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川边境地带设有军事基地,不允许私人飞机进入。
萧祁屿有钱任性,包了整个头等舱,还特地为她俩升了舱。
起飞后,温知吟将挡板拉了起来。
飞机穿越云层。
云层之上,日落洒出柔和的光辉,一眼望去,宛如一张巨大的镀金绸缎。
傍晚的航班,到京和要两个小时,正值晚高峰。
温知吟的车停在了机场。
原先她是想打车来的,从她现在的住址到机场,迟迟没有人接。
她等了一刻钟,最后无奈只能自己开车。
眼下,这无疑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晚高峰打车很不方便。
即便是在飞机上,萧祁屿的嘴巴也一直没停歇过。
他是温知吟见过最能讲的人,好像永远不会累,妥妥的高能量E人。
褚奚绫嫌他太吵,拿着眼罩耳塞跑到最后一排睡觉去了。
“岑景哥呢?”
“他有事要在北川再待几天。”
萧祁屿双手枕着头,两只脚交叉,一晃一晃很是悠闲。
“我还没问你呢,你跟温知吟是怎么认识的?”
一说这个,祁斯扬原本蔫了吧唧一下就来劲了。
眼神中充满控诉。
“国外的时候,滑雪场上,当时她还是初学者,一板子给我铲倒了。我脑震荡,医院一周。”语言简短干练,将温知吟的罪行一五一十抖了出来。
无论哪一项运动,新手就是个定时炸弹,这句话准没错。
温知吟在电脑上敲着字,无心理会他的埋怨。
“聊着聊着发现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还都是京和人,自然就熟悉了。”
“俗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他俩的认识过程确实也源于一场意外。
出门在外,一句国粹认国人。
他那句狂躁的怒叫声,至今记忆犹新。
只不过,他所描述的其中蕴含夸张的成分,
比如在医院躺了一周这件事,是祁斯扬本人要求的。
他捂着头,一脸虚弱地跟医生说他惜命,在医院比较安心。
不过事出于她,她不辩解。
祁斯扬紧接着爆了个猛料,“她在国外的时候,有一回家被盗了。”
“被盗?”
柯靳自上飞机便一直没出声。
他在北川耽误了一天,正开着视频会议,众人也不敢打扰。
没想到他会对这件事有反应。
祁斯扬重复了一嘴,“对,被盗。”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详细说道:“她当时换房子被自己人坑了。东西全搬进去了才知道房子之所以这么便宜,是因为存在很多问题。”
“房子内很多家电都是旧的,洗衣机是坏的,客厅是没有灯的。”
“最奇葩的还是窗户是锁不上的,那可是一楼。”
“她着手找第二套房子的时候,有一天上完课回来,发现家里一团糟,进贼了。”
这番话勾起了温知吟的回忆。
记得那是一个阴天。
她上完课乘坐公交车回家,远远望去,便看到白色的大门是打开的状态。
她忽地一怔,眸光微微闪动,抓着帆布包的手蜷紧。
温知吟谨慎靠近,将门全部拉开。
光线照进去,入目是一片狼藉,所有的柜子都露在外面,衣服散落一地。
作案人员连厨房都不放过,锅铲、调味品,甚至连冰箱里的菜都被洗劫而空,全然只剩下一些肥皂之类的无用之物。
在外留学时的邻居是个热心肠外国大婶,叫上自己练散打的女儿陪着她将屋子的每一处空间搜查了一遍,确认屋内没有人躲藏停留。
异国他乡,孤立无援。
她只能联系目前为止唯一认识的一个中国朋友。
祁斯扬接到她电话的时候还在睡觉,打游戏通宵,刚睡着不久。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在听温知吟说完,他几乎是立刻出发去找她,“你等着。”
他开车赶到的时候,一同来的还有警察。
温知吟报完警,没敢在房子里,蹲在信箱边等待
她所在的城市的治安本就差,温知吟所在的住宅区没有监控,富人基本不会选择居住在此,警方的意思物品多半是找不回来的。
根据偷盗者的鞋印,就是从客厅窗户闯入的。
没法上锁,就等于开着家门等他们零元购。
不能确定犯罪人员会不会二次再来,眼下的情况,最重要的是尽快搬家。
犯罪者会重返现场,欣赏自己的艺术品。
“我车就在外面,你收拾一点重要的东西,先去我那儿吧。”
祁斯扬是标准的富二代,家里直接在这边给他买了一栋小别墅,腾出一个房间不在话下。
可反观眼前的女孩平静得过分,脸上也不见焦急的情绪。
祁斯扬以为她是吓傻了。
温知吟摇摇头,转身进屋拿了几件常用衣服。
其实没有贵重物品丢失,电子设备她带着去上课了。
唯一对她来说,意义非凡的,是已经不见的一枚戒指。
她是一个物欲很轻的人,从京和离开,除了衣服和药品,其余都没拿。
还有就是这一本日记。
翻遍了每一个角落,都没看到。
日记本中不止存在文字,还贴了很多她和柯靳的照片。
现在丢掉了,可能命运使然,想要让她忘掉。
那样也好。
祁斯扬的家在富人区,二层独栋。
他将二楼靠南面的卧室收拾出来。
