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没有雨》
1. 恋情 baby
“各位观众晚上好,欢迎收看今天的江城新闻,下面播报一则突发交通事故。”
“今日X时X分,在南环路高架发生一起机动车相撞的交通事故,具体事故原因正在调查中。”
“据现场交警介绍,事发时,一辆SUV与一辆商务车在路口发生正面碰撞,车辆均不同程度受损。”
“商务车中有四名乘客,其中一人经现场全力抢救,仍因伤势过重,确认死亡,另外三名人员均意识模糊......以上就是本则消息的主要内容。”
——————
“接下来,我们将要揭晓的是本届百鸟奖最佳女主角。”
“为我们揭晓的,是一位中国著名的影视演员周舟,另一位是凭借《心事》获得第十九届百鸟奖最佳导演奖的晏清。”
屏幕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男一女。
直播镜头扫过来,鹿知微端坐在椅子上脊背笔直,目视前方,脸上是得体的笑容,台上的颁奖嘉宾正在致辞,她穿着一条淡紫色吊带露背礼服,搭配纯白欧根纱披肩。
鹿知微进圈后第一次出圈就是因为那张脸太精致太漂亮,那时她才十九岁,尽管年纪小但已经有了成熟的味道。
一双顾盼生辉的开扇丹凤眼,浓密纤长的睫毛及微微上扬的眼尾为眼睛增添几分妩媚。接近完美的三庭五眼和紧致流畅的脸部轮廓,大气端庄,完美契合东方传统审美。
《蒲公英》这部戏鹿知微前前后后拍了六个月,是她入圈以来拍得最久最用心的一部戏,战线从春天拉到冬天,剧组上下为这部戏几乎倾注所有,她身上承载着剧组所有人的努力。
导演钟林是已经入行四十多年的著名导演,《蒲公英》是他这六年唯一的一部作品。
从剧本打磨到后期,所有成员皆是浸淫行业十余年的老手,所有人之间的合作并不是简单的拼凑,更像是一场创意与专业的精准共振。
《蒲公英》凭借过硬的作品质量收获普通观众的好评,获得专业领域的认可,实现口碑和市场的双赢。
但今年有口碑又不缺市场的好作品不止《蒲公英》。
“接下来看看都有谁入围了最佳女主角呢?请看大屏幕。”
这次入围的一共有五个人,鹿知微就是其中一个人,其余四个均比她大,有一个入围的女员年近七十。
《蒲公英》片段在大屏上播放的时候,镜头再次扫过来。
直播镜头里鹿知微和《蒲公英》的男主于彦对视,直播弹幕上阵阵尖叫,当然鹿知微并不知道,于彦指着镜头鹿知微才知道自己又被拍了,才朝镜头微微一笑。
刚刚于彦在安慰她不用紧张,但是哪能不紧张?
鹿知微入行四年,三次入围百鸟奖最佳女主角,三次失之交臂,而这是她第四次入围。
台下掌声响起,入围演员的参演作品片段都播放完。
站在台上的嘉宾从大屏上收回视线,站在话筒前,打开提名名单卡:“获得最佳女主角的是......徐丹妮,《你》。”
掌声响起,鹿知微也举起手鼓掌,目送徐丹妮起身、鞠躬、上台。
果然不是自己。
一轮一轮颁奖过去,鹿知微有点心不在焉,《蒲公英》以最佳男主角、最佳导演、最佳故事片收尾,算是非常不错的成绩。
颁奖典礼后还有庆功宴,导演钟林被同桌的导演和评委拉着聊天,鹿知微便和她刚刚认识的的女演员商乐聊天。
说来好笑,鹿知微出道四年,便在网上和商乐撕了两年,用那些营销号的话来说两人就是死对头,水火不容那种。
但现在水火不容的两人拿着手机,脑袋凑在一起看今天的热搜。
“诶~那些营销号写的稿子可真精彩。”商乐拿着手机递在鹿知微面前,一只手掩着唇,“我就说嘛,一定会有我俩撕逼的热搜。”
“是吗?我看看。”鹿知微侧身歪过去,热搜前十她占两个,一个写#鹿知微第四次陪跑百鸟奖最佳女主#,一个写#鹿知微和商乐仇人见面#。
第一个关于她的热搜,鹿知微知道肯定有很多人在下面冷嘲热讽说她是专业陪跑户。
第二条热搜,和以往一样离谱。
只是鹿知微的眼睛放在那条#羲和集团太子爷恋情#上。
商乐手指点进关于她俩的热搜词条。
“哎,他们可真能脑补......”
鹿知微垂下双眸,眼睫微颤,眼底滑过一丝茫然。
周序深?
“鹿鹿,你看这里还有更搞笑的,什么''对方都没得奖,她俩肯定都松了一口气,不然就要为死对头鼓掌了。'',真是烦人。”
“我们今天才认识,全靠网友自己脑补。”鹿知微唇角微微上扬,似乎没有被那个词条影响到,轻声附和商乐的话。
“就是就是。”商乐点点头表示赞同,“我们可是一见如故,今晚他们的脸一定啪啪啪作响。”
两个小女生没有人来打招呼的时候就在那儿聊天,在场的没多少比她们年纪小的。
一整个晚上鹿知微的思绪被手机上周序深的“恋情”这两个字撕扯着。
她不敢点进去看消息的真假,但不管消息是真是假都和她没有关系。
鹿知微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周序深是在一次宴会上,那时她进圈不久,刚拍完她出道的第一部作品《钟摆》,是宴会上唯一没有正式代表作的艺人。
老板裴允之带她去宴会,见了几个投资人和导演,裴允之聊得开心,鹿知微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只能乖乖跟在裴允之身边,但又对他们谈话的内容不感兴趣,百无聊赖地偷偷打量着来往衣冠盛饰的人。
来参加的不止投资人和著名导演还有很多耳熟能详的艺人,这场宴会不是纯粹的吃喝玩乐,大家都带着任务来的,当然,除了哪些不用说话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所有人趋之若鹜的大佬。
夜幕还没有完全降临,蓝天褪尽白日的炽烈,晕开一层淡淡的青灰,像是蒙着黑纱的蓝宝石。
花园里,冷光、暖光、鲜花、美酒还有裙钗云集堆积的一切让鹿知微觉得格格不入。
把目光投入室内,两层楼高的琉璃水晶灯,暖黄色的灯光、烛光从四面八方打过来,铸就一场觥筹交错、纸醉金迷的盛宴。
鹿知微注意到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像指尖抓不住的流光幻影,一晃眼便消失,她疑惑又好奇地寻找那抹笑的主人,但转念一想,又摇摇头嘲笑自己的不稳重。
不久后裴允之说带她去见一个人进了室内,水晶灯的碎光落了鹿知微一身,她的手搭在裴允之的臂弯,一步一步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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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动的人影和谈笑声。
周序深猝不及防出现在鹿知微视野里,模样斯文坦然,慢条斯理地和旁边的人说话,她的心跳忽然失了节拍,像是被他的手攥住,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直到裴允之把她带到周序深面前,介绍这是他的好友,鹿知微才知道原来没有抓住的人是他。
“鹿鹿,鹿鹿,你怎么了?”商乐轻轻叫她,她怎么掉线了。
“嗯?”鹿知微收回思绪,很多事情的开端总是像一场朦胧的幻梦,所以后来那些关于他的片段被她在深夜混着药片咽下。
“刚刚在想什么?”商乐见她脸色不好,像是被网上的言论影响,但她们都清楚,关于她俩的言论都不是真的。
“在想,我们俩的大战什么时候能结束。”话题就这样被她轻轻揭过。
商乐比她出道早几年,大她快一岁,这两年有关她和商乐不合的传闻层出不穷。
但任凭网上怎么说她们俩的关系多么不好,双方的粉丝都比较理智。
“不知道哇。”商乐也觉得非常魔幻,最开始是营销号把两人在影视剧中的片段拼拼凑凑剪出一段快十分钟相爱相杀的短片,刚开始是磕糖的路人,后面是拉踩的皮下黑,等粉丝过来后就变成一场大战。
非常......莫名其妙。
“算了,不说这些糟心事,先看看今天有什么热搜。”商乐不是念念不释的人,两个人和两家粉丝都没有在乎的事不值得拿来一谈。
“欸,这个#羲和集团太子爷恋情#,我之前好像见过羲和集团的太子爷,好像叫什么...周...对,周序深,超级帅,简直就是我心中的霸总本总。”
鹿知微没敢点进去的词条最后被商乐点进去。
“羲和集团太子爷周序深疑似与海城颐明集团亓官家二小姐亓官思宁处于热恋中,两人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不需要商乐念,鹿知微就已经一目十行看完营销号发的内容,了解大致来龙去脉,大概是周序深和亓官思宁共进晚餐的时候被狗仔拍到,再加上前段时间一个商业晚会上,周序深的父亲和亓官思宁的父亲相谈甚欢的照片被刊登在财经报纸上,慢慢就有两家好事将近的消息传出。
亓官思宁,鹿知微在周序深的手机里见过这个名字,颐明集团吗?还真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哇塞这个亓官思宁好厉害,清北大学经管保送生,研究生毕业于MIT,MBA和工程硕士双学位......”
宴会终于结束,耳边没有商乐小声的八卦声,鹿知微拿着外套走出宴会厅,深吸一口气,仰头看着漫天的繁星。
他会喜欢那种女人吗?长得漂亮,家世显赫,有才华,有事业,两人也有共同话题。
如果,那件事没有发生,她现在在做什么呢?抱着课本和室友在校园的柏油马路上边走边吐槽?
不过,鹿知微想,以她的年纪来说,她现在应该在为自己的设计又被导师骂说是一堆垃圾而烦恼。
她本来也会有美好的大学生活,周末约上三五个好友出去逛街,探索美食,会为喜欢的裙子太贵而犹豫,眼睛放在上面迟迟不肯离开,会凑在一起聊自己心仪的男生。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穿着华丽的裙子,像一个精心装扮的babydoll。
2. 公主
“鹿小姐,氟西汀和喹硫平还是继续按时吃,还是那句话,没有工作的时候多出去走走和朋友多聚聚,转移注意力......”
“鹿鹿姐,现在回家吗?”助理王佑柚子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她拿到驾照三个月,已经是一个月的“老司机”了。
柚子搓搓手心的汗,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鹿知微。
“去附近的宠物店。”鹿知微每次从剧组回来都会来一趟心理医生颜棋这里,本来昨天就要来的,但是路上遇到一只小猫咪,本持着手慢无的原则,鹿知微先把猫咪捡回家。
昨天把小猫咪带回家安顿好之后已经没有时间来颜棋这里。
“我们买些什么啊?猫抓板、猫爬架、猫玩具、猫罐头,还有啥?”柚子慢慢发动车,车辆驶出车库。
“看店员推荐什么吧。”鹿知微在手机上询问家里阿姨猫咪的情况,说了一声自己要晚一点回去。
“也是,毕竟我们都没养过猫,不过,鹿鹿姐,你给猫咪想好名字了吗?”
“想好了,叫公主。”公主是一只还不满一个月的小三花,具体是什么品种,现在还看不出来,要等猫咪再长大点,两三个月的时候才能看得出来。
“公主?”
“对,就叫公主。”
从宠物店回家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以为挑选会要很久,没想到到家的时候也不过七点。
鹿知微和柚子手里满满当当提着给猫咪的东西,打开门,一只黑色油光水亮的东西窜出来。
鹿知微吓了一跳,但看清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蹲下来摸摸它的脑袋。
“Loki!你怎么在这里?”Loki是一只德系杜宾犬,是周序深养的狗。
果然,鹿知微一抬头就看到靠在半开式厨房吧台旁的周序深。
周序深系着围裙,手上拿着锅铲,像是刚刚在做饭。
“顾董晚上好。”柚子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把东西搬进去放在门口,“鹿鹿姐,我先走了,我该回家给我的花浇水了,再见周董,拜拜鹿鹿姐。”
鹿知微还没反应过来柚子就光速溜走。
柚子看着关上的电梯门,呼出一口气,吓死她了,还好她跑得快,虽然周董平时非常好说话,虽然她已经待在鹿知微身边快一年了,但再面对周序深的时候还是会紧张。
“她......”鹿知微看着柚子迫不及待离开的背影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眨眨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转过身去看已经走过来的男人,“你怎么在这里,张姨呢?”
“我让张姨先回家了,你昨天就回来但没去我那儿,我只能自己来找你。”
周序深脱下西装只留一件黑色丝质衬衫,衬衫领口开了两个纽扣,搭配简单的咖色围裙颇有贤夫的模样,只是面上没多少表情,接过她手上的东西往屋里走。
“你在做饭?”鹿知微有点不可思议,他也不是多爱做饭的人啊,平时想吃一口都要求好久,今天怎么有好心情做饭?
“不然?”周序深放下东西去厨房把回锅肉盛在盘子里,弯腰拿出一个勺子放在珐琅锅里,“洗手吃饭。”
“哦,好。”鹿知微不懂便也不想去弄懂,反正有吃的就行,眼神地处滴溜溜转着,仿佛这里才是周序深的家。
不对,Loki舔的是什么?
“Loki!!”鹿知微心一惊,脚步快过脑子冲过去,从Loki嘴里拯救下来那只被嗦成芒果核的公主。
“Loki你这个小坏狗。”鹿知微心疼坏了,公主“喵喵”叫着,像是在控诉Loki的恶行,“怎么能把公主弄成这个样子呢?我的天,好臭啊,Loki全是你的口水。”鹿知微嫌弃地把公主举起来准备用湿巾擦擦公主身上的口水。
“公主?”周序深站在她身边像是在看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对啊,你怎么不看着一点Loki啊,你看看公主都被它舔成什么样了?”
“它们兄妹在交流,而且Loki又不会真把公主怎么样。”周序深已经完全接受这只小东西叫公主的事实,“快过来吃饭,让它们熟悉熟悉。”
“我先把公主擦干净。”鹿知微不肯,依旧抱着公主。
“你擦干净一会儿Loki还是会舔,没用。”
“......”好像是这个道理,但是,“你就不能让Loki不要舔它吗?”
“操什么心,放心吧,没事儿。”周序深直接拎着公主的脖子放在Loki面前,把鹿知微往洗手池带,“洗手。”
“欸欸欸欸。”公主再周序深手里喵喵叫,反而鹿知微什么都做不了,她烦死他现在一副不容人反抗的模样。
“怎么?要我帮你洗?”周序深饶有兴致地低头看她,鹿知微今天穿的是一件V领的上衣,从他的视角能看到所有春光。
“也不是不行。”周序深说着就要抓着她的手放在水龙头下。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鹿知微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连忙推开他,忙不迭自己挤了一蹦洗手液在手心。
“怎么?我会吃了你?”周序深笑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谁知道呢?”鹿知微呛他,搓着手指,她的手非常漂亮,修长白皙,像上等和田玉精心雕琢的一样,手背上淡淡的青筋平添了几分性感。
她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平常只涂清透的护甲油,除非工作需要她从来不做指甲。
冲干净手上的泡沫,眼前就递过来一张干净的毛巾。
“谢谢。”鹿知微轻声道谢。
对于她今天过于礼貌的行为周序深没有过多探究,只留下轻飘飘的两个字:“吃饭。”
“哦~”
鹿知微超级喜欢周序深做的饭菜,每次他前一天晚上做得太过分,第二天她都能吃到他亲手做的菜。
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她以为周序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后来有一次被他弄哭得实在太伤心,第二天第一次尝到男人的手艺后就开始念念不忘。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鹿知微看到一桌子绝大部分都是她喜欢吃的菜眼睛都放光了。
“庆祝你新戏杀青。”周序深添饭,鹿知微拿筷子。
“好吧。”鹿知微也不纠结,面对面前香喷喷的饭菜怎么能走心呢?那简直是对这桌饭菜的不尊重。
“我吃完这顿肯定要胖五斤。”鹿知微看着面前的饭菜有点忧愁。
尽管说得很小声但周序深还是听到了:“再胖十斤都没问题,你太瘦了。”
说着,周序深夹了一块蟹肉放进她盘子里。
鹿知微盯着碗中的蟹肉顿了顿,夹起那块蟹肉送入口中,蟹是他最喜欢的食材但呀她不能吃:“好吃。”
“好吃就行,多吃一点。”
“嗯。”
“后面几天有什么行程?”周序深记得每次她拍完一部戏就会休息一阵,他想趁她休息的这段时间带她出去玩。
“明天要去一趟公司,后面几天要去拍广告和一个杂志,下个礼拜有一个综艺要参加,综艺录完后还有一个合作的品牌门店开业的站台,再后面的我也记不清,等会儿我再看看,怎么了?”
