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侯府债务
苏贵快马加鞭,傍晚时间已经到了京城。看这天色已晚,便直接回家,准备明天再去侯府复命。
苏贵在侯府也是有房间的,但却在外面安家,有一处两进院子。平日忙起来的时候,都在侯府歇息,不忙的时候,也回家看看。
走进院门,只见女儿在绣着手帕,媳妇正带着小儿子在玩耍,见他回来,女儿也放下绷子,媳妇忙牵着孩子迎上前来,一边道:“当家的回来了,吃饭了没有,厨房里还有饭菜,我去跟你热热。”就和女儿一起去了厨房。小儿子也就五、六岁,扑向父亲,口中叫着:“爹爹。”苏贵满脸笑容,牵起儿子的手道:“迅儿,今日有没有去学堂好好读书?”苏迅道:“有的,夫子夸我字写得比原来好!”苏贵道:“我家迅儿最乖!”抱起来,巴巴亲了一口,结果苏迅忙别过头去:“爹爹胡子扎得好痛!”苏贵哈哈大笑。
母女摆好晚饭,女儿去带弟弟玩,媳妇倒了一杯酒道:“当家的,奔忙一天,喝杯酒暖暖身子。”苏贵很满足,也倒了一杯酒,递给媳妇:“你也辛苦了,也喝一杯。”媳妇也就坐下,陪了一杯。
一杯酒下肚,苏贵掏出苏云给的小香囊,递给媳妇:“这是今天小姐赏的,你且收下。”媳妇接过来,打开看了看,奇道:“你不是说小姐过得很拮据,衣服都又旧又破,怎么会赏你这许多银子?”苏贵夹了一筷子菜,送到嘴里,道:“那是过去的事情了。小姐舅舅去了柳河庄,想是看着外甥女过得不如意,舅老爷随便给一点,都够她们过上好日子了。”媳妇附和道:“那是,舅老爷是江南富商,这点银子不算什么。不过,这小姐说起来也着实可怜,好歹是侯府嫡小姐,从小没了娘,还被发配去了庄子那么多年,每月二两银子,过得还不如一般人家。”
苏贵喝了两杯酒,话多了起来道:“当然不够。其实不是二两,呵呵。”突然意识到说漏了嘴,也就不再言语,媳妇好奇追问,苏贵只是不说,埋头吃菜,媳妇也只得作罢。
次日一早,苏贵到侯府,只见五、六个人围着门房在说着什么,见他走来,门房忙过来道:“二管家你可来了,这些人是商铺老板,说是大公子欠了他们的钱,来要账的。”几个人手里拿着纸单,也上前道:“苏管家,大公子欠我们铺子的银两,时间不短了。铺子都是小本经营,拖不起啊,要不请大公子把账结了?”
苏贵见人多,而且这种情况见过不少次,每次都是带到侯夫人处结账的,便道:“诸位不必担忧,堂堂侯府,不会差你们银子的,跟我走吧。”带着众人去了主屋松竹苑。
松竹苑内,侯夫人罗氏正在为侯爷一边穿衣,一边道:“礼部最近没听说有什么事,不忙的话,侯爷可以晚点去吧?”这侯爷端的生得好生俊朗,四十上下年纪,若不是蓄有微须,和三十岁人没有分别,这番容貌气度,在礼部也算得上是第一人。侯爷道:“你哪里知晓,最近虽没多少事,但二皇子刚立为太子,各部都得小心谨慎,生怕出点纰漏,让人抓着把柄,一切都得小心着。”侯夫人道:“那我去叫平儿起来,送送你。”侯爷忙道:“切切不可,小孩子要多吃多睡,才长得高壮,这些虚礼就不用管了。”侯夫人嗔道:“就你惯着他。”
只见院子里陆续来了人,周姨娘、卢姨娘,二公子苏琦、三小姐苏珏、五小姐苏环、六小姐苏黎、七小姐苏嫣,八小姐苏琏,还有表小姐罗媛媛都款款而来,今天是初一,每月一次的后辈请安。