见温知吟杵着不动,他更加确信这姑娘就是吓傻了。
他伸手去提她的白色行李箱,“床单是新的,洗过了的。”
“卫生间套间自带,衣帽间、书桌一应俱全。”
温知吟缓步跟上他,声音淡淡:“麻烦你了。”
祁斯扬最听不得客套话,勒令禁止她再说。并扬言若是再被他听到,就要收她房租,双倍收。
“找到房子之前你就安心住着。”
“实在找不到,你就租我的,就在隔壁。”
温知吟问他为什么一样的房子要买两套,是不是有常住移民的打算。
这大少爷给出一个非常意外,却又极为合理的理由。
“车位不够,我车太多了。”
温知吟照常去学校上课,空余时间找房子。
价格低、安全、交通方便,这几个条件加起来已经筛选掉百分之九十五房子。
剩下的百分之五。
要么在郊区,离学校太远,要么没装备家电,要支付一笔不小的额外开销。
见她这么折腾,祁斯扬不禁说道:“不行你就租我的吧。”
他一手移着鼠标,一手敲着键盘,一枪一个。
温知吟不死心,拒绝了他,“我再看看。”
一日,警察回访,在离她房子不远处的地方找到了两个麻袋,问她是否去看看。
听到消息的一刻,温知吟几乎是冲了出去。
后来据祁斯扬说,那是他第一次在温知吟脸上见到激动的神情。
她一个人翻着那两包东西,也不嫌弃垃圾堆散发出来的熏臭味。
祁斯扬捏着鼻子,面目狰狞,干呕了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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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尖着嗓子,“早知道是在垃圾桶旁边,我绝对不进来。”
两名警察在温知吟身后守着,“MissWen.Isthereanythingbelongingtoyouinside?”(你好温小姐。里面有你的东西吗?)
温知吟应了一声,从中拿出了一个沾满污泥的白色日记本。
她小心翼翼打开,一页一页翻看。
日记本被水泡过,字迹模糊不清,照片估计也全部掉落了。
即使很幸运找到了,那些记忆留下的痕迹也都被销毁。
祁斯扬嫌弃之意达到峰值,他不敢置信道:“这什么啊?这个东西你还要啊?别拿了,不就是本子,回头我送你几箱。”
温知吟翻到最后一页,触及到那一张照片时,眼底溢出欣喜,却又转瞬即逝。
虽然这是唯一幸存的一张,但照片上人脸几乎被擦痕掩盖,只看得清大概得轮廓。
任祁斯扬再迟钝呆傻,也明白为何温知吟会这么在乎这个浑身泥垢的本子。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听起来不那么冒昧。
“男朋友?”
认识这么久,从没听她提到过。
“不是。”温知吟将那张照片撕下来,攥在手心里。
“前男友?”祁斯扬瞳孔地震,
温知吟小声嗯了一声,随后说道:“走吧。”
在祁斯扬错愕的表情中,她将日记本扔进了垃圾桶。
她轻笑出声,看样子心情还不错。
“你的房子,还愿意租给我吗?”
“小爷也不糊弄你,市场价的一半。”
就这样他们当了两年的邻居。
“当年要不是我心善,她就得露宿街头。”
祁斯扬描述得手舞足蹈,语气中尽是对自己的赞扬和满意。
若不是他,确实会很困难。
本以为这个话题会终结于此。
可他跟萧祁屿不愧是兄弟,都是说起话来就很难停歇的类型。
刚安静几秒,祁斯扬又道:“不过我对她这个前男友很好奇。”
温知吟突然停住,全然忘记了继续手上的动作。
“那么脏,她都下得去手,得多喜欢才...”祁斯扬忽地发出呜呜声,扭动身体躲开捂嘴的手,“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说?”
萧祁屿真替这小子捏把汗,当面议论大老板
他忽然理解了有一句话,别问为什么,为你好。
有时候真不是故弄玄虚,而是不能说啊!
萧祁屿有种想把他打晕的冲动,“住嘴吧好吗,住嘴吧。”再问就要出事了。
温知吟僵硬地保持着这个姿势。
“我觉得他前男友很可能不是个东西。”祁斯扬丝毫没察觉弥散开的微妙氛围。
“要死。”
论有个猪队友该如何是好?带不动啊!
萧祁屿真嘎巴一下就死那儿了,“你真是...”头猪。
咚一声,截断了所有未尽的话语。
“哦?”柯靳声线低沉,周遭的空气似被冰刃划开。
“刚认识她的那段时间,她整个人都十分低沉,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抑郁情绪。”
“她去滑雪就是为了解压的,那么危险的运动。”
“所以我觉得那个男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苦涩之意从舌尖蔓延。
旧事不再提。
那个时候,论谁都舍不得这段感情。
但如今已过了三年。
人都是会变的。
温知吟呼出一口粗气。
”够了。“
声音和缓,却很有威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