鹿知微并不觉得自己的行程有什么好隐瞒的,他有心要去查就能查到,何况不用他查,等事情过了他也会知道。
“怎么了?你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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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吗?”周序深以前从来不会过问她的行程,鹿知微若无其事夹起一只虾,酥脆的外壳裹了一层香香辣辣的调料,是她最爱的香辣虾。
“没有。”周序深摇摇头,“最近工作行程很满?”
鹿知微听到他问这句话,愣住,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以前不是这样的,但自从百鸟奖过后她就让经纪人给她多派活,既然一停下满脑子都是关于他,那还不如让工作填满她的生活,反正她也挺缺钱的。
“有点。”
见鹿知微不愿意多说周序深也就止住话题安静吃饭,一时间屋内只有碗筷的声音。
吃完饭鹿知微回房吃完药出来给公主喂奶,公主不到一个月只能喝点羊奶。
小猫咪双手扶着奶瓶,闭着眼睛,耳朵一动一动的,超级可爱。喝完奶之后还醉奶了,迷迷糊糊睡过去。
公主喝奶,周序深就和Loki就坐在一旁等着。
鹿知微喂完奶一抬头就看见一人一狗眼睛都紧紧盯着她怀里的小公主,周序深蹙着眉头,看起来像是在研究什么难题,而Loki摇着尾巴歪着头观察她怀里的公主,像是在好奇。
“怎么了?”鹿知微忍俊不禁一下子笑出来。
“它喝完了吗?”周序深不再纠结这个小东西为什么可以被鹿知微小心翼翼抱在怀里喂奶,他现在只想做另外一件事。
周序深拎着公主的脖子放在地毯上,Loki下一秒便把公主叼回自己的窝。
“欸欸欸!!!”鹿知微心一瞬间提起来,救命啊,她的猫!
“Loki知道轻重,让它们培养感情去。”说着周序深就把鹿知微抱起来往主卧走。
“不行,我一会儿还要给公主喂奶。”
“你先喂饱我再说。”
鹿知微醒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旁边的温度散得差不多,卧室里静悄悄的,她下床随便找了一件衣服搭在身上。
打开房间门,客厅只开了落地灯,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脸上,一时看不出情绪。
“啊呜~”
“Loki别叫,不要吵醒妈妈。”周序深穿着睡袍,一只手轻轻托着公主一只手稳稳扶助奶瓶,小小一只几十块钱的奶瓶被他握在手中,像是拿了一件上亿的珠宝,小心翼翼的。
“汪!”
“Loki!”周序深顺着Loki的目光看过去,一眼对上靠在鱼缸旁边的鹿知微。
周序深没想到鹿知微还是醒了。
“吵到你了?”
鹿知微走过去摸摸Loki的脑袋,Loki虽然是一只德系杜宾犬,是烈性犬种之一,但是从鹿知微见到Loki第一次开始Loki就对她特别亲近,导致周序深说它是一只色狗。
鹿知微觉得他们两个都是。
“没有。”鹿知微看着他怀里眯着眼睛啜奶的公主,“你怎么想起来给她喂奶了?”
“还不是某人刚才一遍又一遍说自己要给公主喂奶?”周序深揶揄地看她一眼。
鹿知微不说话了,脸颊有点热,这人怎么说话这样。
周序深看她不说话,腰往下塌,眼睛困倦地眨着,知道她很累。
“去睡觉吧,我喂完就去睡。”
“哦。”鹿知微也不和他客气,她现在这副模样有百分之九十和他有关,手指戳戳公主软乎乎的耳朵,“那你早点休息。”
“去吧,我马上来。”
鹿知微起身,打了一个哈欠往房间走。
周序深把公主放进Loki的狗窝,收拾完自己轻手轻脚回房间,视线落到那张宽大两人怎么滚都不会掉下去的床上,手一顿,床上并没有鹿知微的身影。
3. 小朋友
他关上门转身去了客房。
果然在这里。
床上耸起一个鼓包,鹿知微蜷缩在床上睡得安稳,周序深阴沉的脸在看到她恬静的睡颜时又软下来。
掀开被子躺在她身边,伸手把人往怀里带。
“怎么在这里?”鹿知微感受到他的气息习惯性打开身体靠过去,周序深轻轻一吻吻在她后颈。
“嗯?”鹿知微被他抱进怀里,迷迷糊糊的,“习惯了。”
“改掉这个习惯,好吗?”周序深探身,把她的身体转过来,湿热的吻落在她腮边。
鹿知微没有回答,安静酝酿睡意。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周序深知道她没睡着。
“没有。”鹿知微知道周序深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有些东西不是她能问能做的,只能装作不知道。
周序深到嘴边的话又咽下,或许她不知道,热搜撤得快,她又在颁奖典礼上,不一定看到,现在说了反而适得其反。
周序深伸手把她完全抱在怀里,像她第一次想要的拥抱那样。
怀里的温暖填充了近一个月的空白,周序深下巴靠在她的肩窝慢慢入睡,鼻尖萦绕着来自她的馨香,两人用的同一款沐浴露和洗发水,但她身上的香味却不一样,淡淡的甜和奶味,让他舒服安心。
而鹿知微的睡意完全消失,睁开眼描绘天花板的边框。
很久之后又闭上眼,酝酿睡意,但是大脑里却快速闪着关于他和她的点点滴滴。
改掉这个习惯吗?可是那分明是他的习惯。
鹿知微第一次见他那天晚上,老板裴允之中途被工作叫走,把她丢给周序深先离开宴会。
直到裴允之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鹿知微都是蒙的。
“怎么?怕我把你卖了?”周序深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银色的领夹和深蓝色的宝石袖口简单又贵气,但说出口的话有点不正经,低头看着望眼欲穿有些紧张的鹿知微,有点好笑。
“哪有。”鹿知微知道他是在试图缓解自己的紧张,“周董不是这样的人,也不差把我卖了的钱。”
“说不定我就差呢?”周序深挑眉,没想到她适应得那么快,只是下一秒就听到她说。
“周董,我不值钱的。”鹿知微身着黑色缎面镂空、褶皱不规则剪裁的长裙,后腰处一朵立体金色的花点缀,近乎裸露的后背在肩膀上垂下的黑色绸缎下若隐若现,耳朵上银色素圈耳圈是她唯一的首饰。
整个人端庄大气,但是只要稍稍低头就能看到她快把裙摆捏皱的手。
“放心,我不会把你卖掉的。”周序深笑,他笑起来很好看,只是那笑不达眼底。
后来鹿知微总想,他真正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呢?
那次周序深送她回家,鹿知微道谢,两人互说再见。
再见?鹿知微也没想到两人再次见能如此快。
第二次见面是在一次酒局上,她当时的经纪人杨治带她去参加哪个酒局。
“鹿小姐别不知好歹,我和你们张总认识,一句话的事就能让你丢掉这个角色,这杯酒都不肯跟我喝,恐怕......”
鹿知微双手紧紧捏着裙摆边缘,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经纪人杨治,但他并没有要劝阻的意思,她刚才拒绝的话已经惹怒面前的人。
鹿知微没办法,她不能失去这个角色,她还有好多债没还完,医院还等着她缴费,在心里挣扎几番鹿知微最后端起那杯酒。
“抱歉,打扰各位,不知道欢不欢迎我。”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道声音打断鹿知微端酒杯的动作,包厢里的人都起身上去迎接。
鹿知微收回手退到一边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抬眼看那个被众人簇拥的男人。
周序深捕捉到她的眼睛,但小姑娘似乎害怕他,慌乱地移开眼睛。
“周董!不打扰,不打扰,怎么会打扰,周董今天怎么有空,就周董一个人?”刚才还凶神恶煞想要灌鹿知微酒的男人已经谄媚迎上去。
“裴总等会儿就到。”周序深也不过二十八,但所有人都仰望他,阿谀奉承他。他西装革履,纽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慢条斯理解开袖口脱下西装,文叔接过西装放在臂弯。
“来来来,周董坐这里。”刚刚想灌鹿知微酒的投资商叫王亦,王亦拉开主座的位子急忙把面前的餐盘收走:“服务员,点菜。”
没有鹿知微的事她就一个人待在角落,观察一桌谄媚周序深的人和周序深。
不一会儿门再次被打开,鹿知微看到裴允之的时候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她不知道他今天也会来这个酒局。
裴允之落座在周序深身边。
大家纷纷起来敬酒,鹿知微也不得不端起酒杯,周序深似乎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唇角带着一抹很淡的笑,鹿知微偷偷瞥了一眼。
裴允之一进门就注意到躲在角落的鹿知微,鹿知微今天穿了一条浅蓝色吊带裙,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扎在脑后,很乖的样子。
裴允之眉心微皱,看了一眼不敢和他对视的杨治,招手让鹿知微过去。
鹿知微拿着酒杯慢慢走过去。
裴允之把她带到面前:“这是我们公司新签的演员鹿知微,也是这部剧的主演之一,以后还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裴允之抽走鹿知微手中的酒杯,拿起一个高脚杯倒了一杯橙汁。
裴允之虽然才三十二岁,但国际上的奖已经拿了个遍,在国内演艺圈的地位没人敢质疑,半年前和前公司合约到期顺利退出后,以股东身份进入半格影业。
众人举杯。
周序深抬眸漫不经心看了一眼鹿知微。
鹿知微知道裴允之是在维护她,今天这个酒局明眼人都能看出是什么意思,她不想来,但是她还是一个一部作品都没有的新人,只能听经纪人的话。
之前盛气凌人的王亦在裴允之和周序深面前完全就是哈巴狗见了主人,裴允之还好,不咸不淡地回答,反而是周序深,王亦说上十句可能才得到他一句。
酒桌上的人都能看出周序深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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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不佳,没人敢上去触霉头。
酒局才刚刚过半裴允之就接了个电话出去,没几分钟便开门进来。
“抱歉各位,今天还有事要处理,就不陪各位,有机会请大家吃饭。”
“没事没事,裴总您忙您的,事情重要。”
“阿深,走吗?”裴允之朝周序深扬了一下下巴,而后朝鹿知微,“鹿鹿,你也和我一起走。”
“哦,好。”鹿知微一刻都没耽误,拿着自己的包包就出门,没敢看在坐任何人的脸色。
鹿知微亦步亦趋跟在裴允之身后,没有说话,直到走到酒店门口,前面的两个男人才停下来。
“鹿鹿,在这等一下。”
鹿知微抓紧手上的包,点点头:“好。”
鹿知微坐在沙发上,今天白天天气很好,但刚刚下过一场暴雨,温度有点冷,鹿知微稍稍往里坐了一些,不让风穿过大堂吹到她身上。
杨治说今天带她出门见人,让她穿漂亮一点,鹿知微没什么漂亮的衣服,以前稍微值钱的衣服和首饰都卖了,她也不舍得买衣服,便穿了乔郢祉送她的衣服,但是是吊带裙,她又穿了一件外套在外面,下车时杨治把她的外套收走,她不敢说什么。
只是不知道参加的是这样的酒局,杨治说她要是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这种酒局不可能少得了。
没一会儿裴允之便回来,周序深停在不远处,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鹿知微局促地站起身:“裴总。”
“今天杨治带你来的?”裴允之身上有烟味,他刚刚抽烟了,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嗯。”鹿知微老老实实回答。
“知道这是什么酒局吗?”裴允之低头看她,小姑娘实在是太乖了,不知道乔郢祉从哪里找来的人。
“不知道,他只说带我去见人。”鹿知微不敢撒谎,主要是也没什么好撒谎的。
“行我知道了。”裴允之没有为难她,这不是她的问题,“我会处理。”
今天本来他和周序深没打算来的,只是刚好在楼下看见公司的车和王亦的助理,想到被两人推掉的酒局,以为是半格影业谁来赴局,没想到一上来就碰见灌酒的事。
“好。”
“等会儿我要去处理点事,我让周序深送你回家,以后这种酒局不要来,公司没有要艺人陪酒拉资源的习惯。”裴允之想,她这样的女孩进娱乐圈要是没人护着不得被吃得渣都不剩,还好是遇上了乔郢祉,公司底气和后台摆在那里也没人敢置喙。
“好。”鹿知微知道是自己运气好才能遇见乔郢祉,才能进半格影业,她不想给乔郢祉添麻烦,但她也不是任人揉搓的对象,裴允之和乔郢祉一样,都是好人。
“阿深。”裴允之叫了一声周序深,他走了过来。
“周先生。”鹿知微礼貌打招呼。
“那阿深送你回家,我先走了。”裴允之把她交给周序深后径直离开,再次留下望眼欲穿的鹿知微。
“小朋友,又落在我手上了。”
4. 收紧
鹿知微仰头看他,没有回他那句调侃,很乖的模样:“那麻烦周董送我回家了。”
“不客气。”坐上车周序深轻笑转头盯着她,上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也不左顾右盼也不玩手机,一双小鹿般灵动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前面,“怕我?”
“嗯?”鹿知微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转头去看他,周序深手肘撑在扶手上,一双桃花眼里含着笑,鹿知微连忙收回视线,脸颊泛红,“没。”
其实有一点,周序深这个人看起来很复杂,至少是她看来,现在的模样吊儿郎当的,没一点正经样,对比和裴允之在一起的放松还有刚在楼上上位者的姿态都不一样。
“满十八了吗?”
“当然。”鹿知微不懂他为什么问自己这个问题,但还是老实回答。
“和裴允之什么关系?”
听到他这样问,鹿知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是怕她有什么坏心思。
“下属和老板。”鹿知微老老实实,还不如她自己打车回家,他是在审问犯人吗?
“他那么照顾你...”周序深的语气意味深长。
“裴总是看在乔郢祉姐姐的面上才那么照顾我的。”鹿知微不敢撒谎,就算她不说实话他也会知道的。
“乔郢祉,哦,顾总未婚妻,那个小导演?”周序深挑眉。
“嗯,我是她毕设里的主演。”鹿知微不知道为什么要给他说这些,她不是犯人,她也没有想要攀龙附凤的心思。
“哦,这样啊。”周序深坐正身体,一条腿放在另外一条上,定制的西装勾勒出他修长的腿。
车还没有发动,鹿知微寻思着要是他不愿意送就算了,自己找个借口说有急事要先去其他地方,她不想和他在车里干耗着,今天才第二次见面而已,以后说不定都不会再见到。
“我......”
“愿意跟着我吗?”
鹿知微听到他的话惊恐,不是很懂他话里的意思。
“什么意思。”
“你觉得什么意思?”周序深笑起来很好看,这次不是笑意不达眼底的笑。
“什么关系?”鹿知微被他的笑愣住,不由得大胆。
“女伴。”
“我不是那种人。”鹿知微有些慌乱,她只是在小说里看到过大佬喜欢养女人,没想到居然被自己遇上了。
“当然不是,我身边没有任何女性,慢慢想,不着急。”周序深似乎已经猜到她脑瓜里想的东西,笑着解释。
周序深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好人,但看她的模样实在是太乖了,又忍不住好奇,想了解更多关于她。
一路上鹿知微像是被流星砸中晕乎乎的,不懂两人之间的关系怎么突然就可以说这种话了,她承认她是有一点非分之想,但只是觉得他刚刚的出现很及时才会有,可能是吊桥效应,但那些事情她做不来。
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鹿知微还困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反应过来。
“到了。”
“到了?”鹿知微反应过来她都没有说自己家在哪儿,怎么就到了。
鹿知微朝车窗外看去,车停在一栋别墅面前,很显然不是她的家。
“这是哪儿?”
“我家。”周序深好像完全没有任何不妥,说出这两个字时理所应当般。
“我还没有想好。”鹿知微揪着膝盖上裙摆,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他说。
“鹿知微,我喜欢你你知道吧?”
“不,不知道。”那么仓促的吗?