侯爷扫视了一下,道:“大公子呢?”下面的人都默不作声。侯爷怒道:“别人都到了,就他金贵,这厮就如此不懂礼数?”正要让人去叫,忽见苏贵带着一帮人进来,问道:“有何事?”苏贵上前行礼,道:“回侯爷,这几人在侯府大门口,说是大公子欠他们店铺银两,来结账的。”侯夫人出来,呵道:“忒不懂事,这点小事,如何惊动侯爷?让他们去偏厅候着,我一会自会过去。”侯爷道:“欠账?谁人欠的账?我倒要看看欠了什么账,让人家追到府里来。”指着一个管事模样的人道:“大公子欠了你们什么?”管事道:“回侯爷,小人是酒庄管事,这个月公子带着朋友在小店花费了十二次,一共花销八百二十五两三钱,这是账本,都有签名的,请侯爷过目。”
侯爷接过账本,随手翻了翻,又问另一个:“你呢?”那人拿着账簿上前道:“回侯爷,在下是奇珍阁的掌柜,贵公子在小店买了头面首饰,一共应给一千二百十五两六钱银子,已经快两月,小店小本经营,实在拖不起了,这才腆颜来找贵府结账。”侯爷大怒道:“狗屁头面首饰,他一个大男人,要这许多头面首饰何用?”奇珍阁掌柜喏喏,没有言语。侯爷指着一个小厮道:“快去,赶快去把这个孽畜给我绑过来!”小厮赶紧点头,转身就走,刚到门口,就见大公子苏进带着一个随从进来。
侯爷高声喊道:“孽畜,来看看你做的好事。”大公子一见院子里的这些人,就知道是来讨债的,不敢说话,慢慢走到侯爷面前,低头叫了声:“父亲。”侯爷把账本递给他,厉声斥道:“你说,你母亲缺了你的月例银子?如何到处欠账,你一个大男人,买一千多两银子的头面来做什么?你是要去南院唱戏吗?”大公子苏进也吓了一跳,接过账本,翻了翻道:“父亲,儿子是买了一点首饰,可绝对没有这么多啊,我。。。。”还待解释,侯夫人打断了他的话道:“侯爷消消气,进儿还小,慢慢教导就是,也不是什么大事,气坏了身子不值当。”苏环、苏嫣见侯爷发怒,竟害怕得低着头,身子有些发颤起来。
侯爷转头吼道:“二十多岁,都当爹的人了,还小?你贤惠,你就惯着他吧!这般花银子,就算侯府是座金山,只怕早晚也要被这孽畜搬空。看你以后怎么给他擦屁股!哼,我不管了,你去收拾吧!”说罢,气冲冲大步而去。
侯夫人柔声道:“这么早,你们都来过了,两个妹妹也忒客气。都是孝顺的好孩子,今天就不用请安了,进儿留下,其余都散了吧。”两个姨娘见情形不对,不好久呆,和几个子女都应了一声,默默退去。夫人的贴身杨嬷嬷对几个要账人道:“不好意思,让诸位看笑话了,请移步偏厅稍坐,喝杯茶,夫人这就来和诸位结算。”
两个姨娘和几位小姐出得松竹苑,苏环抚胸道:“从没见过老爷这样发怒,真有些胆颤。”苏琏道:“五姐姐不用担心,反正老爷也不是冲我们,我们只管注意平日言行即可。”表小姐罗媛媛道:“正是,难得今日姨娘和姐妹们都在,莫若去花园转转?”几位小姐都点头,苏琦道:“两位姨娘,各位妹妹请自去,愚兄还要回书房读书去。”说完告辞而去,苏贵赶紧跟上去,把苏云的信交给他。
苏琏道:“二哥哥也真是,也不陪妹妹们叙叙话。”罗媛媛忙道:“二表哥明年下场,想是还需加倍用功,也怪不得他。”苏珏知道她的心思,也不多言,只道:“无事,我们且去花园坐坐。”自有婆子丫鬟前去布置茶点。
现在已是春末,百花尚在,花园里姹紫嫣红,很是别致。姨娘和几位小姐在花园凉亭坐定,一边赏着春色,一边吃着茶点,一边闲聊,好不惬意。
卢姨娘道:“三小姐今年已十三有余,不知夫人是否已经替二姐姐相看人家了?”
苏珏霎时脸红,埋头不语。
周姨娘道:“想是侯爷和夫人都记在心上,已经暗暗相看了也说不定。”
苏琏道:“三姐姐貌若天仙,才情过人,也不知谁能当上我们三姐夫?”
