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睡了多久,温知吟悠悠转醒。
身体灼烧感褪去,头疼欲裂的感觉也没那么强烈。
她环视了一圈,目光移到阳台,就见柯靳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通话居然到现在都没有结束。
她伸手摸了摸床头柜上的透明玻璃杯,已经凉了,她掀开被子想去倒一点热水。
刚穿上拖鞋,起身。
正巧,柯靳背过身倚着栏杆,两人的目光就这么猝不及防撞上。
他就这样静静看着,不知是在看她还是在专心听耳机里的内容。
温知吟匆匆避开。
热水入口,是刚好的温度。
她这才注意到水壶旁有一份新的盒饭,外封袋的名字赫然是酒店二楼那一家。
思来想去应是酒店给每个房间送的午饭,暴雪天气,只能是酒店接济。
温知吟将袋子拿到餐桌上,塑料袋的摩擦声中还夹杂着别的声音。
阳台门开,窗帘自动合上。
是柯靳进来了。
温知吟自顾自打开那些纸饭盒,坐下,掰筷子。
他应该会自己走的。
虽然不清楚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但终归他也是短暂照顾了她。
温知吟思索着该怎么开口道谢。
只感受到面前灯光一暗,高大的身躯将她的影子包围。
柯靳竟在她对面直接坐下。
温知吟夹菜的手停住,抿了抿唇。
或许她应该说些什么。
温知吟视线向上转移。
柯靳手指交叉,懒散地靠着椅背,头顶的灯光碎进他的眼睛中,染成了琥珀色的瞳孔。
这好像是三年来,他们第一次坐着面对面交流。
表面上,很美好的画面。
残忍的是,他们连朋友都算不上。
若真要论关系,也是职场上无情的甲方和乙方的关系。
“褚奚绫呢?回去了吗?”她斟酌片刻。
她朋友不多,如今在北川算得上亲近的女性朋友也就她一个。
那个喂药的轮廓也只会是她。
暖光照得他轮廓分明的五官变得柔和,可一双眉眼却藏匿着寒意。
几年商场上的叱咤风云,改变了她认识的那个温暖乐观的柯靳。现在的他成熟、冷漠、言语犀利,与先前判若两人。
像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川。
原以为不会等来柯靳的回答,她接着往嘴里塞米饭。
“没有烧死,是准备把自己噎死吗?”过了半晌,等来他这样一个问题。
“《无尽》的宣传片若是出差错,你承担得起吗?”
他的语调总带着疏离,让人捉摸不透。
有时又能隐隐感受到尾调的讽意。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最重要的是。
他莫名其妙做出现下这种毫无理由的事,算是什么?
是在捉弄吗。
她放下筷子。
问题已经到嘴边了。
桌子倏然发出震动。
温知吟的注意力鬼使神差地跟随声音传来的方向。
屏幕中央,三个字,于乐雪的名字。
她抬头看柯靳的反应。
只见他拧着眉头,不悦的心情写在脸上。
他点开免提。
温知吟本应该回避,只是心底产生了一种反叛心理,那种异动,想要让她刨根问底。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听清楚于乐雪的声线。
长相婉约的她,是一口御姐音。
“我们温大摄影师烧退了吗?”
?
温知吟心中讶然。
“有事说事。”柯靳语气严肃。
于乐雪的轻笑从话筒传来,心情好到丝毫没有被影响一般,“我解了你的燃眉之急,帮你喂了退烧药,你把代言给我,如何?”
听到这,温知吟全然呆住。
是于乐雪喂的药,那个人居然是于乐雪!
她瞳孔放大,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再帮我一次,我不会再来找你。”于乐雪的语气没了泰然自若,更多是低声下气的请求之意。
短短几秒钟,打破了温知吟所有的猜想。
“最后一次。”说完,柯靳果断挂了电话。
温知吟独自消化那些信息。
听上去。
他们之间,貌似是交易关系。
她无意识搅动碗里的汤。
直到柯靳的指尖轻敲着桌子,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目光回到她身上。
勾起的唇角挂着一抹冷冽的笑。
“离开我,你好像也不怎么样。”柯靳声色沉沉,似是在压抑着情绪。
“不劳您挂心。”
对着那些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温知吟忽然就没了食欲。
“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能兼顾生活和摄影吗?”
温知吟木楞地点头,“能。”
他今天是特意来讽刺她的吧。
“为什么?”这个问题刚抛出来,突兀得很。
但温知吟却一清二楚地意会到他所问是何。
“没有为什么。”她的眼睛亮如银河,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纯净。
让人不住地想要陷进这美丽的漩涡中。
柯靳嗤笑一声。
“难道到现在都不愿意说实话吗?”
“怎么?怕我报复你?”