“那现在你知道了。”
周序深说完还不等她回答直接把人拉进怀里。
鹿知微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推开他,可能自己也是喜欢的吧。
深夜别墅里安静得可怕,躺在她身后的人掀开被子起身,鹿知微慌忙地抓住他的手腕。
“你要去哪里?”鹿知微嗓音里是藏不住的慌乱,他的卧室很大很空很安静很冷,有点害怕。
“乖。”周序深穿好衣服俯身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刚才还放在她腰间温热手掌现在覆盖在她眼睛上,“我去客卧睡,我不习惯床上有人。”
从那以后每次鹿知微都会很乖地趁他洗澡的时候去客卧,她都快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第一次躺在他怀里入睡了。
————
天花板上的吊灯在黑暗中越来越清晰,落地窗前的纱帘飘荡着,鹿知微被他抱在怀里越加睡不着。
他温暖的怀抱仿佛变成一座滚烫的牢笼,她想走出去却走不出去也不想出,但要是她不离开,那些滚烫的铁栏就会灼伤她,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道疤。
周序深已经熟睡,但手不自觉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双手收紧把她严丝合缝抱在怀里。
四月初江城晚上温度相较白天下降得厉害,只有十几度。
鹿知微被他闷在怀里快呼吸不过来,偏偏男人灼热的呼吸打在她脸颊热得她开始冒汗,伸出一只脚出被窝,凉意瞬间传遍全身才舒服一点。
但只是一点,鹿知微又伸出手推着他的胸膛,男人迷迷糊糊摸摸她的脸颊和脖颈,有湿濡的汉意。
“嗯?热吗?”周序深连眼睛都没有睁开,把被子往下拉,然后又把她抱在怀里。
鹿知微轻轻吐出一口气,好消息是没那么热了,坏消息是他还死死抱着她。
最后抵不过困意,鹿知微渐渐睡过去。
鹿知微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慢慢悠悠洗漱,低头,吐掉嘴巴里的泡沫,接水漱口,再抬起头时一眼对上镜子里周序深的眼睛,鹿知微身体一震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没走?”鹿知微忽略他嘴角的笑,继续手上的动作。
“今天是周六。”周序深提醒她这个事实。
“好吧。”在她的工作行程中已经没有周末这个概念。
鹿知微洗完脸周序深已经站在她面前,不等她反应,周序深双手放在她腋下把人放在洗漱台上。
昨晚结束后他给她换了一身雾霾紫的吊带睡裙。
鹿知微被吻得向后倒,周序深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脖颈一只手稳住她的腰把人按在怀里。
茉莉茶的味道在唇齿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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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鹿知微肺部快被抽干空气。
“嘶!”
鹿知微被他咬了一口,不满地抬眸瞪他一眼。
“什么时候去公司?”周序深抹去她唇角的银丝,眼神温柔得让她快要溺毙在里面。
“下午。”鹿知微推开,周序深没让开,把她抱下洗漱台。
“明天在哪里拍广告,还回来吗?”周序深跟着她的脚步去衣帽间。
“去海城,可能不回来了,要继续赶下一个行程。”海城离江城不远,坐高铁也就一个小时,高速也只要两个半小时,她拍完广告完全可以回江城,再说杂志也不是紧锣密鼓排在后面。
但是,鹿知微想,既然已经决定要离开,要远离有他在地方就不可避免,鹿知微害怕如果还和之前一样,面对如此温柔的他,她会以为他爱她,她会离不开。
“你出去。”挑好衣服,鹿知微站在镜子前赶人。
“怎么?也不见得你昨晚叫我出去。”周序深修长的指尖勾着她的肩带,垂眸盯着她染上朵朵梅花的锁骨,他留在她身上的痕迹都很轻,一两天就能消下去,但是鹿知微的皮肤太过滑嫩,只是一点痕迹都很明显。
“快点。”鹿知微扯回自己的肩带,再扯这件衣服就坏了,不是扯上面就是扯下面,还有就是......算了。
抵着他胸膛的手推开他,居家服下是饱满的肌肉。
“嗯?”
鹿知微不明所以抬头看他,双手被他按在他结实的胸肌上,他俯身下来亲了一下她的唇。
“想摸就摸,我又不是不让,算了算了,某个人只准自己摸别人不准别人摸她。”周序深煞有介事的控诉她的双标。
“你真是......”会颠倒黑白,鹿知微没想到周序深刚才只是虚晃一枪,现在才是真的。
放在他胸口的手慢慢下滑又重新抓住他的手腕......
.
鹿知微手指轻触唇角,唇角破了一个小口子,有点疼,看着镜中的自己,鹿知微恍惚。
“吃早餐。”衣帽间的门被敲响,周序深没有直接推门进来。
“来了。”
桌上的早餐应该是他一早去买的,豆浆油条还有包子和鸡蛋,很平常的一天就像这四年在一起时的每一天。
“你几天不回家公主怎么办?”周序深剥了一个水煮蛋放在她面前的餐盘里。
“我让张姨照顾。”
“不如我把公主接到我哪儿。”
“太麻烦你了。”鹿知微看了一眼正在和Loki玩的公主,小家伙伸出粉粉的舌尖舔着爪垫,Loki趴在旁边看着她,画面温馨又美好。
“什么?”周序深深深看她一眼。
鹿知微对上他的视线,放慢咀嚼的动作:“没什么。”
可能他只是一时兴起,毕竟Loki他也不常照顾,公主要是放在他那儿,他可能没几天就烦了。
周序深也不再和她说这件事,只是心里默默盘算着一会让文叔来把公主接走。
鹿知微的心不在焉他当然能感受得到,所以他得收紧一点。
5. 催婚
“怎么了?”鹿知微拿着手提包下楼就看到站在门口手上拿着钥匙漫不经心转圈的周序深,脸上还架着一个大大的墨镜。
看到她下来就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鹿知微化了一个淡妆,穿了一件克莱因蓝的短袖搭配白色牛仔裤。
她的臀腰比极好,也不吝啬穿漂亮的衣服,有时候粉丝还会调侃着叫她妈咪。
鹿知微每次听到比她小的女孩叫她妈咪都会忍不住害羞,比她大的粉丝只会说女鹅长大了管不住了要散发魅力了。
“送你去公司。”
周序深视线在她身上上下扫着,看着她这一身装束没说什么。
鹿知微看着穿得像保镖的周序深有点忍俊不禁,但哪有穿几十万定制西装的保镖呢?
上一次他送她去工作,还是因为他被媒体拍到和别的女人吃饭那次。
鹿知微这几年也多多少少明白自己在他那里的地位,有些事情她也看得清楚,她不是会自寻烦恼的人,装聋作哑才能和他更好地走下去,但她还能装聋作哑到什么时候呢?
“不了吧,被蹲在公司门口的粉丝看到不好。”鹿知微想也没想就拒绝,七厘米高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走近,“你不可能想要扮演我的保镖吧。”
“那我今天就是你的保镖。”周序深低头,手指掐着她的下巴,没想到她眉头微蹙,偏开头。
“我化妆了。”
周序深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他品尝过无数次的唇瓣,俯身,没有要撤退的意思,只是头一偏,吻落在她小巧的耳垂上。
鹿知微身体一震,耳垂瞬间鲜红欲滴,微微垂下的黑眸余光瞥见等在门口的文叔,更加不知所措,周序深不是喜欢情绪外放的人,更是很少在除了他们两人之外的人面前表现出亲昵,偶尔后座的放纵亲吻也会把挡板升上来。
“发什么呆?走了。”周序深把车钥匙放在文叔手心朝电梯走去,信步闲庭的步子掩盖他勾起唇角的愉悦。
没事逗逗她也不错。
“哦,哦,这就来。”鹿知微现在哪还管得了他要送自己去公司这事。
“文叔早上好。”鹿知微脸红的同时还不忘礼貌。
“鹿小姐早上好。”
文叔看着两人的背影露出一抹笑,他昨晚送周序深来的时候还担心两人会吵架,毕竟自家少爷做了不道德的事,但现在看来,少爷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鹿知微站在电梯箱里,手指紧紧扣住肩上的包包链条,低头看着自己的高跟鞋鞋尖,发着呆。
文叔感觉到电梯箱里的氛围似乎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目不斜视。
打开车门,鹿知微正准备关上后座的门,没想到周序深紧随其后上车。
“你今天不是扮演保镖?”鹿知微不理解。
“嗯。”
鹿知微以为周序深没有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眨眨眼睛好心提醒:“你有见到过保镖和雇主坐一排的吗?”
“今天第一次见,你以后要是见到就不会觉得奇怪了,我也是。”周序深看她,小姑娘还真把自己当成她的保镖了?
鹿知微严重怀疑有什么东西钻进周序深的身体里了,以前他可不会和自己开玩笑。
车辆驶出地下停车库,周序深拿起电脑开始看邮件,鹿知微看他忙反而悄悄松了一口气。
车停在半格影业大楼门口,周序深才从电脑里抬起头。
“什么时候结束?我让文叔来接你。”
鹿知微的手被周序深拉住,回头看他,视线落在他抓住自己手腕的手上。
“不用了,我今天晚上就要去海城。”其实没有那么着急,只是鹿知微觉得她不能再这样和周序深待下去,抓着把手的手泛着用力的白,文叔早早解开车锁,但她收着力没有拉开门。
“广告拍摄不是明天的行程安排?海城离江城那么近,没有必要那么早过去。”周序深当然看到她眼底闪躲的不明情绪,猜测她知道那件事,只是一直没有开口问他,所以才躲着自己。
“我......”
“我先走了他们还等着我呢。”鹿知微抽回被他抓住的手,好看的眉头轻蹙,像是在撒娇,“拜拜呀。”
说完还凑过去吻他的嘴角,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门走掉。
“文叔再见。”
“再见。”
周序深看着鹿知微离开的方向,抬手摸着鹿知微刚刚吻过的地方。
知道她这是在和自己耍小花招,这么多年了她的招数从来没有变过,但是他就吃她这套。
算了,反正等他解决完之后他自会和她解释。
“走吧。”周序深轻轻叹息,眼底染着笑有些无奈。
车还没驶出底下停车场周序深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整理好刚才被鹿知微抓住衣领时弄乱的衣服,周序深才不急不慢地把目光转向手机。
“喂,妈有什么事吗?”周序深眼睛放在电脑上,语气漫不经心。
“怎么,你妈打电话给你一定要有事才行吗?”许清婉没好气,周序深说的昨天回家吃饭,半路直接打电话过来说有事走不开,导致原本温柔的她现在对他说话都带着气,“我这个当妈的想和自己儿子吃个饭就那么难吗?”
“妈~没有的事,我这就回来陪您好不好?”
“不好!”啪一声,许清婉直接挂断电话,刚才还生气的妇人挂断电话一转头就吩咐厨房准备周序深爱吃的菜。
“老婆变脸可真快,刚刚还在控诉儿子转头就给准备好吃的。”周戎站在许清婉身后看着又变成那个温柔的老婆有些好笑。
“嘶~”
“快吗?”许清婉脸上带着笑,但手上用了劲儿。
周戎皮笑肉不笑地伸手把许清婉放在他腰间的手拿下来:“老婆,别把你的手揪疼了。”
“哼~知道就好。”许清婉收回手,老东西别看快六十岁的人了,身材依旧不减当年,腰上没有一点赘肉,全是肌肉,根本揪不起来,弄得她手指都酸了。
周戎不再调侃自家老婆,揽着老婆的腰轻声细语地哄着。
周序深一抵达家就被周戎叫去书房,要不是许清婉敲响书房的门提醒该吃饭了,两人还能一直聊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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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儿子好不容易回一趟家还要被你拉去开会,还让不让人休息了。”许清婉到底是心疼儿子,“一天到晚就围着集团那点事,不知道的还以为羲和要破产了,弄得儿子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还得我们操心儿子的婚事。”
“好啦好啦,我的错,我们先吃饭好不好?”周戎哪里还敢和周序深继续刚才的话题,连忙把妻子搂进怀里认错。
“哼~”
周序深跟在父母后面,已经习惯了父母恩爱的日常。
“儿子多吃一点。”许清婉很久没有见到自家儿子,怎么看都像是又瘦了一圈,前段时间刚从欧洲出差回国,一回国连家都没回就往集团扑。
“谢谢妈。”
“老婆,我呢?”周戎快六十岁的人了,但从来不吝啬于在子女面前表达对妻子的爱,连宠都要争一争。
“老东西,自己夹。”许清婉虽然嘴上是这样说,但还是夹了一筷子两个小时前才空运到家的清蒸东星斑放在他碗里。
“儿子,和亓官家的小姐聊得怎么样了?”
闻言周序深没有着急说话,反倒是文叔先抬头看了一眼周序深。
文叔从周序深只有两三岁的时候就跟在身边,是周戎管家的儿子,周家人都当他是家人,没有主仆之分。
“要是聊得不错的话赶紧把婚事订下来吧,你都已经三十二岁了,你爸爸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你都已经五岁了,再过几年你妹妹都有了。”许清婉到底还是操心儿子的终身大事,毕竟都三十二岁了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她都要怀疑儿子是不是喜欢男人了。
要是真的喜欢男人的话早点跟他们说,他们做父母的也不是一定会反对,毕竟早点知道,好早点打算嘛。
一年前好不容易有个儿子觉得还不错的门当户对的女孩子吧,那女孩子喜欢的居然是女孩儿。
现在这个亓官思宁门当户对,两人也有共同语言,喜欢的也不是女孩子,而且许清婉知道两人见过几次面,吃过一顿饭,就总觉得两人有戏,就想赶紧把儿子的婚事定下来,再过几年人家姑娘该嫌弃他老了。
“我们确实聊得不错。”周序深说完这句喝了一口汤,就在许清婉脸上马上就要漾起笑容时,周序深一边拿汤匙撇着碗里的汤,一边不紧不慢继续说,“只是生意上聊得不错,感情就算了。”
“你!”许清婉一时间有点懵,这个逆子差点就让自己高兴起来了。
“我不打算联姻。”周序深放下那碗汤,看着自己母亲温柔了几十年的眉眼声音低沉。
“你又不找女朋友,我们只能这样忙前忙后帮你张罗觉得合适你的女孩子,难不成儿子你喜欢男人?”
周序深一口气没提上来,咽汤时差点被呛到。
周戎更是眼睛都要瞪大了,一个激光似地扫在儿子身上。
“妈~你想什么呢?”
儿子不喜欢男人啊,许清婉松了一口气,看着儿子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脑袋一转,眉眼一挑:“那你跟妈妈说句实话,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周序深语气有些平淡,像是在回答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嗯。”
6. 想你
听到儿子这样回答许清婉立马来了兴趣,连身体都不自觉又坐正几分:“是谁啊,妈妈见过吗?”
“见过。”周序深想到之前鹿知微的电影上映的时候,作为鹿知微毒唯的自家妹妹周绥茜动员全家一起去看鹿知微的电影,为了给鹿知微增加票房,周绥茜身边能请看电影的人都请了。
见过?!!
“是你沈伯伯家的小女儿还是你陆伯伯家的独女?还是之前我在海城见到的你那位师妹?”
“都不是,妈,你别猜了,也别去查,等有合适的机会我带回家介绍你们认识。”
“这是已经是女朋友了还是还在追?”听周序深的意思,那个女孩子和他可能没认识多久?许清婉有点担心,自己儿子应该不会像他爹那样做什么混蛋事吧。
“已经是。”
“既然已经是女朋友为什么还要等合适的时候?”许清婉更加不确定自己儿子是不是遗传他爹了。
“别多想,只是觉得她年纪还小,带回家见父母会吓到她。”
“还小是多小?”许清婉想小个四五岁她还能接受,毕竟自己就比周戎小五岁,再多年纪就有点不太合适了。
“二十三岁。”
许清婉倒吸一口气,转头去看周戎,周戎不赞同地看着自家儿子,他左看右看怎么看周序深现在在他眼里就是一个畜生。
“差九岁啊,这确实是小了一点。”许清婉一眼就看出来自家老公眼里的情绪,伸出手拍拍周戎的手背,让他不要着急发表言论。
“所以可能要再等等。”周序深自动忽略周戎脸上的表情,若无其事给自己夹了一块排骨,但他低垂的眼睫下掩盖着的眼睛里可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云淡风轻。
“你们谈了多久了?”年纪相差那么大,许清婉觉得自家儿子不会是那种喜欢年轻漂亮小姑娘身体的庸俗男人。
“快四年。”周序深语气说得轻松,但心跳却突然一顿,原来他们在一起快四年了。
“那之前妈妈给你介绍相亲对象你怎么都不知道拒绝一下,要是让小姑娘知道了不得跟你闹。”许清婉听到四年的时候很是惊讶,但是转念一想,之前她以为儿子身边没有女人张罗着给儿子找对象的事,恐怕是个女人都会介意。
“她不知道。”周序深觉得鹿知微是没有看到那些消息的,毕竟她从来没有对自己表现出任何异常,除了最近一直躲自己,周序深暂且认为她是因为工作很忙。
“总会有知道的那一天,你不能瞒着人家小姑娘啊,得好好讲清楚。还有亓官家小姑娘的事你也得先解决,要不是有你的点头妈妈也不会跟你们牵线,外面也不会有两家联姻消息的传言。”许清婉一只手被周戎放在手里紧紧攥着。
“好。”周序深点点头,安静听许清婉的训。
“你......”
