过苏渺的急促与慌乱。他拨开人群,在一片低呼声中,稳稳地扶住了沈清的腰。他的动作那么自然,像是演练过千百遍,带着一种刻进骨子里的保护欲。
“哪里不舒服?张秘书,备车!叫王医生去公寓等着!”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苏渺一眼,便在那众目睽睽之下,打横抱起了沈清,风火离场。
大门关上的瞬间,整座宴会厅陷入了死寂。
随后,那些原本带着艳羡的目光,在转瞬间变成了如刀子般的嘲讽与同情,齐刷刷地扎在苏渺身上。
“瞧瞧,这就是那位顾太太。平时看着风光,白月光一回来,还不是被扔在原地。”
“替身就是替身,顾总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啧啧,真可怜。”
苏渺站在原地,低着头,细碎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底。
在外人看来,她是因为极度的羞愤和委屈而抬不起头。
而实际上,苏渺正盯着只有她能看到的系统面板,嘴角在阴影里悄悄翘了翘。
【叮。宿主成功完成“被抛弃”节点。】
【系统补偿金:3,000,000.00元已实时转入您的瑞士银行私人账户。】
【当前存款:¥23,450,000.00。】
三百万。
这一跤摔得真值,甚至比她上辈子辛辛苦苦写代码两年的工资都高。苏渺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顾总,这波跑得真快,下次建议直接短跑冲刺。
她从手包里摸出一块丝巾,极其熟练地在眼角按了按,挤出了两滴恰到好处的泪水。那是她练了半个月的“心碎式哭法”,不狼狈,却透着一股让人心碎的韧劲儿。
然而,就在她准备按照惯例“掩面而泣”退场时,剧情发生了极其诡异的漂移。
“哎哟,顾妄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林夫人,她可是海城地产大佬的掌权太太。林夫人一把拉住苏渺那只冰凉的手,那力道大得生怕苏渺当场碎了。
“渺渺啊,受委屈了。”林夫人一边说,一边极其利索地从手包里摸出一张紫色的私人VIP卡塞进苏渺手里,“这是我家那间私人会所的终身卡,里面存了顾氏上季度的公关费,一共八十万,拿去刷,不花完不许回来!”
苏渺:?
紧接着,像是触发了某种连锁反应,原本那些高冷的贵妇太太们,哗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就是,男人这种东西,就像地上的香槟泡沫,看着亮眼,实则最是廉价。”
“来,拿着这块帕子。这可是苏富比刚拍回来的古董蕾丝,配你今晚这身礼服正好。”陈太太一边说,一边趁乱把自己脖子上那串价值七位数的珍珠项链解下来,直接挂在了苏渺脖子上,“这珍珠养人,你拿着戴,不还也没关系。”
送卡的、递帕子的、塞珠宝的……苏渺被围在中心,由于怀里塞的东西太多,她只能露出一脸“茫然且无助”的柔弱表情,踉踉跄跄地逃到了露台。
一进露台,关上玻璃门的刹那,苏渺脸上的悲愤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动作利索地踢掉那双折磨人的恨天高,整个人瘫在露台的软椅上,长舒一口气。
她从裙底隐蔽夹层摸出手机。屏幕因为剧烈的震动亮得惊人,那是【搬家筹备小组】群消息在疯狂跳动。
老王(管家):【渺渺,那傻子走了没?刚才我在门口看监控,他那抱人的姿势太生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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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沈清腰疼不疼。】
老王:【转账提醒:私下补偿¥500,000.00(顾妄私人酒柜那一箱大摩62刚被我调包卖了,钱你拿着)。】
沈清(影后):【救命!顾妄这洁癖男居然没发现我这白裙子是拼夕夕买的廉价丝绸。渺渺对不起,刚才为了表现虚弱,掐大腿掐得手都青了。那支道歉红包收一下!么么哒!】
顾安(5岁天才继子):【妈,顾妄私人账户刚才因为沈清急诊又产生了一笔五十万的缺口,我顺手做了个对冲,三百万已经转进你账户了。】
苏渺指尖飞快点击,将那些令人愉悦的红色方块悉数收进囊中。
就在这时,一条最新消息跳了出来,那是沈清发的:
沈清:【语音:05"】:“渺渺,那傻子走了,咱们去吃海鲜庆功。老地方,波士顿龙虾我已经给你点上了,快脱了那身破礼服过来!”
苏渺听完语音,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指尖轻敲:【马上到。】
还没等她收起手机,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打火机扣动声。
苏渺身体一僵,没回头,只是迅速将手机收回暗袋,重新换上那副“忧伤欲绝”的面孔。
“顾太太这变脸的速度,倒是比顾总那辆迈巴赫还要快。”
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戏谑。
苏渺转过身。
谢准正斜靠在露台的石柱旁。他今天穿了一身纯黑色的西装,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领口隐约透着凌厉的锁骨线条。他手里夹着一支烟,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灭。
这位顾妄在商场上最大的死对头,此刻正用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打量着苏渺。
“谢总。”苏渺低垂下头,声音再次变得软糯可欺,“您看错了,我只是……有些风沙进了眼睛。”
“是吗?”谢准迈开长腿,一步步逼近。
他停在苏渺面前,那股清冷的乌木香气瞬间笼罩了她。他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带有暗纹的名片,名片中央只有一个硕大的金箔字母——S。
“拿着。”谢准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导,“既然那个人给不了你想要的,不如来找我。”
苏渺看着那张名片,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她当然知道这个“S”代表什么。这是海城最顶级的私人资产管理机构,也是谢准用来狙击顾氏的利刃。
“谢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苏渺接下名片,指尖在硬质的纸面上摩挲了一下,眼神里却露出一丝只有谢准能捕捉到的清醒。
谢准低笑一声,没再说话,只是转身走向了阴影处。
“苏渺,有些戏演久了,是会成真的。”
等谢准走远,苏渺随手将名片塞进手包。
“成真?”她轻声呢喃,眼神看向远处深邃的海面,“我只想要钱。”
她重新穿上高跟鞋,对着玻璃窗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丝。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冰冷且坚定。
顾太太?不,她是这个世界最清醒的搬运工。
长夜未央,属于她的“海鲜庆功宴”和“资产搬运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