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两人一齐看向池枝越。
池枝越倒是不慌不忙,垂眸瞥了眼脖颈间的戒指,从容地回答:“我也觉得很好看,特别是戒指上是他画的画,我很喜欢,画得不错吧。”
旁边的万青听惯了池枝越秀恩爱,此刻已然能平静地调侃他:“诶唷,是喜欢画还是喜欢人啊。”
池枝越视线轻飘飘地落在骆野身上,骆野后脊瞬间僵直,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就怕池枝越来一句“你问问骆野呗”,那就真的全完了!
在他心惊肉跳中,池枝越的视线缓缓挪回万青身上,语气平淡:“喜欢人,他干什么我都喜欢。”
……这人怎么说种话都不会脸红的?
不对,我夸他干嘛?
骆野像往常一样左右脑互博了几秒:前一秒还在感叹池枝越的大胆直白,下一秒就想起自己还在为被“瞒着”的事恼火,脸色瞬间又沉了下去。
旁边毫不知情的万青和陈央,正凑在一起乐呵呵地聊得热闹。
万青说:“你这戒指戴得跟结了婚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一块好几年了,结果才这么几个礼拜。”
陈央大惊失色,遮着嘴巴说:“啊?才几个礼拜啊,我也以为都好久了。”
“我一直在等他对象的照片来着,他到现在都没给我们看过。”万青和陈央小声吐槽一句。
陈央点头说:“我本来不怎么好奇的,被你这么说我都好奇了,骆野你说是不是?”
骆野扯了扯嘴角,剐了眼对面的池枝越,皮笑肉不笑地附和:“哈哈,是,我也挺好奇的。”
池枝越没有说话,依旧保持着那副淡雅的笑容,眼神若有似无地落在骆野身上。
骆野懒得搭理他,极快地瞥向旁边,假装看宣传栏的照片。
“哦差点忘了还得交东西,”陈央看了眼手机,冲他们摆摆手,“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陈央走后,万青从口袋拿出三张礼品券:“来吧,再交个货。”
骆野把积木塞在了上衣口袋,随便一摸就摸到了,绿色小积木放在万青手上。
两人完成了一次莫名其妙的交易。
万青捏着小积木,笑呵呵地说:“没想到你弟还会犯这种记忆力上的错误啊,下次见了他我可得调侃他了。”
“你少逗他吧,”骆野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到时候把他逗急了,就不搭理你了。”
“诶对了,我刚知道一个事儿。”万青看了眼池枝越,凑到骆野耳边说,“你们领导好像也要辞职了,而且好像还是之前白呈的公司,那边大换血,她一去就是上一层的位置。”
骆野震惊地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别人告诉我的呗,”万青小声提醒他,“等她真离职了才知道真假,这事我只和你说啊,你别告诉其他人。”
骆野点了点头,用特别佩服地眼神看着万青:“万哥,你在武侠小说里高低得是个丐帮,不愧是DFG的情报处处长。”
万青被夸得腰杆挺起:“那是,除了池枝越对象的事,其他我都知道。”
他说着,暗示性地看了眼池枝越。
池枝越轻略这层暗示,轻笑一声:“我保密工作做得好,也没错吧?”
“没错没错,”万青哈哈大笑,“既然东西交好了事也说了,我去人资了。”
“拜拜。”骆野挥了挥手,身子没动。
万青转头看向池枝越,随口说:“对了,你不是说去买咖啡吗?正好和骆野顺路啊。”
以前,骆野可能觉得是正好,但现在,他心里隐隐觉得,这多半是池枝越故意安排的。
不过他本来也有一堆话要问池枝越,索性顺着话头说道:“刚好我也有事要问你,一块走吧。”
池枝越点了点头:“好。”
和万青分开后,骆野迈开脚步走出公司大门,径直站在门前的台阶上。
澄澈晴朗的天空在眼前铺展开来,冷冽的寒风卷着冬日的寒气,刮过他的耳廓。
他收起笑容,深吸一口气,双手随意插进皮衣口袋,缓缓转头看向身后的池枝越:“你真的是为了买咖啡才下来的?”
“你认为呢?”池枝越侧头注视他,“我想见你所以才下来吗?”
骆野毫不犹豫地点头:“对。”
池枝越笑了笑,眉眼弯起,微微躬身,缓缓向骆野凑近了些,声音放得轻柔又暧昧:“那你来的时候有想到我吗?”