“四年的时间也不短了,要是真的确定就是她就赶紧把人家带回来我们看看,不要让人家小姑娘觉得你不用心,妈妈也不多说你什么,有些事情你自己明白,妈妈相信你自己可以处理好的。”许清婉连忙抢过周戎的话,生怕他发怒。
“知道的妈妈。”
吃完饭许清婉连忙把丈夫拉到房间,她早就看出来周戎已经动怒,但儿子已经三十多岁,不是以前那个毛头小子,他自己会解决。
“好啦好啦,你生什么闷气?”许清婉玉指放在周戎的太阳穴处轻轻地揉着。
“只是觉得这样不对。”周戎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既然相处四年了,一年前怎么可能会答应家里提出的相看对象的事。
“有什么不对的?我看啊,可能是你儿子不被人家待见所以你儿子才这么久没跟我们说。”
“谁会看不上我儿子?”
“你看你看,这样说你又不愿意了。”许清婉刀了周戎一眼。
周戎伸手把自家老婆搂进怀里。
许清婉找了一个合适位置坐着:“你说我们可不可以悄悄去看看那个女孩子,我就不信儿子不带去他那个房子,说不定我来个突击检查就刚好能看到我未来儿媳妇。”
周戎解开老婆头上的发绳,手指插进去轻轻顺着头发按摩头皮。
“不太好。”
“嘿!”许清婉听不得他打击自己,转身一巴掌拍在周戎肌肉虬结的胳膊上。
“好啦好啦,不要因为那臭小子的事生气,该休息了。”周戎抬手放在许清婉纽扣上。
“老东西......”
.
“嘟嘟嘟~”
“姐,你的电话响了。”柚子看到来电人备注了“金主”两个字已经见怪不怪,一看就知道是周序深周董,这算是什么情侣间的小情趣吗?
“马上。”鹿知微刚到酒店换了一身衣服准备一会儿去吃晚餐。
“给我吧。”鹿知微穿了一件白T和一条牛仔裤。
拿到手机鹿知微看到来电显示是周序深,心底疑惑但还是接通电话:“喂。”
“到海城了?”周序深站在书桌前,面前放着和颐明的合同。
“嗯。”鹿知微一边讲话一边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深紫色的帽子扣在头上,帽子有点大,其实鹿知微买的是正常头围的帽子,只是她的头比较小。
“吃晚饭了吗?”翻开合同,其实周序深在今天饭桌上之前就已经决定不和亓官家联姻。
“还没有,正准备去吃。”鹿知微戴好帽子穿好鞋坐在沙发上看着海城的江景。
“准备吃什么?”周序深抬起手看手表上的时间,蹙眉,已经快八点了她还没有吃饭。
“去外面随便买一点。”他问什么她就答什么,完全没有要和他说下去的意思。
“保护好自己,不打扰你了。”周序深还想说什么,最后化作一句,“想我了吗?”
鹿知微听到他最后一句疑惑地把电话拿开,看一眼,确认对面的人就是周序深,他在发什么疯?
“什么?不和你说了,柚子还等着我,小姑娘说她快饿扁了,晚上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周序深失笑,唇角微翘,当然知道她在装没听到,语气闲散不紧不慢地叮嘱:“好,一定要记得给我打电话。”
“嗯嗯,拜拜。”鹿知微果断挂断电话,连忙收拾好。
“柚子,走了。”
“来了,姐。”柚子听到鹿知微叫她,她立马就放下手机站起来。
“那么快就打完了?”柚子随意说了一句,从接电话到挂断电话中间不超过五分钟。
“嗯,你想吃什么?或者我们下去看看有什么再买。”
“好啊好啊,姐我想吃烧烤,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柚子说着烧烤两个字的时候口水已经不自觉分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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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一想到香喷喷的烧烤就咽口水。
“可能要走一段时间,我导航看看附近的小吃街。”
她们住的是五星级酒店,附近很难找到卖烧烤的小摊子。
两人一边散步一边找烧烤摊,终于找到烧烤摊,但由于明天还有拍摄鹿知微只能吃一点牛肉和金针菇,其余的全部被柚子炫完。
柚子一边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边看鹿知微小口小口吃着金针菇,不禁感叹:“鹿鹿姐,你有这毅力你不成功谁成功。”
鹿知微抬头看她,小姑娘刚毕业一年,脸上还带着婴儿肥,嘴巴吃得油腻腻的,笑起来憨厚可爱。
“你这样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也是我羡慕的。”
“确实,我也羡慕我自己。”
鹿知微不由得对她这句话好笑,这心态也是没谁了。
“嗯?”鹿知微盯着不远处停在路边的车疑惑。
“怎么了?”
“那边,狗仔。”鹿知微朝不远处挑眉,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的天,也太敬业了吧,我们今天来海城应该没有人知道吧,这都跟来了,也挺厉害。”
“去问问他们吃晚餐没。”鹿知微坐在小凳子上,吩咐柚子过去。
“啊?”柚子没搞懂自家老板是什么意思。
“去吧,就说我请他们吃宵夜。”鹿知微不确定是不是之前跟她打过几次交到的狗仔。
“哦。”柚子不懂但照做。
鹿知微一边等一边玩游戏,不一会儿柚子身后跟着三个狗仔过来。
“鹿小姐。”
“你们好。”鹿知微从手机里上抬起头,“吃宵夜吗?给你们点一点?”
“啊......这,可以。”站在最前面的一个狗仔叫虎子,胆子比其他两个大,应下,以为只是鹿知微客套一下,没想到她真的请他们吃烧烤。
“服务员。”鹿知微叫来服务员递菜单给他们,“都坐啊,别客气,想吃什么自己点。”
虎子招呼两个同伴坐下,也不客气。
“鹿小姐怎么那么早就来海城,不是明天的拍摄吗?”
鹿知微对狗仔知道自己的行程并不觉得奇怪,别说狗仔了,私生有时候连她住的是那间房都能知道。
“早点来,想尝尝海城的美食。”鹿知微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金针菇胡说八道。
柚子抬头看一下旁边的三个男人再抬头看看自家老板,柚子不懂只是一味在菜单上打勾。
“你们怎么知道我今天来海城的啊?”鹿知微喝着海盐柠檬水,她们随便找了一家烧烤,随便坐了一个位置,灯光不是很亮以至于不是很能看清鹿知微的脸,但她的眼睛还是亮亮的,像森林里的小鹿。
“我们在机场以为蹲不到你,没想到运气还不错。”
“哦,那你们一整天就在机场蹲人吗?”
“也不是。”
柚子点完餐回来看几人还聊得挺开心有点摸不着头脑,她的老板是在打入敌人内部吗?
“鹿鹿姐,为什么要请他们吃烧烤啊,平时就他们造谣最厉害。”
吃完烧烤,鹿知微婉拒三人送她们回酒店机子走回去。
“无聊。”
“啊~”柚子更看不懂了。
电梯停在房间所在的楼层,鹿知微一出电梯便对上一个不速之客。
7. 孙女
“你怎么来了?”鹿知微看着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的周序深有些惊讶,他怎么来了。
“我来陪你。”
“先进去。”鹿知微拉着他的衣袖往套房里走。
柚子迅速关上门回自己的房间。
“你没有工作吗?”鹿知微关上房门转身看着他。
周序深觉得两人也没有分开多久,但看到她的一瞬间那颗心终于落下来。
周序深靠近,双手捧着她的脸颊低下头亲吻她的脸颊。
“怎么了?”鹿知微看他一言不发只一味低头吻自己,伸出手环住他的腰。
原本落在她脸颊的吻最后落在她的头顶。
“你怎么了?是工作太累了吗?”鹿知微疑惑
“你有什么要问的吗?”周序深环抱住她的,让她整个人都被困在怀里,唇落在她额角,温柔缱眷。
鹿知微放在他身后的手指蜷缩着,到嘴边的话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鹿知微埋在他胸膛的脸颊有些酸,黑暗中鹿知微看不清他的眼睛,所以当然他也看不到她有些湿润的眼眶,“还算数吗?”
小姑娘在他怀里撒着娇,周序深虽然不知道她说的问的是哪句话但还是答应下来:“算数的。”
“那就好。”鹿知微湿润的眼睛已经恢复正常,踮脚去亲他的下巴。
“除了这个呢?”周序深总觉得不太对劲,“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啦,你今天怎么了呀?奇奇怪怪的。”鹿知微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嘟着嘴去寻他的唇。
周序深有些好笑,也低头去吻她。
“所以你大晚上赶过来就是为了问我有没有想问的?”鹿知微手臂绕着他的脖颈,黏着他撒娇。
周序深看她这个模样放下心来,打开灯把她抱在怀里坐在床尾的沙发上。
“等我这段时间处理完一些事情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什么事啊,就不能提前告诉我吗?”鹿知微纤细的手指放在周序深的领带上,抽出,挽在手指上。
“再等等。”
“好吧,爱说不说,我还不想知道呢。”鹿知微说着一把把领带丢到他身上,起身,“你走吧,我这里没有你睡的地方我要洗漱睡觉了。”
周序深看着怀里突然离开的温暖勾了勾唇,眼神自动追寻着鹿知微的身影。
“我没有订酒店。”周序深靠在洗漱间门口看着不理他也不看他只专心洗漱的鹿知微。
“谁管你~!”鹿知微刷完牙洗完脸之后才慢吞吞回了他一句。
周序深看着面前鹿知微白净的脸,忍不住想上手捏一捏,不料下一秒“砰”一声被鹿知微关在门外。
周序深看着紧闭的门,摸了摸鼻子,也不在意,忍不住笑了一下,转身就拿起手机打电话让文叔把他的衣服拿过来。
鹿知微站在花洒下,她发现浴室的门居然锁不上,捣鼓半天都没办法只能放弃。
洗完澡擦干净身上的水珠,鹿知微正要挤一管精油抹在身上时浴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鹿知微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她还以为周序深已经走了,毕竟套房里不止她在,柚子还在。
“你怎么还没走?”
“我没有订酒店。”周序深一边解释一边目不斜视解开自己的纽扣。
“假正经。”鹿知微身上只有一条只能遮盖住重要部位的浴巾,她今天还没护肤,只能继续待在浴室。
淋浴房传来水声,尽管鹿知微已经尽量避免自己的目光放在男人身上,但余光偶尔还是会瞄到一眼。
不自觉咽了一口口水,鹿知微慌忙低下头把精油均匀涂抹在腿上。
这个玻璃怎么都不起雾呢?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鹿知微早上醒来的时候旁边的温度早已消失,只有床单上的褶皱还保留昨晚男人来过的痕迹。
鹿知微穿好衣服走出房间门的时候柚子正在吃早餐。
“鹿鹿姐早。”小姑娘眼睛忍不住往她身后看。
“看什么呢?”鹿知微坐在餐桌前,拿起一个水煮蛋敲破。
“周董呢?”
“累着了吧,毕竟你知道的,男人过了三十岁就不行了。”
“哦~”柚子瞪大眼睛,脸颊绯红,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
“想什么呢?他早走了,骗你的。”鹿知微一眼就能看出来小姑娘再说什么。
“嗯。”柚子将信将疑,“鹿鹿姐,今天我需要我给你遮瑕吗?”
“吃饭!”鹿知微气笑,这小姑娘还真是,考虑周到!!
“哦哦。”
今天拍的是一个运动饮料的广告,需要在水池里拍摄。
鹿知微四五岁的时候就已经学会游泳,高中的时候就玩过一段时间的自由潜,这点拍摄对她来说没有难度。
昨天太晚了周序深没有弄得很过分,只帮她一次,但那不到十分钟的亲密也让她无法接受,双手放在他头顶,软绵的手心不知道是在推开他还是压得更近。
结束后周序深吻她被她躲开,但最后还是没有逃掉。
“准备好了吗?”导演坐在监视器后看着镜头里的鹿知微,通过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对今天鹿知微的表现非常满意。
鹿知微比了一个OK的手势便往下潜。
鹿知微在水下做出指定动作,得在保证动作完成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不能崩,但她游刃有余。
再一次浮出水面,鹿知微坐在岸上等导演看完拍摄画面。
柚子拿着毛巾上前递给她,给她撑伞。
“喝点水。”柚子准备了椰子水,一等鹿知微上岸就递过来。
在水里拍摄对体能的消耗很大,也很容易缺水。
“鹿鹿姐,刚才你在水下的时候导演唇角的笑就没有放下来过,你太厉害了,我觉得我们马上就能收工了。”
鹿知微喘着气,锁骨下胸膛一起一伏,还是挺累的。
“鹿鹿来看看吗?非常好。”导演叫鹿知微过去看拍摄结果。
后面还是重新拍了两三遍鹿知微才满意,动作表情都没有问题,主要是水花和水池里的花瓣有一点点不太完美。
“我的天呐,今天也太热了。”柚子给工作人员分发完饮品,擦擦额头上的汗水。
“我好了,走吧。”鹿知微换好衣服出了换衣间,就看到小姑娘被烤得通红的脸,“今天出门的时候没抹防晒吗?”
“嘿嘿,忘记了。”鹿知微接过柚子手上拿着的伞让她先喝一口水。
“你还是勤快一点抹抹防晒吧,会晒出斑的。”
“已经有了。”柚子一想到这个就想哀嚎。
鹿知微气笑,但又拿她没办法:“晚上我把我现在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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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护肤品给你试试。”
“谢谢姐。”
“走吧,和导演们大哥招呼我们就走。”
“好!”柚子一想到鹿知微要把她那罐好几万的面霜给自己用就幸福到冒泡,一嗓子吼出来鹿知微差点耳聋。
鹿知微气笑,手指摸摸耳朵。
虽然柚子一个月的工资已经涨到税前一万,平时鹿知微也会给她包包红包,吃穿住行也跟着鹿知微走,但她还是很抠门,她要守好她的小金库,做一只只进不出的貔貅。
————
许清婉说干就干,自家儿子都谈了四年恋爱了,她这个当妈的居然还没有见到过未来儿媳妇,说什么她都要主动一回。
有些恋爱不能谈太久,谈着谈着说不定哪天她未来儿媳妇一看自家儿子老了,一脚蹬了怎么办。
她得主动出击,和人家小姑娘搞好关系,到时候人小姑娘要是想分手也会舍不得她这个未来婆婆不是?
汀兰居是周序深爷爷在他十八岁的时候送给他的半山别墅,是他未来的婚房,但是周序深毕业后就直接住了进来。
许清婉没想到这次突击迎来的不是未来儿媳妇,而是一只猫咪。
“喵~”一只漂亮的,毛发蓬松的,小小一团哒哒哒冲到许清婉面前的时候她足足愣了一秒。
“汪!”
这才对嘛。许清婉看了一眼紧跟其后的Loki把手上的包包交给佣人,蹲下来把公主抱在怀里。
公主一点都不认生,反而特别黏人。
许清婉没有养过猫,倒是看自家儿子养过狗,应该都一样。
“夫人。”文叔听到佣人说许清婉来汀兰居的时候心里一惊,毕竟他面前这位夫人从来没有来过这里,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
“小文,周序深呢?”许清婉看到文叔就知道周序深肯定在家,那,周序深在家是不是就意味着她未来儿媳妇可能也在这里?