温知吟忽略他的冷嘲热讽,重复着那句话,“就是没有原因。”
怎么就走到如今争锋相对的局面。
他们之间的隔阂太深,牵扯太多,不是谁的一意孤行就可以解决的。
她从不后悔做出那样的决定。
如果再选一次,她还是会走这条路。
她清楚这对柯靳不公平,她也承受这一切后果,但她绝不后悔。
“不爱了,不喜欢了,所以离开了。”她一字一句,语气凝重,“你对这个答案满意吗?”
在那个时候,爱没用,相爱也没用,在绝对的权利面前,爱不能迎万难。
只是命运这个玩笑有点大。
事情没有按照预演的轨迹发生,它偏离了设计的轨道,形成了一道新的分叉线。
就像游戏的副本,走的每一条线结局都不同。
但恰巧,她被道德所囚困,选择了最简单的一个副本。
天差地别的差距,她跟柯靳不再是一路人。
所以真实的答案是什么,对于现在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或许一切早已注定,当下就是最好的结果。
好马不吃回头草。
他这样一个高傲的人,更不会。
所以,他们之间,早已结束。
“又撒谎。”柯靳的声音哑下来,没有了那副游刃有余的笃定。
“你想要的答案,我已经告诉你了。”她道。
“信,或是不信,随你。”
被遮盖的角落,柯靳的手蜷成一团,掌心的红润荡然无存,骨节隐隐泛白。
“你想激我?”
“柯总若是没什么事,就请回吧。”纠缠下去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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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都没有任何益处。
酸涩感涌上心尖,就快要掩盖不住了。
他为什么会如此执着,想要问个究竟。
许是因为,温知吟是他一帆风顺的人生中,产生的第一个偏差。
两人剑拔弩张,谁都不让。
“温知吟你想清楚,我最后问一遍。”柯靳誓死要问出一个答案。
他攫取住她的目光,想要从里面读出她隐藏的秘密。
“嘀嘟。”“啪嗒。”
门咧开一条缝隙,齐刷刷探出来三个脑袋。
宁静被打破。
“我们这样好吗?”
“柯靳又不理你,万一温温还睡着,敲门不就把她吵醒了。”
“我觉得说的有道理。”
“你先进。”萧祁屿推了她一把。
褚奚绫没有防备,被迫闯进去。
“哎哟我的腰!”她无声狂怒。萧氏总裁纯粹就是一个混蛋。
温知吟回头,目睹全程,不忍心地出声叫了她一句。
听到声音,褚奚绫从地上跳起来,看到她完好无损地站着,高兴得腰都好了,“哎哟!我苦命的温温!”,褚奚绫熊抱住她。
“别哭啊,我好好的。”
褚奚绫探上她的脑袋,又反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心有余悸地轻抚她的背。
萧祁屿走到柯靳身侧,问他:“你怎么不回消息。”
“没电了。”
萧祁屿左边眉毛一翘,“没...电了?”,那刚才还亮着的屏幕是什么?
不管了,他说没电就没电吧。
死傲娇是这样的。
“我说温知吟,你这接二连三的不行去庙里拜拜吧,这么倒霉碰上煞星了吧。”祁斯扬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到北川三天,一天意外,一天发烧。
倒霉熊不是已经停播了吗?
原来是上演真人cos。
不过他们带来一个好消息。
据最新的天气预测,暴雪将在凌晨停止,也就意味着明天拍摄完就可以返程。
“那你好好休息,就不打扰了。”萧祁屿突然间开始指挥。
“祁斯扬你也回去看看本,明天拍摄不卡我们下午就能走。”
褚奚绫依依不舍,哭丧个脸。
“让病人休息,等她身体好了再抱OK?”
萧祁屿走在队伍末尾,带上门,咧出一个邪魅狂野的笑容,还是我最有眼力见。
送走几尊大佛。
屋内的氛围极速降到冰点。
本以为会面临一场鏖战。
柯靳缓缓站起身,靠近她,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的眼睛,“你欠我一个人情,我会让你还回来。”
第二日。
于乐雪罕见没有迟到。
温知吟发现她这个人也没有那么难相处。
对身边工作人员热切关心,不随便使唤。
工作态度认真,似乎并不像网上所传播那样骄纵任性。
拍摄结束,温知吟在整理器材,就见于乐雪步子迟缓地走来。
“温小姐,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我很喜欢你。”
她说的直白,温知吟有些局促。
“当然可以。”
温知吟扫了她的微信码发送申请,并为昨天的事情向她道谢。
“不用谢,girlshelpgirls!”于乐雪笑得灿烂。
她刚迈出几步,忽而转头,眼底闪过隐秘的雀跃:“不过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一个天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