因为距离太近,池枝越身上的香气很容易钻进骆野的鼻腔。
骆野极快地看向前面,“渴了就先去买咖啡。”
他们来到非你不渴,店铺依旧座无虚席,池枝越就买了外带的咖啡。
不过运气不错,他们刚买完咖啡,就有两个人起身离开,空出了两个高椅位置。
骆野眼疾手快,率先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池枝越在他对面缓缓坐下。
骆野看着池枝越慢条斯理地拆开吸管的包装,再慢慢地插进杯子里,却没动嘴,而是推到他面前。
“……嗯?”骆野疑惑地抬头。
“新品,你尝尝看,挺好喝的。”池枝越看着他。
骆野下意识就要点头,可转念一想自己还有一堆质问的话没说,硬生生憋住了,举起自己手里的奶咖,语气冷淡:“我不用,我的都喝不完。”
“哦,”池枝越看着稍显遗憾,把杯子收了回去。
其实骆野压根没琢磨好该怎么开口质问池枝越。
他捧着手里的奶咖,一边小口啜饮,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池枝越的表情,盼着能从他脸上看出半分心虚。
池枝越别说心虚了,和往常一样对他示好,不停地分享搞笑视频。
上一个笑点还没笑完,下一个笑点就跟大运一样撞过来了。
骆野没忍住点开看,看几秒就噗嗤一声笑出来,同时又想到待会得问严肃的问题,就皱起了眉头。
他就这么陷入了想笑又不能笑的尴尬境地,表情比ai生成的还诡异。
“哈哈……咳……哈……嗯咳。”
“哈……嗯不对……卧槽这个哈哈神……什么东西。”
这么卡bug的情况下,骆野的猫耳自然而然地蹦了出来。
他只要憋笑,耳朵就会缩一下;想起要生气质问,耳朵就耷拉成飞机耳;瞥见视频里的笑点,耳朵又立马竖得笔直。
对面的人也发现了端倪,亲切地问他:“你怎么了?喝咖啡卡着刺了?”
骆野:“……”
恰好这时,骆野手里的最后一点奶咖也喝完了。
他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双手交叠着撑在桌沿,原本还来回晃动的猫耳,瞬间绷得笔直。
头顶的射灯刚好将两人笼罩在一个光圈里,氛围莫名变得像审讯室。
骆野清了清嗓子,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池枝越的脸,语气沉了下来:“池枝越,你骗我了吧。”
池枝越平静地与他对视,反问他:“你指什么事?”
骆野腰杆挺得笔直,手掌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都提高了一点:“一月一日那天,我们第一次谈话,你说万青知道我们的事,但结果万青根本不知道,对吧?”
池枝越极快地点头:“对,这里我确实骗了你。”
骆野有点愣住了,耳边的猫耳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他还以为池枝越会迂回着找借口,没想到这么快承认了。
承认了就好办。
骆野定了定神,又沉下脸,声音放低了些:“你为什么要骗我?”
池枝越神色未变:“算是一种提前预习吧,反正以后也会告诉万青的,早点预演一下这种情况。”
骆野:“?预演这玩意儿干嘛啊?”
池枝越面不改色地看着他,甚至微微歪了歪脑袋,露出一丝疑惑:“可是你为什么要在意这个呢?他知不知道其实都没差别,和我们交不交往又没有关系。”
“怎么没关……”骆野刚要反驳,话到嘴边突然顿住了。
他想起一件事。
如果他这时候急着反驳,不就等于承认他是因为知道万青公开了才决定交往的吗?那他之前的表白不就暴露是恶作剧了吗?
他不就还是成了一开始说的“玩弄别人感情的渣男”了吗。
服了。
怒了半天,回旋镖原来是自己发出去的?
骆野抿着嘴不说话,就听对面的池枝越继续开口:“你又不是发现公开后迫于压力才和我在一起的。”
骆野的脊背和猫耳同时往下缩。
“你在电话里表白的,我在短信里接受表白,不就证明我们是两情相悦吗?”
又缩了一点。
“而且我们也接吻了,你总不可能亲不喜欢的人吧。”
三句话后,骆野最终弯成了小龙虾,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所以,万青知不知道,算是问题吗?”池枝越慢条斯理地说最后一句。
耳朵完全贴在头发上的骆野,缓缓抬起头,嘴唇抿得很紧,苍白又小声地回答:“……不算。”
此刻的骆野就像是抄作业抄到老师头上,还不能说老师做错了那种学生。
说了就证明你抄了还是零分,不说就是扣分。
在零分还是扣分中,骆野选择了心虚地转移话题,摩挲着手机壳,努力把耷拉的耳朵竖起来一点,小声问:“快要过年了,你要上班还是放假。”
池枝越没点破他的话题跳跃,耐心地回答:“我没有年假,但应该会给我放。”
骆野刚想问不要三倍工资吗,突然想起许梦桦说池枝越还是是自营店的小老板,一下子理解了,点头说:“哦,你也不缺这么点加班费。”
池枝越的咖啡还没喝完,手指捻着吸管慢慢打圈,目光自始至终都没从骆野身上移开,语气柔和:“你呢?过年应该要和芃芃回老家过年吧?”