许清婉想想就开心,还好她今天特地打扮了一番。
文叔看着许清婉身上的古董搞定和全套首饰不禁咂舌,他家夫人是刚从秀场出来吗?
“少爷在书房开会。”
“开会?哦,好吧,我不打扰他,我儿媳妇呢?”许清婉理所当然地问道,一点都没有觉得这个称呼不妥当。
文叔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但在心里又为鹿知微高兴。
“鹿小姐在工作。”
“我儿媳妇姓lu啊,哪个lu啊?”
文叔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妈。”周序深收到消息的时候刚好会议马上结束,一来就听到许清婉问文叔关于鹿知微的事情。
他瞥了一眼眯着眼睛被摸得舒舒服服的公主,“您怎么来了?”
许清婉带着一只过亿手镯的手轻轻抚摸着怀中的公主,公主在她怀里发出咕噜咕噜舒服的声音。
“怎么,我还不能来陪儿子吃顿饭呀,你妹妹上大学一整天到处疯玩,你天天就知道工作,我都见不到你们,我想来看看你陪你吃顿饭还要报备呀。”
“没有。”周序深无奈,伸手摸摸她怀里的公主。
“这是你养的猫?”许清婉好奇,毕竟她儿子养狗都是要养烈性犬的人,这个软萌的小喵咪一看就知道不是他的。
“她的。”周序深这个“她”不言而喻。
“哦~原来这是我孙女啊~”
8. 不合适
“妈,说什么呢。”周序深胸口轻震,鼻息间能听出他无奈的笑。
“它叫什么啊?”许清婉简直对公主爱不释手,公主躺在她怀里,小粉舌舔着粉粉嫩嫩的爪垫,舒服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简直要被萌晕了。
“公主。”
“呀,叫公主呀,小公主~”
周序深八百年难得一见自家母亲在除父亲面前之外的时候露出这样娇俏的模样。
“公主呀,你的妈咪呢?你的妈咪在哪里呀?”
好吧,是在探他话。
“我儿媳妇在哪里工作呀?她是做什么的呀?她晚上要回来吃饭吗?”
就知道。
周序深转身就去直饮机旁拿起一只紫萤石杯,接水,喝水。
“哎呀,我不问了好嘛,真是的,我只是想见见未来儿媳妇,我保证不去打扰的。”许清婉哪有贵妇的模样,委委屈屈的,生怕自己的目的达不到。
前一句还在说不问了,后一句就说想见见。
周序深觉得自己母亲这副样子完全是被父亲宠出来的。
“她在海城拍广告。”
“女明星啊!怪不得说我见过。”明星,现在在海城拍广告,小自家儿子九岁,姓lu,OK,现在她大概能通过这些信息找到自家儿子的女朋友是谁了。
“妈,等我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带她回家,再介绍给你们认识好吗?她胆子小,经不起吓,而且她工作很忙,不要去打扰她。”
“你妈我有那么吓人吗!?”
“好了,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快回家陪爸吃饭吧,不然他一会儿又要打电话给我。”在周序深眼中,从他记事起他的父母就是如此恩爱。
“烦死了这老头子,我过来的时候他打电话给你了?就知道!他一天天的就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周序深不说话,默默听自家母亲吐槽,周序深的父亲前几年把集团完全交给他之后就迫不及待和母亲过上闲云野鹤的生活,只偶尔出席董事会,大多数出现都是在陪母亲参加慈善晚宴、各种拍卖会和高定秀场。
送走自家母亲,周序深插兜站在别墅门口,收回看着渐渐消失在弯道的银色迈巴赫。
————
“好美啊。”鹿知微穿着绿色吊带裙,脖子上挂着一个相机,软软的沙滩在她脚下,海浪时不时偷偷爬到她脚上留下咸腥的泥沙。
一轮橙红的太阳悬挂在海天交界处,天际被染成暖融融的橘粉,海面铺了层碎金熔霞。
鹿知微手指按下快门,此刻就被定格在相机里。
柚子手上拿着一个红色的桶和铲子,里面有她抓的小螃蟹、捡的贝壳,她呆呆地坐在沙滩上等鹿知微。
面前的景色转瞬即逝,橙红的太阳已经渐渐消失在海平面,霞光和云彩也被深邃的蓝取代,夜幕降临,海滩被黑暗逐渐笼罩。
“鹿鹿姐,开始冷了。”
鹿知微收回目光穿上拖鞋朝房间走去,这家酒店的海边套房是甲方爸爸为鹿知微提供的,临近海边,白天可以在沙滩玩耍,晚上可以听着海浪入眠。
“你帮我问问前台可不可以打印明信片。”
“好的。”柚子已经对自家老板每见到一次好看的风景就拍下来打印成明信片的行为见怪不怪。
就她跟着的这一年就有十几次了。
鹿知微洗完澡之后就拿到柚子打印回来的明信片。
“我点了餐,有你心心念念的水晶虾仁和八宝鸭,等会儿就到了。”
“好耶!”柚子开开心心地出了鹿知微的房间。
鹿知微拿着明信片席地坐在地毯上,右手撑着下巴,左手手指漫不经心转着手中的钢笔,眼眸低垂目光落在那张新鲜出炉的明信片上。
思绪漫游几分钟后,鹿知微才开始动笔。
鹿知微写完明信片出来的时候餐食刚好送到,不过她只有一小盒鸡胸肉沙拉和无糖酸奶。
看柚子大快朵颐吃得开心,鹿知微瞬间觉得自己面前的“草”不香了。
柚子夹了一块八宝鸭放进嘴里时余光瞥见鹿知微投来的目光,满嘴留香的八宝鸭瞬间嚼也不是咽也不是。
柚子收回视线装作没看到,把餐盘拿去厨房远离鹿知微的视线,说话含糊不清:“泥布能次。”
鹿知微看着她逃命似的背影,想说的话挂在嘴边僵住。
不就一口八宝鸭嘛,她曾经也吃过,哼!!
叉子戳了戳碗里的健康得不能再健康的菜叶子,鹿知微命苦地送进嘴里。
还是好难吃,简直如同嚼蜡,鹿知微觉得自己的嘴巴都变苦了,她现在迫切需要重口味的火锅、烧烤、串串来填满自己的胃。
周序深的电话进来的时候鹿知微的一小碗沙拉还没吃完。
“怎么这副表情?”周序深把手机上在电脑前抬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啊?”鹿知微听到他的话瞬间蔫儿吧下来,“我感觉我现在脑子、胃和嘴巴正在打架。”
周序深看着她这副有气无力的模样觉得实在可爱得过分,把眼睛摘下来放在一边,文件也不看了,脊背靠在椅子上专注看她。
“怎么这样说?”
“我脑子里的画面是火锅和烧烤,嘴巴里却在吃草,我的胃问我的嘴,火锅呢?烧烤?去哪里了?”
周序深被她摇头晃脑的模样萌到,恨不得把手伸过去把她抓过来狠狠亲两口。
“但是你现在不能吃,你明天有拍摄,会水肿。”周序深就算没和她在一起时不懂这些门道,现在也了解了一些,“等你休假的时候我带你去吃好不好?”
“哦~”鹿知微知道他是哄她,他也忙,上次那顿饭已经算意料之外的惊喜了,“好。”
“或者我们在家吃。”周序深拿起手机,电话里的女孩埋着头,像小兔子一样慢慢啃着吃着绿叶子,“想吃什么都有。”
“啊~你别说了,越说我越馋。”鹿知微哀嚎,从声音都能听出几分委屈。
一声闷笑从他胸口震出,周序深唇角憋不住笑手指捏成拳抵着鼻子,想要掩饰自己忍不住的唇角。
“你居然还敢笑。”鹿知微轻哼,啪嗒一声把手机扣在桌上。
周序深看着黑掉的屏幕:“我不笑了,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看什么看,看其他女人去。”
周序深脸上的笑瞬间收回,声音严厉:“收回去。”
鹿知微心一惊,差点忘了,周序深不是她能随便开玩笑随便说话的人。
“哦。”
“手机拿起来我看看你。”
“哦。”
鹿知微把手机竖过来,周序深又能看清鹿知微脸上的表情,安安静静吃着沙拉,脸上已然没有刚才的生动活泼。
“鹿鹿,以后这种话不要随便说。”
“嗯。”不要随便说,是害怕一语成谶吗?鹿知微想,本来也快了。
“今天拍摄顺利吗?听说是在水池里拍。”周序深转移话题,并不想两人因为刚才的小插曲影响到心情。
“还好,一下午就拍好了,不过今天太阳有点大,紫外线很强。”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最后以鹿知微要早睡结束这次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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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今天人到得那么齐?”周序深大晚上被沈圣哲叫到会所,沈圣哲还叮嘱他一定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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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哲说有大事要商量。”顾颂庭抬抬下巴算作和周序深打了招呼。
在场没人在抽烟,连酒都没有喝,周序深还好奇今天怎么是茶局,下一秒看到角落里拿着奶瓶给一岁女儿小葡萄喂奶的沈聿,周序深还有什么不懂的。
周序深突然想到了鹿知微拿着奶瓶喂公主的画面,有瞬间的失神。
“怎么,你也要结婚生孩子了?和亓官家那位定下来了?”
“没有的事,今天说圣哲的事。”周序深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看着面前干净得不能再干净的茶几,自顾自给自己拿了一杯冰水。
“人到齐了,那我就说了啊。”沈圣哲清嗓,还有几分紧张,下一秒就被
“怎么你要结婚了?”喂完奶的沈聿抱着女儿过来,看他吞吞吐吐的,一猜就能猜到今天郑重其事把人叫过来是为什么。
小葡萄喝完奶乖乖爬在自家爸爸肩膀上,睁着和她名字一样葡萄般的眼睛看着她熟悉的各位叔叔。
朗序朝小葡萄伸出手,小葡萄撑起来看看自家拔拔然后伸出手,她一点也不害羞。
沈聿笑得宠溺,把小葡萄交到朗序手里。
“是的,我准备求婚。”沈圣哲点点头,“我准备跟南乔求婚,想问问你们有什么建议吗?”
“百年好合。”
“永结同心。”
“鸾凤和鸣。”
“琴瑟和鸣。”
“停停停,我还没有结婚,等结婚那天你们再说。”沈圣哲受不了了,都什么跟什么,他这群一点都不靠谱的朋友,好吧他收下了,但现在不是这个。
周序深差点笑出来,手里水杯中的水因为他胸膛的震动晃动着。
“我们之间只有沈聿结婚了,你单独问他更靠谱。”周序深放下水杯,左腿搭在右腿上,话虽然是这样说,但还是出着主意。
“江小姐喜欢什么样的你就准备什么样的,当然你不能直接问她,这样就没有惊喜,你得自己去观察。”
“她喜欢花,各种鲜艳的香的花,珠宝、高定各种各样贵的亮晶晶的漂亮的东西......”
沈聿看着女儿和朗序玩得开心有点吃味,听沈圣哲如数家珍般把许南乔的喜好往外蹦。
“不是让你说许小姐的这些喜好,是问许小姐喜欢热闹一点还是喜欢安静一点,喜欢人多一点还是更喜欢只有你们两人在就好。”
“我明白了。”沈圣哲心中已经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但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除了生意和生活,也会提及感情。
“阿序,你刚刚说你和亓官家那位的事是怎么回事。”
鹿知微的老板兼恩人是乔郢祉,而乔郢祉是沈圣哲女朋友许南乔的好友,因为这层关系许南乔和鹿知微的关系也不错。有关鹿知微家里的事沈圣哲知道得不多,但也为这个坚韧的女孩儿动容过。
“不合适。”
“如果决定联姻就早点跟鹿小姐说清楚,趁人家年纪还小不要耽误人家。”沈圣哲不好说什么,知道自己刚刚的话越界了。
但还是忍不住语重心长地劝他:“你不能因为她父母不在就欺负她。”
“嗯。”周序深没懂沈圣哲为什么把话说得那么严重,但还是解释,“我不准备联姻,也没有欺负她,等和亓官家的合作结束后我会跟她解释带她回家。”
周序深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他滴酒未沾,但脑子里浑浑噩噩的。
打开手机,周序深现在特别想打电话给鹿知微听听她的声音,但入目的却是母亲许清婉两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儿子,如果确定就是她了,好好对她,早点把人带回家吧。?
9. 赢了
“两位要不要先跟大家打招呼?”备采室内,鹿知微和宣丞并排坐在主持人对面的沙发上。
“大家好,我是鹿知微。”
“大家好,我是宣丞。”
“听说两位最近在一起拍戏啊,既然来都来了,宣传一下。”
“我们马上要拍一部戏,叫做《长安长安》,是一部悬疑剧,我在剧中饰演女主司仪许灵如。”
“我在剧中饰演男主方辰明。”
“《长安长安》预计在明年夏天播出,希望到时候大家多多捧场,谢谢!”
“好的,两位都是很有实力的演员啊,大家一起期待一下《长安长安》吧。话说回来鹿鹿之前有参加过这样的综艺吗?”
“没有。”
“宣丞呢?”
“我也没有。”
“之前有了解过我们这个节目吗?”主持人尽量引导两人多说话。
宣丞看着鹿知微,示意她先说。
“来之前疯狂补习了前几期,有一定了解。”今天鹿知微和宣丞来参加一档综艺叫做《朋友来串门》,常驻嘉宾是一对明星夫妻和他们的一双儿女,是一档慢综艺,主要就是一起做做饭,带带娃,聊聊天。
“我也一样。”
“我记得鹿鹿好像之前没有参加过综艺,这次是因为什么打动了你呢?”
“我有在网上刷到过《朋友来串门》这个节目的片段,特别喜欢杨老师的两个小朋友,还特别想吃刘老师教的菜,然后导演刚好邀请我们了,所以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鹿鹿来参加这个节目,有什么比较担心的吗?”
“当然有,我从来没有和小朋友相处过,所以可能不知道如何和他们相处,虽然平时拍戏的时候也会有小朋友吧,但是不一样。还有就是我从来没有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镜头里,可能会打破一些粉丝对我的滤镜。”鹿知微笑着,她确实没有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和小朋友单独相处过,也不知道现在的小孩脾气会是怎样的。
“宣丞呢?”
“我还好,我有一个小侄女,小时候我带过一段时间。其余的也还好。”
鹿知微和宣丞备采完后就出发前往《朋友来串门》的录制地方。
“你带了什么?”车要开十几分钟才到达录制的地方,是在海边,鹿知微有一搭没一搭和宣丞聊着天。
“带了给他们一家做的陶瓷娃娃和妹妹想要的吉他,你呢?”
鹿知微看了一眼车内的摄像头,有点心虚没说实话:“一些厨房用品和玩具。”
“这真的是你第一次拍摄综艺?”宣丞当然看到她的眼色,没有拆穿她,鹿知微那点调皮捣蛋的机灵在剧组前期训练的时候他了解得七七八八,想到刚才帮他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的时候,那行李箱重的,仿佛放了个秤砣在里面。
“当然了,我现在还紧张着呢。”能不紧张吗?她心虚着呢,鹿知微试图转移话题,“你明天什么时候的航班回剧组?”
“明天早上8点,可能得六点过就起床,这里离机场还是挺远的。”
“诶,那我俩是同一个航班吧,我是早上8:10那班。”
“那明天我们可以一起走。”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很快就抵达海边木屋。
鹿知微和宣丞下车之后,行李箱是要经过导演组的检查的,还要收走私人手机。
“行李箱里都带了什么?”导演没有直接翻行李箱,先问了一遍,“吃的喝的不能带,要有的话就拿出来。”
“没有。”
“没有。”
“行吧,信你们一回。”导演看着鹿知微眨着布灵布灵的大眼睛看着他,一副无辜的模样,他也就放过鹿知微,直接去翻宣丞的行李箱。
宣丞果然就只是带了陶瓷娃娃和吉他还有自己的洗漱用品。
没看到“违禁”物品,导演便放两人离开。
两人抵达木屋的时候,木屋里一个人都没有,宣丞猜测他们应该去海边做任务去了。
鹿知微把行李箱放下之后便和宣丞去找他们。
果然,出了木屋,往右边沙滩走了几分钟就看到了一群人。
鹿知微远远就听见有人叫他们的声音。
“我们赶快过去吧。”鹿知微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沙子上,步子有些艰难。
“等等你帽子掉了。”宣丞看到鹿知微额角细密的汗珠,转身捡起掉在地上的帽子扣到她脑袋上。
鹿知微没有拒绝他的动作,宣丞的行为也没有太过亲密,他们俩本来就是来宣传新剧的,而且还是在戏中有亲密戏份的男女主,避免不了适当的肢体接触。
“好了,走吧,应该不会掉了。”宣丞适时收回手,和她一起往前走。
“杨老师好,刘老师好。”靠近之后鹿知微两人一起叫人,面前的一对中年夫妻是一对明星夫妻,结婚十六年了,女人叫做杨静颐,男人叫做刘卓。
“你们好,我们正在捡垃圾,你们要一起吗?”
