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别出声。”鹿知微手指放在嘴边,另一只手里还拿着粘了血的抹布,洁白的抹布上全是血渍。
柚子手里拿着红花油,被这一幕吓得一动不动。
“乖,闭上眼睛,你什么都没看到,只是我不小心割伤了我的手。”鹿知微蒙住她的眼睛,试图掩耳盗铃。
柚子眼泪止不住掉下来,小声抽泣着,鹿知微静静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
柚子拨开她的手,视线放在鹿知微的手腕上,伤口不深,血还在源源不断往下流。
“我带你去医院,带你去找医生。”眼泪决堤般落下,柚子抓住鹿知微没有受伤的手腕往外走。
“别,不要惊动别人。”鹿知微手往外抽,反手抓住柚子的手臂,“柚子,没有事的,只是一个很小的伤口,我们能解决不是吗?而且要是因为这件事被媒体拍到,他们肯定会写我自杀的事。”
听到“自杀”这两个字,柚子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及时发现,我应该不要听你的话,我应该早点跟颜老师说的,我应该陪在你身边,我应该......”
“没有应不应该,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鹿知微看她哭得实在是太厉害了忍不住想要去抱她。
“不。”柚子推开她,又小心翼翼把她牵着往客厅走,从茶几下拿出紧急医药箱。
“我们去医院吧姐。”柚子不敢看,虽然血已经慢慢止住,但是她还是担心,要是没处理好,会感染,再加上明天下午要拍摄,肯定和今天差不多的高温,伤口恶化会留疤的。
“你可以的。”鹿知微把手递给柚子,员工入职公司的前三个月关于急救的培训公司做了重点培训,这点小伤对于柚子来说没问题。
“柚子,悄悄地,谁都不要说,谁都不要提,特别是在周序深面前,我们忘记这段好不好?”鹿知微低头看着为她消毒的柚子,一字一句叮嘱。
“我忘不掉。”鹿知微的声音太轻太温柔,让柚子又回想起那满地的血。
鹿知微总是这样温柔地对待身边的所有人,从来不会磋磨身边的人。柚子第一天知道她要跟的人是鹿知微的时候还很忐忑,毕竟鹿知微上一个助理是业内著名的经纪人带出来的,前助理只是因为要备孕生宝宝才有空位给她,而她只是一个刚出社会的大学生,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
鹿知微很包容她,连带鹿知微身边的司机和保镖都很包容她,告诉她鹿知微的习惯和喜好,教她如何待人处事。
“那我们慢慢忘记好不好,不应该是你跟我说对不起,应该是我跟你说对不起。”鹿知微微凉的指腹抹去柚子眼角的泪,小姑娘再哭下去就要脱水了。
“没有,不需要。”柚子摇摇头,消了毒,擦了药,然后给鹿知微缠上纱布。
“还好我拍的是古装剧,穿的长袖,拍戏的时候看不出来。”鹿知微等她包扎好后忍不住感叹。
“嗝~”柚子打了一声哭嗝,又开始呜咽。
“好了好了,早知道我应该先关门,不应该让你看到的。”
“我明天要打电话给颜医生。”柚子跪坐在地上,着实被刚才那一幕吓得不轻。
“好,我们明天再打电话好不好,总不能让颜医生大晚上赶过来是不是?”
“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徐进,让他早点回来。”
“徐叔叔正在度蜜月,我们不要打扰,让罗姐先拍一个临时的保镖过来。”
“我今晚要跟你睡,我以后都要寸步不离跟着你。”
“好。”鹿知微唇色苍白,但还是忍不住笑,小姑娘好可爱,是自己太过分了。
“鹿鹿姐!呜呜呜~~”
好的,又开始了。
鹿知微把人搂在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啦好啦,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你以后不准做这种事,不然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你知不知道我快吓死了,你不要有事,我求求你。”柚子头埋在鹿知微的怀里,还偷偷蹭了蹭眼泪。
“好的,我一定好好保护好自己。”
“你发誓,你不允许伤害自己。”
“好,我发誓。”鹿知微无奈极了,顺着她的话,但也后怕,后怕今天小姑娘一回来就看见自己躺在血泊之中恐怕是她一辈子的阴影。
“我发誓好好保护自己,再也不做伤害自己的事,可以吗?”
“嗝~可以了。”
......