骆野点了点头:“会回去看看,但待个两天就回来了。”
池枝越笑了一下,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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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满意:“好啊,到时候可以再一起吃个饭。”
“啊……哦。”骆野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等骆野走出咖啡店,才觉得自己好像又被池枝越牵着鼻子走了。
怎么就预定了他过年的行程了?
没等骆野开口提问,池枝越就先转过身,对他说:“我车里放了点东西,我们一起去拿吧。”
“什么东西?”骆野问。
“给你的。”池枝越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往露天停车位走去。
骆野跟着池枝越走,走到那辆奔驰车前,池枝越按下车钥匙,从后备箱拿出一摞习题册和试卷。
骆野捧着这些试卷,突然想起他们在家长会时聊过下学期要用的学习资料,他随口说了一句家里的不多了,没想到池枝越记着了。
刚才的窘迫和恼火瞬间烟消云散,骆野立马开心地跟着池枝越说:“谢谢啊,这样我就不用特地跑一趟了。”
“就当提前的见面礼吧。”池枝越盖下后备箱盖板,视线缓缓移向天空。
骆野跟着抬头看天空。
除了那串明显四位数的倒计时,白云轻盈地飘在天际,一架飞机从右侧掠过,尾翼拖出一条绵长的白色轨迹。
骆野轻松了不少,语气也变得轻快了一点,像平时那样唠嗑:“看飞机呢。”
“不,我在想一个事。”池枝越收回目光,看向他。
“什么事?”骆野扭头问。
池枝越的手搭着车顶,微微低头看着骆野:“你那天亲我,只是单纯地模仿发情热时我们怎么接吻的吗?”
骆野怔了怔。
其实那天亲到后面,他的胜负欲一下子上来了,俗称有点上头。
亲得比平时激烈多了,现在回想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像自己能干出来的事。
他硬着头皮点头:“对啊,不然呢。”
池枝越凝视着他的眼睛,缓慢平静地说:“我后来好像记忆回来了点,那时候好像不是这么亲的吧,没有这么激烈。”
骆野顿时意识到池枝越要干什么,连忙皱起眉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这里想都不要想,到处都是监控啊。”
池枝越没说话,抬手按了一下车钥匙,车门发出“滴滴”解锁声。
骆野:“。”
池枝越:“车里没有监控。”
骆野:“……”他知道!
骆野挠了挠自己的下巴,又准备转移话题了:“也不用每次见面都亲一下吧,聊聊天不也挺好的吗?哈哈,比如你吃饭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心虚地用余光瞥着池枝越。
池枝越的手缓缓垂到身侧,眼皮也渐渐垂下,又按了一次钥匙,锁上了车门。
“好吧,我只是听那些有对象的同事说他们在热恋期的时候,每天都会亲好多次,”池枝越叹了口气,像被逼着异地恋的情侣之一,声音无比委屈,“原来就只有我会期待每次见面。”
骆野:“……”
池枝越低下头,摆弄那串钥匙,目光涵盖浓浓的歉意:“不过也是,你知道我骗过你,当然不想和我做这种事了,都是我的错。”
骆野:“………………”
“像你说的那样聊聊天也挺好的,嗯,你怎么来的?地铁还是摩托?”池枝越轻声问。
骆野沉默了几秒,低声回答:“摩托车,就停在前面。”
池枝越依旧维持着昂首的姿态,只是嘴角扯出了极其勉强的笑容,酒窝都没了:“嗯,那我们走吧,我送你到那儿再回去。”
说着,他从骆野身边经过,准备往前面走。
就在这时,骆野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同时抽走他手里的车钥匙,按下了解锁键。
没等池枝越转头,骆野已经打开后座车门,一把将他拉了进去,自己紧跟着挤了进去。
“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车厢里瞬间变得狭小又安静,骆野胳膊撑着椅背,没有任何的犹豫,俯身过去,重重亲在池枝越酒窝的位置。
他心里一边亲一边暗自腹诽:让你用激将法!让你用激将法!
他亲得很用力,像是要在池枝越脸上拔火罐,离开时发出清脆的一声“啵”。
骆野看着那块蚊子包似的红点,得意地把车钥匙丢回他手里,扬了扬下巴:“这样也可以吧,以后别激将法了,我不吃。”
池枝越的茫然消逝,取代而之地是一点光亮的色彩,嘴角弯起,酒窝浅浅地显现。
身子向骆野凑近,温热的气息又一次笼住了他。
骆野意识到池枝越要干什么,赶紧用胳膊挡住胸口,另一只手侧身握住门把。
“好了不闹了,哥们要走了。”
临开门前,他还不忘调侃池枝越,“之后的亲,之后再说吧,要是等我忘了也不一定哈,拜拜咯。”
骆野摆了摆手,开开心心地按下车门。
“滴滴”两声响起,骆野的笑容僵硬了。
车……车门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