“好啊。”鹿知微没想到干活干得猝不及防。
“还没跟你们介绍。”杨静颐招来两个小孩,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儿,一个五六岁的女孩儿,“这是鹿鹿姐姐,这是宣丞哥哥,这是我儿子朝朝,这是我女儿暮暮。”
“哥哥姐姐好。”
“朝朝暮暮好。”
打完招呼就开始干活,沿海岸线,脚踩在沙滩上深一脚浅一脚,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节目组给鹿知微的蛇皮口袋里就装满了垃圾。
这个节目唯一要做的体力活就是捡垃圾,几人哼哧哼哧把垃圾带回去交给导演组。
“今天总共捡了三百斤垃圾,算成钱可以兑换一百块的食材,看看要什么。”
换完食材鹿知微偷偷摸摸去把自己的行李箱带到狭小的客厅,鹿知微想这个节目总不可能导演二十四小时都盯着吧。
“哪个,我带了一点厨房用具。”几人围过来,几乎挡住摄像机,然后几人就看到鹿知微从行李箱里掏出牛肉干、牛肉和羊肉,都是杨静颐和刘卓爱吃的。
“这......哦~”刘卓反应快,眼疾手快拉来抱枕挡住。
“爸爸,是唔唔唔~”
“宝贝,什么都没有。”
几人面带微笑若无其事去做饭。
但导演马上就过来了,几人眼巴巴看着导演把食材拿出来。
“这些东西是需要交换的。”
“可是这是我们带过来的也不行吗?没有花节目组的钱,不吃就要坏了。”鹿知微心疼自己的牦牛肉干。
“对呀对呀,天气那么热会坏掉的,不能浪费食物。”杨静颐馋得快流口水了,那么多那么好的肉,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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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多少垃圾才舍得换啊。
“不如这样吧,我们和你们比赛,比赛赢了这些肉就还给我们。”宣丞站在一旁看着鹿知微可怜兮兮的苦瓜脸,提议。
“比什么?”导演手上拿着对讲机,一脸笑,毕竟肉太多了。
“比算数吧。”比赛?鹿知微眼睛一亮。
导演看到鹿知微的反应觉得有诈。
“导演,我们六个人对你们所有人比赛算数,我们赢了还给我们,我们输了今天就把这些肉做了分给你们,我们一口不动。”
几人一脸惊讶地看着鹿知微.
“鹿鹿。”宣丞有点担心,毕竟是六个人对二十几个人。
鹿知微朝他笑笑,叫他放心,算数她可最在行了。
“我觉得没问题。”杨静颐一口答应下来,她觉得鹿知微既然敢提,那她就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吧。
“可以。”刘卓见自家媳妇都答应了也应下来。
“行。”导演听着对讲机里工作人员的起哄,也答应了,反正他们也不会损失什么,反而有了更多拍摄素材,“我们去院子里,屋内站不下。”
“你真的有把握我们会赢吗?”宣丞走在鹿知微旁边,有点担心,毕竟对方有好多人。
“放心吧,就算我们全部做了,导演组也不可能不给我们吃吧。”
“鹿鹿姐姐你算数厉害吗?我们不会输掉吧。”小暮暮也有点担心,毕竟有妈妈爱吃的牛肉干。
“非常好。”
非常好这三个字偏偏被导演听到了,他狐疑地看来一眼鹿知微,想着她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抵得过他们二十几号人吧。
但事实就是...
“比赛开始,726×27983等于多少?”
一上来就算那么大?
鹿知微:“20315658。”
“442-655×968=?”
鹿知微:“-633598。”
“322-732+265×3=?”
鹿知微:“1087。”
......
题目还在继续,只剩下惊掉下巴的众人。
“37832”
“273971”
“8238202823”
......
除了惊讶就只剩下惊讶,节目组还拿着手机算甚至让AI计算,但怎么都比鹿知微慢。
最后当然是鹿知微胜出了。
“我的天,没想到你是真行啊。”宣丞也不得不佩服鹿知微,几乎是在看完题目的下一秒就能给出答案。
“耶!我们赢了。”在导演宣布鹿知微赢了的时候暮暮一把抱住她,“鹿鹿姐,从现在起你是我新的偶像。”
“好啦好啦,把你们的东西拿走。”导演是不得不服,怪不得鹿知微提议玩算数。
“鹿鹿和宣丞去拿吧。”杨静颐提议。
“好。”鹿知微已经迫不及待拿回来了。
只是递给她东西的这双手好看得有点过分,手超级白净,还能看清楚手背上的青筋,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鸽血红钻石戒指,手腕上还有一圈帝王绿手镯。
鹿知微抬起头,闯进一双漂亮的黑眸里。
那女人微微朝她一笑,连声音都温柔又悦耳:“快过去吧。”
10. 婆婆
鹿知微拿着东西往回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再看看那个人,但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众多工作人员中。
晚上做饭的时候,大家一起围在厨房,鹿知微不会做饭,只能帮别人打打下手。
小暮暮拿了一根板凳坐在她旁边,之后便是鹿知微走到哪她就跟到哪。
吃饭的时候也要哼哧哼哧爬到凳子上,坐在鹿知微旁边。
“暮暮今天怎么那么粘人?”杨静颐给她剥了一只虾放在碗里。
“我喜欢鹿鹿姐姐,鹿鹿姐姐好厉害。”
“鹿鹿姐姐好厉害呀,那你要跟鹿鹿姐姐学习,也把数学学好好不好?”刘卓在一众温馨中说出了这句煞风景的话。
“爸爸真烦人。”暮暮哼哼唧唧,毕竟她偏科太严重,就数学不好。
一桌人哈哈大笑。
“暮暮好可爱。”鹿知微一脸姨母笑地看着贴着自己的暮暮,暮暮就差把双手双脚黏在自己身上了。
“女孩都可爱,鹿鹿以后准备生几个?”杨静颐看鹿知微也是越看越喜欢。
白天捡垃圾的时候不怕脏,不怕累,一个人就捡了80多斤垃圾,还要从海滩拖到小木屋。
晚上做饭的时候,虽然她不会做饭,但做什么都很积极,干活也利索。
鹿知微没有觉得这是不能问的问题,像是和好友般闲聊:“想过,不过那个时候还小应该十几岁吧,想的是如果我30岁之前遇上相互爱慕的人,我就结婚,如果30岁之前都没有遇到,可能我就要开始准备自己生小孩。”
“哇塞那么小就有这种想法了,想法好超前。”杨静颐觉得鹿知微很敢说,毕竟她算是偶像偏实力演员挂,有很多女友粉和老婆粉,但鹿知微敢说她也敢问,“有想过生几个吗?”
鹿知微想到之前自己幼稚的想法,就觉得好笑:“当然想过,我想的是至少生两个,先生一个哥哥,再生一个妹妹,因为我觉得有哥哥的妹妹会特别幸福,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可能会生第三个,我很喜欢小孩。”
“感觉鹿鹿有喜欢的人了。”杨静颐打趣。
“还早着呢。”鹿知微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只是笑意不在眼底。
“我记得鹿鹿才二十三四,确实还早,这个年纪正好是打拼的时候。”
“我也是这样想的,等快三十岁了再考虑吧。”
坐在监控室里的许清婉看着屏幕里女孩儿温柔的侧脸,一脸担忧。
三十岁?鹿知微三十岁的时候自家儿子已经快四十了,不行不行,自家儿子能不能给点力啊。
导演坐在一旁大气不敢喘一口,紧紧盯着屏幕上互动的鹿知微和宣丞,生怕哪里太过亲密惹得面前的金主妈妈不高兴。
“想吃哪个吗?”宣丞注意到鹿知微的眼睛好几次放在那盘离她最远的素佛跳墙上。
“嗯嗯。”那道菜离她太远了,鹿知微有点不好意思站起来夹菜。
“我帮你。”
“鹿鹿想吃这个?我直接给你端过来。”刘卓注意到两人的对话直接把那碗素佛跳墙换到鹿知微面前。
“到这里就跟家里一样,想吃什么就夹,夹不到就说。”刘卓没有注意到杨静颐的眼神,热情得鹿知微脸微微红。
“好。”鹿知微摸摸自己的肚子,这已经是她吃的第二碗饭了,杨静颐做的辣椒蘸水特别好吃,蘸素佛跳墙和酸汤牛肉,再搭配米饭根本停不下来。
鹿知微预感自己录完一天的综艺回去会被经纪人罗羽勒令减肥。
吃到后面大家都在聊天。
“鹿鹿进这行多少年了?”刘卓是著名演员,后来慢慢转战幕后,但还保持着一两年上一部剧。
“差不多快五年了。”
“宣丞呢?”
宣丞是选秀出道,入娱乐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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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十一二年。
“十二年。”
“娱乐圈这条路看起来光鲜亮丽,但是不好走,当你决定走这条路的时候你就要有自己是一个公众人物的自觉,一言一行都会被无限放大。”
鹿知微吃了太多米饭有点晕碳,大家都是席地而坐,她手肘撑着膝盖手背撑着下巴。
宣丞从身后拿了一个抱枕递给她,鹿知微看到他递过来的抱枕,很自然地接过来抱在怀里,两人像是相识已久的老友。
“鹿鹿应该刚刚大学毕业是吧?”
“没有,因为一些原因没能上成大学。”
刘卓不了解情况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鹿知微连忙说:“不过我一直计划找个时间系统去学习表演。”
“有这个心是好的,毕竟学无止境,很多东西光靠自己探索是不行的,但是你现在正是上升期,公司可能不会同意。”刘卓知道她是怕自己尴尬,接着话。
“没有,我之前和我老板还有经纪人说过这件事,她们都非常赞同,还帮我了解许多表演相关的院校,我觉得离开一段时间对我来说没什么问题。”
鹿知微说的是实话,她已经开始准备出国留学的事情,连学校都已经确定好选择哪些,就等她处理完手上的工作,让她离开的时候也陆续有作品播出,不会离开观众视野太久。
鹿知微这段时间不止要处理工作,还要处理她和周序深这段迟早会结束的关系。
宣丞时不时看一眼鹿知微,觉得她脸上都带着对学校的向往,特别美好。
许清婉在屏幕前看鹿知微是越看越喜欢,她也想当飞行嘉宾。
许清婉低头,做着美甲贴着钻石的手指飞快在手机上打字。
?儿子,你搞快点,妈妈已经等不及当婆婆了。?
周序深:?你是不是去找她了??
许清婉:?......?
11. 年纪大
结束一天的录制已经快十二点,鹿知微换好睡衣躺在床上,摄像机还没有关,她也不知道要不要关。
“嗨喽?是还在拍摄吗?”鹿知微卸了妆,顶着一张白净没有瑕疵的脸站在摄像机面前,看着镜头上反照出的脸,想着这么晚了镜头后面应该没人了吧。
然后脑子一抽:“不回答我呀,那,鹿鹿漂亮吗?你不回答我就当你觉得我很漂亮,嘿嘿,我也觉得。”
鹿知微做作地双手捧着脸颊,手指作出花瓣的样子托着。
突然眼前的摄像机上下动了动。
鹿知微被吓得愣在原地,尴尬地舔了舔嘴唇,干笑两声:“还没睡呀~”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会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
“嘿嘿,睡觉睡觉。”鹿知微逃似的,不到两秒把自己装进被窝。
“咚咚咚~”
“嗯?”鹿知微掀开被子茫然地看着门,脸上还有刚才做了傻事害羞而留下的红晕。
“咚咚咚~”门再次被敲响,鹿知微这次确定是有人在敲门。
“谁?”
“露露姐姐,我是暮暮。”小女孩儿闷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暮暮?”鹿知微连忙掀开被子下床,一打开门就看到暮暮穿着小兔子连体睡衣,软萌萌地站在门口,仰着头眨巴眨巴眼睛盯着她。
鹿知微快被她萌晕了,刚才的尴尬早就抛之脑后,脑袋里只剩下“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如此萌物?”
暮暮眼睛很大,黑溜溜的一双眼珠看得人心软软的。
“快进来,快进来。”鹿知微见她没穿鞋连忙叫进屋。
暮暮跑进房间想往床上去,但想到什么又乖乖站在床边,手上拿着一个大大的灰色垂耳兔拖在地上。
“怎么啦?上床呀?”
“鹿鹿姐姐,我的脚脚脏。”
鹿知微一脸笑,把人抱到床上坐着:“没事,鹿鹿姐姐这就给你擦干净,怎么不穿鞋就跑过来了呀?”
“暮暮今天想和鹿鹿姐姐睡,可以吗?”暮暮仰头乖乖地把脚伸过去,要是穿鞋了还怎么嫩竜顺理成章地进屋呢?
“你妈妈知道吗?”
“妈妈不知道,所以我们要悄悄的。”暮暮把食指放在嘴边,模样俏皮可爱,“哥哥已经睡着了,我还没睡着就悄悄来找你。”
“还是跟你妈妈讲一声吧。”
“哎呀哎呀~”一擦完脚暮暮就迅速钻到被子里,闭着眼睛装睡,但是睫毛还在颤抖,“我睡着了。”
“小机灵鬼。”鹿知微拿她没办法,也不知道杨老师夫妻睡了没,太晚了不好打扰,鹿知微只好躺下来。
一躺下来暮暮就往她怀里钻:“鹿鹿姐姐,你好香呀!”
暮暮像小狗一样在鹿知微身上闻来闻去,最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鹿知微第一次和小孩睡一张床,有些不知所措,手臂动都不敢动。
不过第二天还是准时醒了,毕竟还要赶飞机。
鹿知微不知道的是,暮暮醒来没找到鹿知微嚎啕大哭了一场。
.
《长安,长安》如期开机,鹿知微穿着一身藏蓝色女官服,抱着大红色的花束站在宣丞旁边,笑眼盈盈。
自从上次,鹿知微很久没有和周序深见面,顶多在微信上聊天,但连回复消息都是有时差的,周序深国内国外到处飞,鹿知微偶尔还能刷到关于羲和集团的消息,连带周序深的名字也经常闯入她的视线。
但鹿知微也没有时间去关注他,《长安长安》的导演XX要求很高,虽然鹿知微已经百分之一百投入自己的精力但有时候还是免不了被骂。
“怎么了?”宣丞递给鹿知微一杯柠檬水,顺势坐在她身边。
“没,看游老师演戏。”鹿知微接过柠檬水,视线还放在游钰莹身上,游钰莹演的时鹿知微在剧中扮演的许灵如的母亲,此时正撕心裂肺地跪在地上哭。
“擦擦。”宣丞递给她一张纸。
“哦,谢谢。”鹿知微眼角还挂着一滴泪,身上的衣服上还有大片大片的血迹没干,她没等得及换衣服就早早坐在一旁看老师们飙戏,“游老师演得太好了。”
“你也很厉害。”两人挨得近,宣丞就像是在她耳边说话。
鹿知微耳朵痒痒的,忍不住收回视线去看他。
一转头就撞入宣丞漆黑的眼睛,看着他的眼睛鹿知微一时间失了神。
周序深。
“这么了?”宣丞笑起来,为她片刻的停留。
鹿知微慌忙垂下眼睑,转过头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看别人演戏。
但面前在演什么,鹿知微已经看不进去,她疯狂调整呼吸,眼皮快速眨动,有几分苦涩。
她把宣丞当周序深了,而这不是她第一次。
“没什么,专心学习。”
宣丞深深看了她一眼后转过头继续看游老师演戏,他刚才没有看错,鹿知微有点慌张,他清楚是为什么。
她入戏了。
之前就有和鹿知微合作过的导演无意间提起过,鹿知微演习很敬业很有野心,为达到目的不惜牺牲自己献祭自己,但是也是最危险的表演方式,可每次她拍摄结束之后她都能很快抽离自己,无疑,她很有天赋。
但是宣丞想,可能她并没有抽离自己,只是把戏中对手演员当成她心中的某个人。
毕竟,那是看爱人时才会有的眼神。
但,没关系,宣丞觉得自己是愿意的。
鹿知微已经再也看不进去任何东西,还好她今天的戏已经拍完,她有理由回酒店休息。
“姐,我们这就走了?”柚子有点疑惑,毕竟之前要是有游老师的戏份鹿知微都不会错过,除非她的戏份紧密锣鼓排在后面她需要去准备。
“嗯。”鹿知微收紧披肩,往前走。
柚子以为是鹿知微太累了没再说话,安安静静跟在她身边。
鹿知微一到酒店就进了自己的房间,倒了一杯水,立马扣了药片塞进嘴里。
“周序深......”鹿知微手指紧紧揪着胸前的衣服,心脏跳得特别快,心慌到大口喘着气也缓解不了,只能捏成拳头锤着胸口试图压下不适。
鹿知微手抖着打开手机点开音乐转移注意力。
十几分钟后药效开始发作鹿知微才慢慢平静下来。
鹿知微看着镜中的自己,才二十三岁但是眼睛里已经有浓浓的疲惫,她努力睁大眼睛,嘴角挤出笑,但笑着笑着眼泪就从眼角滑下来。
鹿知微无奈笑了一声,手指抹去眼尾的湿润,收拾好自己突然的情绪,洗漱。
.