第二天一大早鹿知微一打开房间门就看到坐在餐桌前的颜棋。
“颜老师,什么时候到的?”鹿知微微微一笑,打着招呼。
颜棋正在吃柚子叫的早餐,看到鹿知微,他上下打量着,心沉到谷底,他用一个词形容现在鹿知微——破碎,但用一件物品形容她更确切,用强力胶一片一片粘好的瓷瓶。
“早上六点。我的天,你是不知道我昨天晚上现叫的司机师傅给我送过来的,你得给我报销。你洗漱好了?快过来吃早餐。”颜棋一脸生无可恋,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一个正经的心理医生。
“好。”鹿知微穿着棉拖慢慢走到餐桌旁,看了一眼快速从她身边走过进了房间的柚子,收回视线。
“疼吗?什么感觉。”颜棋一边看鹿知微包扎好的手腕一边吃美味的小笼包,仿佛只是他随口问了一句。
“忘了,刀隔开皮肉的时候不疼,后面看到流血了才慢慢感受到疼。”
“可以给我看看你最近拍的剧本吗?”颜棋想找到原因,像之前那样。
鹿知微是他见到过的最坚韧的人。
当年鹿知微第一次拍戏的时候被她的老板乔郢祉看出她的状态不对,当天便联系颜棋作为鹿知微的心理医生秘密跟组。
半格影业的幕后老板是乔郢祉,乔郢祉出生于江州市数一数二的豪门乔家,后来和世家大族顾家联姻创立了半格影业,半格影业作为背靠乔、顾两大家族的影视公司,能请到业内著名的心理医生很容易。
颜棋后来在一次又一次的谈话中了解到。
鹿知微在十八岁那年,因为一场车祸,在前后半年的时间内先后失去父亲和母亲,哥哥也成了植物人至今没有醒过来,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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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虽断了腿,但后来经过大半年的修养渐渐恢复,能继续学业。
可那场车祸足以让一个家庭支离破碎,何况对于一个即将踏入大学的十八岁女孩儿。
那年,鹿知微变卖所有资产,不惜任何代价只为救在重症监护室躺了半年的妈妈和卧在床上可能再也醒不过来的哥哥。
后来鹿知微的妈妈还是没有救过来,而且哥哥高昂的医疗费让她不得不放弃学业早早出来打工,后来她遇到乔郢祉签进半格影业成为一名演员,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鹿知微不是那么容易放弃自己的人。
有段时间鹿知微的双相没有得到抑制反而越来越严重,颜棋一直找不到原因,直到鹿知微在一次催眠中说出“周序深”这个名字。
颜棋看着剧本,很快就知道是为什么。
“你之前在综艺节目上说的要去学习是真的吗?”颜棋没有着急说原因,而是问她她对未来的计划。
“是真的,我已经考虑好要去哪所学校,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考得上。”鹿知微说着未来眼睛里泛着光。
“哪所学校?”
“我想去英国的伦敦音乐与戏剧艺术学院攻读古典表演艺术硕士。”
“伦敦音乐与戏剧艺术学院?是个不错的学校,我记得还有一个古典表演硕士,不过古典表演艺术硕士比古典表演硕士更侧重实践创作,兼顾了表演技法与行业应用,如果你想要深化专业和拓展创作能力的话,确实更适合你。”
“攻读古典表演艺术硕士需要18个月,还是全日制,到时候可能很多治疗只能在网上进行,不过我会抽时间回国的。”
“不是问题,还早着呢,你最早入学也要明年去了,说不定等你去上学的时候你已经好得差不多。”颜棋虽然看起来很平静,两人的谈话也像是好久不见的老友在聊生活、聊工作、聊未来,但颜棋一直在观察鹿知微,观察她脸上的微表情,说话的语气,手上的动作。
“嗯。”
“那他呢?你准备和他怎么办,你似乎并没有和他商量过这件事。”颜棋并不想以这样的视角去问她这件事,毕竟这很冒犯。
“不怎么办,他说过我想离开随时可以,所以我觉得这对我来说并不是需要考虑的问题。”鹿知微脸上表现得很轻松,仿佛那对她来说是一件非常小的问题,或者说连问题都算不上。
“真是这样吗?”
但,真的是这样吗?
鹿知微愣住了,看着颜棋的眼神空洞。
“我不知道,我知道。”鹿知微的话前后不一,沉默许久之后,鹿知微眼角泛着泪花,泪眼朦胧中颜棋和身边的一切变得模糊,变得不真实。
房间里的灯光刺眼,鹿知微仿佛回到第一次和周序深见面的金碧辉煌的舞会,画面一转,又变成两人甜蜜依偎的晚上,骨节分明的大手和一只小巧纤细的手紧紧相扣,慢慢又变成周叙深和亓官思宁站在一起的画面。
甜蜜是真的,痛苦也是真的。
鹿知微一个人在这场她自以为是的爱情中清醒地沉沦。
“鹿小姐,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