苏珏羞得满脸通红,作势要打,道:“死妮子,小小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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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话多。”苏环拉着,笑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八妹妹并没有说错,三姐姐花容月貌,就不知会便宜了哪家郎君。”众皆大笑,苏珏捏着手帕,一张脸红得要滴出血来。
苏琏又道:“那日听母亲与父亲说起,说是三姐姐后年就要及笄,应该开始相看人家了,想是母亲不日就要找三姐姐说道。”苏珏不语,却听得格外仔细。
苏琏又道:“父亲说,自是应该相看人家了,让母亲多留心,必得年龄相当,长相过得去就行,门第务必相当,本人需得有前途,不可让三姐姐受了委屈。”
苏珏仍旧不语,但心里也感念父亲。罗媛媛道:“不知三姐姐可有中意的郎君。”苏珏道:“整日都在府中,哪里有机会认识什么郎君?”苏琏道:“下月玲珑公主要开诗会,大哥二哥都在邀请之列,不若问问父亲,三姐姐可否一同前往?”苏珏不禁有些心动。苏琏看出三姐心思,便道:“这几日,我瞅个机会问问母亲。”周姨娘也道:“待侯爷来我房中,我也跟他说道说道。”苏珏感激地看了看周姨娘和苏琏。
苏琏心中思绪波动,想自己艳若桃李,才艺不缺,门第颇高,只是亲生母亲早逝,现在的侯夫人虽有贤名,平日也善待这些继子庶女,但究竟比不得亲生母亲,以后如何,如何说得清?心里颇是焦虑。苏琏说起的诗会,倒是值得去看看。诸位小姐说笑不提。
松竹苑偏厅内,讨债人已经结账离去,侯夫人道:“进儿,这次欠款也清账了,你是侯府长子,以后侯府 还得靠你,你要多多注意自己的言行。父亲为你操碎了心,平日对你严厉,却总想着为在朝中你安排一个职位,你不喜读书的路子,也无妨,正在为你谋划一个御林军中的中侯职位,目前还在奔走,此正是关键时节,你切莫闹出什么乱子,让你父亲为难。以后要注意一些,节制一些花销,切莫太过随意。”苏进道:“多谢父亲母亲,日后定当多多注意。只是母亲,儿子是个糊涂人,平日确有一些赊账,可其实并没有这么多,那些签名。。。。。。”侯夫人打断道:“无事,只要以后多多注意即可,花得太多,侯府只怕也堵不住这些窟窿。对了,汀哥最近怎么样?他可是侯府长子长孙,现下侯府唯一的根,你可得小心小心再小心,切不可有丝毫慢怠。”苏进不好再提别的,只得道:“儿子省得的,不敢有丝毫不尽心。”
苏进走后,见屋里并无他人,杨嬷嬷递给夫人一封信,小声道:“这是柳河庄那位写的信,夫人瞧瞧。”夫人拆开看了:“她怎的能写字了?都是虚情假意的连篇废话,也算她费心了,且不必理会。”杨嬷嬷道:“夫人的想法自是好的,也颇有效果,尤其是今日当着侯爷和众人的面讨债,大公子怕是已经废了,老妇人虽是吃斋念佛,这风声也会传到佛堂去。只是大公子若是这么欠账,侯府也是担待不起啊,毕竟还养着一大家子人呢?若是真的捉襟见肘,老夫人和侯爷少不得要埋怨夫人掌家不力,如何是好?”
夫人呷了一口茶道:“我岂不知个中厉害,只是大公子毕竟是嫡出长子,又有儿子傍身,若不把他搞臭,平儿如何能有半分世子希望?只是大公子还没有完全废掉,有机会,还得在汀哥身上下点功夫,让他没有倚仗。至于侯府用度嘛,不是还有柳河庄那位母亲的嫁妆吗?支撑几年必是无碍的,对了,柳河庄那位怎么样了?”
杨嬷嬷道:“前些日子听说掉进了柳河,却不料命大,已经死硬硬,不知怎的又活过来了。”夫人奇道:“却是为何?”杨嬷嬷道:“各种缘由,并不清楚,她自己只说是遇到了龙王。”妇人道:“子不语怪力乱神,鬼神之事,实在难言。不管如何,柳河庄的留不得,如若待她回侯府,问起母亲嫁妆,窟窿拿什么填?”
杨嬷嬷道:“老奴省得,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