拍摄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鹿知微和宣丞那一期《串门吧朋友》正式播出。
一半骂声一般夸赞,骂的大多数都是骂她做作,说她小学学历装学霸,说她黏着宣丞是为了炒作。
夸的评论鹿知微也看,最多的就是夸她太精致太漂亮。
【救命啊,果然,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装作很忙】
【笑死我了,鹿鹿哼哧哼哧捡的垃圾居然漏了一路】
【妈呀,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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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萌的女鹅,好想亲一口】
【我的天,我女鹅是算术大神啊,感觉可以来一期最强大脑】
【我女鹅第一次参加综艺拜托不要嘲笑她干的蠢事,真的太可爱了,小脸真的好嫩】
【欸,我女鹅怎么是这个表情,话说那双递牛肉干的手好好看】
【什么糊咖离我哥哥远一点】
【卧艹,垃圾离我哥哥远点】
【什么啊,小学没毕业的糊咖在这里洗白吗?】
【贱人,离我哥哥远一点】
【拜托,楼上什么时候看到人家黏着哥哥了】
【就是啊,根本就是正常社交距离啊,而且哥哥和鹿知微上节目就是为了宣传新剧啊,希望大家多多关注哥哥的新剧《长安长安》】
【别给哥哥招黑了,不过我要爬墙了,鹿知微粉丝居然吃那么好】
【楼上爬墙的,打断腿警告!!】
【好逗的一个小女孩儿,好厉害】
【这个算数速度是小学学历?是不是搞错了】
【谢谢楼上的宣丞粉丝,我们鹿鹿虽然是高中学历,但是依旧很厉害哦】
【鹿鹿好漂亮,女鹅,女鹅,妈妈亲两口】
周绥茜疯狂在手机上刷着弹幕,嘴里念念有词。
“茜茜小声点。”许清婉眼睛放在电视里鹿知微在角落安安静静摘菜上,被耳边自家姑娘的碎碎念打扰到。
“好的妈妈。”
电视里,电脑里,平板上,手机上都正在播放鹿知微这一期《朋友来串门》。
“老婆你今天怎么对茜茜追的星那么感兴趣。”周戎被自家老婆也拉着坐在客厅看综艺,他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处理完,但是陪老婆不影响,只是自家老婆什么时候对综艺和女明星感兴趣了?
“这姑娘真漂亮。”
周戎看着电视里笑眼盈盈的鹿知微:“还行。”
“什么还行啊爸爸,分明是绝世大美女,你不能因为妈妈在这里就睁眼说瞎话。”周绥茜作为鹿知微的头号唯粉绝不允许自己身边的人说瞎话,鹿知微怎么能不漂亮,鹿知微可是内娱独一份的气质型大美女,与她美貌相当的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脾气也好。”许清婉看了一眼自家女儿,随意说着。
“那可不,我们鹿鹿不止长得美,脾气好,还很有爱心,你们知道吗?鹿鹿在还没有火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做公益,她每次拍戏都会把自己百分之二十的片酬捐出去......”
周绥茜一说到自家偶像就停不下来。
“但是上面不是有人说她是小学学历?”虽然周绥茜把鹿知微吹得天花乱坠,但周戎还是比较理智,毕竟是自家女儿的偶像。
“谁说的,鹿鹿是高中学历是因为一些事情不得不放弃学业,刚才你们不也看到了,她算算术超厉害。”周绥茜见不得任何人说鹿知微一点不好,她坚信鹿知微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才不得不放弃继续读书。
“也不知道谁能配得上她?”许清婉话锋一转,弄得周绥茜一脸懵。
“谁都配不上,我们鹿鹿独美。”
“你哥哥也配不上?”许清婉调侃。
周戎疑惑。
周绥茜僵住,咽了咽口水,想了想还是摇头,她坚信没有人能配得上那么好的鹿知微,就算是自家哥哥也不行,自家哥哥就是一个工作狂,母胎单身那么多年都不知道怎么疼人,配鹿知微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她当然不能这么说啊,所以:“年纪相差太大了。”
“我配不上什么?”
12. 严重
周序深一进门就看到整整齐齐坐在沙发上的一家人。
“我配不上谁?”周序深走过去一眼对上电视里鹿知微站在摄像头前古灵精怪的眼睛。
收回视线,周序深看到摆在桌上的手机和电脑。
“没什么。”周绥茜选择性闭嘴,她可不敢在周序深面前说他年纪大。
“我们在讨论电视上这个女明星做你女朋友行不行。”许清婉一脸笑地看着周序深,眼底尽是调侃。
周序深哪还有不明白的。
周戎好像看明白了些什么。
只有周绥茜还一脸惊讶,像一只兔子差点跳起来:“不太好吧~”
“坐下。”许清婉一把手拉下咋咋呼呼的周绥茜。
“好吧。”周绥茜坐下来,觉得这也不太可能。
“也可以。”周序深看着自己的妹妹,果然周绥茜听到后下一秒就跟炸了毛似的。
“不,不行,不行的。”周绥茜简直要尖叫了,不要祸害她的偶像啊。
周序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我是说,你们不太合适。”周绥茜不懂自家哥哥干嘛要这样看着自己。
“你看啊,鹿鹿她才二十三岁,正是打拼的年纪,谈恋爱只会影响她挣钱的速度,而且她要是谈恋爱肯定会被粉丝骂的,你们是不知道那些粉丝有多疯狂,要是被爆出来她谈恋爱肯定会大量脱粉,还会影响到她演的电视剧和电影,商务代言、广告、杂志等等都会被影响,资本都是趋利避害的,到时候要是有人要用她都要考虑考虑会不会给项目带来负面影响,哥哥你就是资本家肯定能明白其中厉害。”
周绥茜一口气说完,然后又紧张地看着自家哥哥,生怕自家哥哥残害她家偶像那朵小白花。
欸,不对。
“哥哥哥,你千万不要因为我这些话迁怒到鹿鹿,她是无辜的,你不要搞小动作。”周绥茜还是有一点怕自家哥哥不理智的,眨巴眨巴眼睛仰头看他。
周序深哼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周绥茜什么。
“那你鹿鹿要是你嫂嫂的话,她也可以挣钱啊,而且不就有更多钱了?你哥哥长得那么帅,再说他如今的地位粉丝肯定会同意,鹿鹿也不愁戏拍,你哥不就是资本,是不是?”许清婉好笑,自家女儿太可爱了,不错不错,八字还没得一撇呢就开始为未来嫂嫂着想。
“而且,你偶像是你嫂嫂,想想是不是很好。”
“好欸~”等等,什么意思,周绥茜再不懂也懂了,“不对,你们真看上鹿鹿了?你们会不会像那些万恶的豪门,看上她的美貌,看上她的才华,看上她年纪小好哄,到时候把她娶回家之后不让她工作,把她困在四方笼子里,说什么抛头露面的工作有损周家形象,然后让她一直生儿子......”
“啪!”
周序深听不下去了,都什么跟什么,一巴掌拍在周绥茜后脑勺。
“停止你无脑发散的思维,继续看你的综艺,没有的事,妈就是逗逗你随便说说。”周序深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那么不受待见。
“哦哦,我也是为了你们好,不然我会闹的。”周绥茜知道了,周绥茜依旧坚定维护偶像!!
经过周绥茜这么一遭,周序深突然觉得要是他和鹿知微在一这件事被粉丝知道,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不说两人年纪差九岁,只是两人的身份就能被别人说三道四,更不用说作为公众人物的鹿知微。
所以他更需要早点解决那些事情。
.
“咔!好,很好,鹿鹿辛苦啦,好好休息,下午有打戏,今天太阳很大会很辛苦。”导演刘昊满意地从监视器后面伸出脑袋对鹿知微说。
“谢谢导演。”鹿知微站在遮阳伞下,跟在场的工作人员道谢后才离开。
柚子把小风扇递给鹿知微:“今天好热,看天气预报说有三十七度,简直热死了。”
一直在室外三十七度待着是会出人命的,但是鹿知微已经习惯了,酷寒、高温、泥潭、硕石、悬崖,她这几年受过无数次伤,有时候她挺开心的,因为疼痛和疲惫会让她无心去关注其他,特别是有关周序深。
“走吧。”鹿知微把身上每一寸皮肤都遮住,不让紫外线晒伤晒黑。
“不过我刚刚又看了一下天气预报,下午是多云应该没有那么晒。”
鹿知微下午的戏份是在室外拍摄,需要吊威亚。
鹿知微拍戏的时候很少用替身,能自己上就绝不会让替身来,就算不会就去训练,训练百次千次直到合格。
上了房车,鹿知微喝了一大口电解质水,她没怎么化妆,甚至脸上还专门弄脏,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时形成一道很明显的痕迹。
“我给你擦擦。”柚子抽了一张纸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汗水,尽量不弄乱脸上的污渍,不然下午拍摄的时候会穿帮。
“午饭我给你点了鸡胸肉沙拉和荞麦饭,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加上去。”
因为需要严格管控摄入的热量,鹿知微在剧组的饭菜大多数都是柚子帮忙点。
鹿知微在心里计算热量:“加一个牛肉吧。”
“好。”柚子听到后立马去做。
鹿知微坐在椅子上看剧本默默背台词。
方辰明挥剑打掉许灵如手上的剑,许灵如抹去嘴角的血,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方辰明,一脸的倔强。
方辰明拿着剑的手颤抖着,脸上的肌肉抽搐,眼睛里尽是绝望:“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你会死。”
许灵如抬手握住方辰明的剑,握着剑的手心很快就溢出鲜红刺目的血,眼睛里蓄满泪水:“我知道,但是六师兄,我必须做,我要是不死我身后的千千万万百姓就会死,以我的命换他们的命很值不是吗?”
方辰明知道她心意已定后便不会轻易改变,就算被打到一双腿都断掉也没哼一声的方辰明眼角滑下一滴泪水,扳开她握着剑的手,丢掉手上从不离身的剑,俯身,弯腰,跪在许灵如面前。
“灵如,我知道你明白的,就算你心意已定我也会奋力阻拦你。”这次任务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许灵如申请潜入敌方军账刺杀首领,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要是任务失败,匈奴的铁骑将会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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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萧关,城破之日便是他们的死亡之时,任务必须成功,因为没有从来一次的机会。
许灵如作为西军将领最得意的门生,她去刺杀成功的几率是最大的。
“师兄。”许灵如直起腰,双手捧着方辰明的脸颊,温柔一吻落在他嘴角。
方辰明愣住,眼泪更加汹涌。
“师兄你曾说过,守护家园是我们终生的使命,大师姐和大师兄为国捐躯,我也不能拖后腿是不是?”
“师兄。”许灵如哽咽着几乎快说不下去。“要是我能活着回来你就娶我为妻好不好?”
鹿知微眼角氤氲着泪,眼前浮过宣丞的脸庞,鹿知微惊慌失措地把剧本丢下,慌忙擦掉眼角的泪水,胸口难受得渐渐喘不上气。
鹿知微跌跌撞撞跑进厕所把自己关在里面。
双手承载洗涑台前,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鹿知微知道她又开始交付自己,但这次为什么特别难过?
“鹿鹿姐,鹿鹿姐?”柚子拿着饭菜回来的时候没有看到鹿知微。
“我在,我马上出来。”鹿知微疯狂捶着胸口,咽下那股不适,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打开门,柚子蹙眉看着鹿知微微红的眼尾,有点担心,包里的药越来越少,说明鹿知微吃的频率越来越高。
“我没事,吃饭吧,下午还有拍摄。”鹿知微拍拍柚子的肩膀,若无其事走到餐桌前吃午饭。
柚子坐在她面前眼睛死死看着她,逐渐红了眼眶。
“怎么了?别人欺负你了?”鹿知微扯出一抹笑,很难看。
“我要不要叫颜老师来?”
“不要小题大做,我拍戏就这样,不要麻烦别人。”
“可是......”
“快吃饭吧,我真的没事。”鹿知微打开外卖盒,自顾自塞了一筷子牛肉放进嘴里。
柚子知道她不愿意多说,但还是在心里默默想着记着。
.
下午的天气并没有上午说的那般是多云,阳光毒辣,像是火焰灼烧皮肤。
鹿知微站在屋檐上,屋檐距离地面有十几米,从这里掉下去不出意外会死,就算不死也会重伤昏迷。
抬头看着远处的山,阳光晃得眼睛睁不开,鹿知微双手扶着扶手,默默听对讲机那头导演的叮嘱。
帮忙吊威亚的工作人员正在帮鹿知微整理衣服。
鹿知微低头看着面前的小姑娘,一时恍惚,她身后的扣子并没有扣好,小姑娘整理好衣服开始检查。
腿、腰腹、肩膀,检查结束,不知道为什么小姑娘没有检查那个没有扣好的扣子让鹿知微送了一口。
导演刘昊拿着对讲机紧张地仰头看着鹿知微的方向。
炽热的阳光照得地面热浪翻滚,鹿知微看不清导演的表情,但能看清楚地上站着的正仰视着她的人群。
鹿知微垂下双眼,看着地面,高度太高,高得晃眼。
“你说,就这样摔下去会不会死?”鹿知微神情恍惚,开始呐呐自语。
“嗯?”工作人员没有听清楚抬头看她。
13. 电话
“没什么。”鹿知微轻轻摇头,看着现场的工作人员摸摸后腰的位置,“这里好像没有扣紧。”
总不能麻烦别人,不能让别人为你的离开承担责任。
“啊!?”小姑娘立马掀开鹿知微的衣服,看到没有扣好的扣子心里一惊,连忙扣好,再检查了所有的锁扣。
小姑娘心有余悸,要是因为她工作失误鹿知微出了问题,整个剧组都会完蛋,她可能还要承担责任,一辈子都要在阴影中度过。
“没事的,我们发现得很及时不是吗?”鹿知微看着小姑娘额角冒出的冷汗逐渐清醒,还好,没有连累别人。
虽然鹿知微安慰了她但她还是心有余悸,反反复复检查,直到鹿知微看不下去拦住她。
“真的可以,不用担心,我不会说的。”鹿知微知道小姑娘是一个实习生,这是她的第一份工作,还没大学毕业呢,还好自己最后清醒了。
下午的拍摄很累,但是熬过今天就好,明天上午没有她的戏份,她有一上午的假。
下午收工的时候鹿知微在现场没有看到那个小姑娘。
“姐,辛苦了。”柚子连忙上前把鹿知微拢在遮阳伞下。
“去卸妆吧。”拍摄结束后要把戏服还给道具老师。
“鹿老师。”
“鹿老师。”
“鹿老师。”
化妆师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工作人员正忙着手上的事。
条件有限,鹿知微和所有演员共用一个化妆间,只是她有自己单独的化妆品罢了。
柚子被鹿知微打发去拿瓶椰子水自己去换衣服。
“涂老师,我来还衣服。”鹿知微走到一个正在整理衣服的工作人员面前。
“今天怎么是你来?”涂老师接过衣服随口问着。
“我让柚子去做其他事情去了,涂老师那我先走了。”
“好的,今天你也辛苦了好好休息。”
“嗯。”鹿知微转身离开,路过化妆台的时候顺手拿了什么揣进口袋里。
“姐。”柚子拿到椰子水就来找鹿知微,没想到鹿知微的动作那么快,两人在半路相遇。
“走吧,回酒店。”鹿知微的情绪并不高涨。
回酒店的路会经过今天剧组拍摄的地方,宣丞还没有下戏,正在和游老师对戏。
鹿知微不经意一瞥便对上宣丞的视线。
鹿知微不慌不忙移开视线,但是她内心远没有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姐,你怎么了?”柚子看着鹿知微眼睛里氤氲着的水雾心脏莫名一紧。
“没什么,只是想到今天拍的那场戏。”鹿知微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柚子想到今天的那场戏,连她这个旁观者一想到那个画面就会流泪,更何况是鹿知微。
许灵如太苦了,鹿知微也是。
鹿知微结束等宣丞拍摄的时候她眼泪止不住往下流,在场的人没有因为他们的表演不动容的。
也是这个原因,柚子觉得鹿知微还没出戏,她身上更多的是属于许灵如。
“姐,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安排,我们明天下午的戏,现在才六点,我们有很多时间休息。”保姆车内的气氛有点冷,柚子找着话题不想让八月的空气降到零度。
“都行。”但鹿知微的兴致并不高,她两只手紧紧握着手机放在膝盖上,转头看着快速后退的树木发着呆。
“之前你说了好久的水果捞,一会儿我去给你买好不好?我肯定挑选你能吃的低热量水果。等会儿你先洗澡,我去买,等你洗完澡我差不多已经买回来,然后你一边吃我一边给你用红花油按摩淤青的地方,今天的强度太高了,你身上又添了好几处淤青,上次的都还没消......”
鹿知微收回视线看着黑屏的手机,只是偶尔回答柚子一句,但大多数都是柚子在说她只安静听着,或者说根本没有听进去一个字。
但柚子并不在意,她更在意鹿知微的情绪。
把鹿知微送到酒店柚子再三叮嘱说自己马上回来,让鹿知微先去洗澡。
“砰!”
柚子带门离开,房间里一时间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鹿知微看到沙发上随手放置的剧本,她和宣丞的台词她分别用不同的记号笔做了标记。
【我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
【我等你回来,等你回来我们就成亲。】
【等战争结束我就跟师傅说我们要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的生活,养点你喜欢的小动物。或者你愿意的话我们就生一两个孩子过着悠闲的普通生活。】
【真希望那天快点到来。】
【会有那一天吗?】
一句一句台词在耳边响起,鹿知微慢慢走进浴室,眼眶里的泪水大颗大颗往下掉。
鹿知微看着自己苍白的脸,红红的眼尾,宣丞和周序深的脸不断在她脑海里闪现。
“对不起,我快要抓不住我自己了。”
原来刀片划过手腕的时候并没有那么疼。
原来血是那样红,和血浆是有区别的。
伤口没有很深,但是一滴一滴源源不断的血砸在地上晕出朵朵红梅。
鹿知微颤抖着几乎拿不稳刀片,眼泪模糊她的视线,鲜红的伤口在她眼里像是天上绚烂的风筝,现在她要亲手斩断那根风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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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时间疲倦的我挣扎着崛起。
爱的列车脱离轨道悄无声息。
你吻我试图补偿但可否听我诉说一字一句。
白百般拖延最终放弃只因我们的生活无法继续......)
鹿知微看着手机上熟悉却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
电话还在响,鹿知微失神,在电话即将自动挂断的最后一秒,接起。
“喂?”
“喂你好,是微微姐姐吗?”听起来对面是一个很年轻的小女孩。
微微?很少有人叫她微微,除了亲人就是那群小孩。
“我是。”
“微微姐姐你好,我是您资助的学生余真,非常抱歉很冒昧打了这通电话给您,老师说您从来不见资助的小孩,我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联系您。”
听着对面自己非常熟悉名字的女孩儿的声音,鹿知微连忙放下手上的刀片,仿佛小女孩儿就站在她对面。
“嗯,没关系,有什么事吗?”鹿知微电话开着免提把手机让在洗漱台上,另外一只手紧紧握住原本不打算管任由它流血的手腕。
“我想对你说非常感谢你。”余真带着控制不住的哭腔,“谢谢你七年的资助,我现在考上了江大,我想把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分享给您......”
对面的女孩儿已经泣不成声,听到这个好消息鹿知微也忍不住掉眼泪。
“这是我最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恭喜你余真。”鹿知微由衷祝福余真,为这些年所有人都在坚持都没有放弃,但鹿知微也为准备放弃的自己而鄙夷。
“微微姐姐,真的真的非常感谢您七年的资助才让我有机会继续读书走到今天,成为现在的我......”
后面的话鹿知微带着笑听下去,光是听就能听出小女孩儿有多兴奋。
“有没有打扰到你?”余真表达了好久自己的感激和开心后才意识到一直都是自己在说话,而鹿知微只是偶尔附和和安慰她,“真不好意思都没问您现在是不是有空。”
“当然没有,我也在为你高兴。”还好手腕上的伤口她还没来得及加深,鹿知微单手操作很快就止住了血。
结束电话后鹿知微看着满地和满水池的血,看起来很是吓人。
她随意抽了一条毛巾把手腕绑起来。
打开水龙头准备把水池里的血冲干净,鹿知微一抬头便对上柚子惊恐的眼神。
鹿知微想说的话还挂在嘴边,比她的话先到的是柚子眼泪。
“鹿鹿姐。”
14. 破碎
“嘘,别出声。”鹿知微手指放在嘴边,另一只手里还拿着粘了血的抹布,洁白的抹布上全是血渍。
柚子手里拿着红花油,被这一幕吓得一动不动。
“乖,闭上眼睛,你什么都没看到,只是我不小心割伤了我的手。”鹿知微蒙住她的眼睛,试图掩耳盗铃。
柚子眼泪止不住掉下来,小声抽泣着,鹿知微静静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
柚子拨开她的手,视线放在鹿知微的手腕上,伤口不深,血还在源源不断往下流。
“我带你去医院,带你去找医生。”眼泪决堤般落下,柚子抓住鹿知微没有受伤的手腕往外走。
“别,不要惊动别人。”鹿知微手往外抽,反手抓住柚子的手臂,“柚子,没有事的,只是一个很小的伤口,我们能解决不是吗?而且要是因为这件事被媒体拍到,他们肯定会写我自杀的事。”
听到“自杀”这两个字,柚子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及时发现,我应该不要听你的话,我应该早点跟颜老师说的,我应该陪在你身边,我应该......”
“没有应不应该,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鹿知微看她哭得实在是太厉害了忍不住想要去抱她。
“不。”柚子推开她,又小心翼翼把她牵着往客厅走,从茶几下拿出紧急医药箱。
“我们去医院吧姐。”柚子不敢看,虽然血已经慢慢止住,但是她还是担心,要是没处理好,会感染,再加上明天下午要拍摄,肯定和今天差不多的高温,伤口恶化会留疤的。
“你可以的。”鹿知微把手递给柚子,员工入职公司的前三个月关于急救的培训公司做了重点培训,这点小伤对于柚子来说没问题。
“柚子,悄悄地,谁都不要说,谁都不要提,特别是在周序深面前,我们忘记这段好不好?”鹿知微低头看着为她消毒的柚子,一字一句叮嘱。
“我忘不掉。”鹿知微的声音太轻太温柔,让柚子又回想起那满地的血。
鹿知微总是这样温柔地对待身边的所有人,从来不会磋磨身边的人。柚子第一天知道她要跟的人是鹿知微的时候还很忐忑,毕竟鹿知微上一个助理是业内著名的经纪人带出来的,前助理只是因为要备孕生宝宝才有空位给她,而她只是一个刚出社会的大学生,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
鹿知微很包容她,连带鹿知微身边的司机和保镖都很包容她,告诉她鹿知微的习惯和喜好,教她如何待人处事。
“那我们慢慢忘记好不好,不应该是你跟我说对不起,应该是我跟你说对不起。”鹿知微微凉的指腹抹去柚子眼角的泪,小姑娘再哭下去就要脱水了。
“没有,不需要。”柚子摇摇头,消了毒,擦了药,然后给鹿知微缠上纱布。
“还好我拍的是古装剧,穿的长袖,拍戏的时候看不出来。”鹿知微等她包扎好后忍不住感叹。
“嗝~”柚子打了一声哭嗝,又开始呜咽。
“好了好了,早知道我应该先关门,不应该让你看到的。”
“我明天要打电话给颜医生。”柚子跪坐在地上,着实被刚才那一幕吓得不轻。
“好,我们明天再打电话好不好,总不能让颜医生大晚上赶过来是不是?”
“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徐进,让他早点回来。”
“徐叔叔正在度蜜月,我们不要打扰,让罗姐先拍一个临时的保镖过来。”
“我今晚要跟你睡,我以后都要寸步不离跟着你。”
“好。”鹿知微唇色苍白,但还是忍不住笑,小姑娘好可爱,是自己太过分了。
“鹿鹿姐!呜呜呜~~”
好的,又开始了。
鹿知微把人搂在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啦好啦,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你以后不准做这种事,不然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你知不知道我快吓死了,你不要有事,我求求你。”柚子头埋在鹿知微的怀里,还偷偷蹭了蹭眼泪。
“好的,我一定好好保护好自己。”
“你发誓,你不允许伤害自己。”
“好,我发誓。”鹿知微无奈极了,顺着她的话,但也后怕,后怕今天小姑娘一回来就看见自己躺在血泊之中恐怕是她一辈子的阴影。
“我发誓好好保护自己,再也不做伤害自己的事,可以吗?”
“嗝~可以了。”
......
第二天一大早鹿知微一打开房间门就看到坐在餐桌前的颜棋。
“颜老师,什么时候到的?”鹿知微微微一笑,打着招呼。
颜棋正在吃柚子叫的早餐,看到鹿知微,他上下打量着,心沉到谷底,他用一个词形容现在鹿知微——破碎,但用一件物品形容她更确切,用强力胶一片一片粘好的瓷瓶。
“早上六点。我的天,你是不知道我昨天晚上现叫的司机师傅给我送过来的,你得给我报销。你洗漱好了?快过来吃早餐。”颜棋一脸生无可恋,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一个正经的心理医生。
“好。”鹿知微穿着棉拖慢慢走到餐桌旁,看了一眼快速从她身边走过进了房间的柚子,收回视线。
“疼吗?什么感觉。”颜棋一边看鹿知微包扎好的手腕一边吃美味的小笼包,仿佛只是他随口问了一句。
“忘了,刀隔开皮肉的时候不疼,后面看到流血了才慢慢感受到疼。”
“可以给我看看你最近拍的剧本吗?”颜棋想找到原因,像之前那样。
鹿知微是他见到过的最坚韧的人。
当年鹿知微第一次拍戏的时候被她的老板乔郢祉看出她的状态不对,当天便联系颜棋作为鹿知微的心理医生秘密跟组。
半格影业的幕后老板是乔郢祉,乔郢祉出生于江州市数一数二的豪门乔家,后来和世家大族顾家联姻创立了半格影业,半格影业作为背靠乔、顾两大家族的影视公司,能请到业内著名的心理医生很容易。
颜棋后来在一次又一次的谈话中了解到。
鹿知微在十八岁那年,因为一场车祸,在前后半年的时间内先后失去父亲和母亲,哥哥也成了植物人至今没有醒过来,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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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虽断了腿,但后来经过大半年的修养渐渐恢复,能继续学业。
可那场车祸足以让一个家庭支离破碎,何况对于一个即将踏入大学的十八岁女孩儿。
那年,鹿知微变卖所有资产,不惜任何代价只为救在重症监护室躺了半年的妈妈和卧在床上可能再也醒不过来的哥哥。
后来鹿知微的妈妈还是没有救过来,而且哥哥高昂的医疗费让她不得不放弃学业早早出来打工,后来她遇到乔郢祉签进半格影业成为一名演员,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鹿知微不是那么容易放弃自己的人。
有段时间鹿知微的双相没有得到抑制反而越来越严重,颜棋一直找不到原因,直到鹿知微在一次催眠中说出“周序深”这个名字。
颜棋看着剧本,很快就知道是为什么。
“你之前在综艺节目上说的要去学习是真的吗?”颜棋没有着急说原因,而是问她她对未来的计划。
“是真的,我已经考虑好要去哪所学校,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考得上。”鹿知微说着未来眼睛里泛着光。
“哪所学校?”
“我想去英国的伦敦音乐与戏剧艺术学院攻读古典表演艺术硕士。”
“伦敦音乐与戏剧艺术学院?是个不错的学校,我记得还有一个古典表演硕士,不过古典表演艺术硕士比古典表演硕士更侧重实践创作,兼顾了表演技法与行业应用,如果你想要深化专业和拓展创作能力的话,确实更适合你。”
“攻读古典表演艺术硕士需要18个月,还是全日制,到时候可能很多治疗只能在网上进行,不过我会抽时间回国的。”
“不是问题,还早着呢,你最早入学也要明年去了,说不定等你去上学的时候你已经好得差不多。”颜棋虽然看起来很平静,两人的谈话也像是好久不见的老友在聊生活、聊工作、聊未来,但颜棋一直在观察鹿知微,观察她脸上的微表情,说话的语气,手上的动作。
“嗯。”
“那他呢?你准备和他怎么办,你似乎并没有和他商量过这件事。”颜棋并不想以这样的视角去问她这件事,毕竟这很冒犯。
“不怎么办,他说过我想离开随时可以,所以我觉得这对我来说并不是需要考虑的问题。”鹿知微脸上表现得很轻松,仿佛那对她来说是一件非常小的问题,或者说连问题都算不上。
“真是这样吗?”
但,真的是这样吗?
鹿知微愣住了,看着颜棋的眼神空洞。
“我不知道,我知道。”鹿知微的话前后不一,沉默许久之后,鹿知微眼角泛着泪花,泪眼朦胧中颜棋和身边的一切变得模糊,变得不真实。
房间里的灯光刺眼,鹿知微仿佛回到第一次和周序深见面的金碧辉煌的舞会,画面一转,又变成两人甜蜜依偎的晚上,骨节分明的大手和一只小巧纤细的手紧紧相扣,慢慢又变成周叙深和亓官思宁站在一起的画面。
甜蜜是真的,痛苦也是真的。
鹿知微一个人在这场她自以为是的爱情中清醒地沉沦。
“鹿小姐,你知道。”
15. 生病
鹿知微喜欢周序深喜欢,鹿知微也知道周序深也喜欢她,但是两人的关系就只能止步于喜欢。
再多,就没有了。
鹿知微见过最美的爱情来自于自己的父母,所以理所当然以为两个相互喜欢的人就能走到最后。
但周序深告诉她不是。
对周序深来说,两个人结婚,喜欢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门当户对。
门当户对?
鹿知微没有父母,身上还背负着巨大债务,有一个植物人哥哥要照顾,她自己还生着病。
所以,对于周序深来说,鹿知微不是最佳结婚对象,而是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随时可以放弃的人。
“还早不是吗?你说的还有一年。”鹿知微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好。”颜棋没有继续问她。
柚子站在门口,她不是故意要偷听,只是恰好听到周序深的名字时顿住。
颜棋在酒店住下,以鹿知微保镖的身份跟在她身边,每次下戏后颜棋都会根据鹿知微的状态进行谈话。
柚子寸步不离跟在鹿知微身边,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没看住,鹿知微又做些什么。
.
宣丞结束后在一旁看鹿知微演戏,再一次感受到来自旁边的目光。
“你好。”宣丞走过去跟颜棋打招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鹿知微这个新来的保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保镖。
“你好。”颜棋见宣丞看自己和自己攀谈便开始大大方方观察他。
“我之前好像在鹿知微身边没有见过你,新来的?”宣丞说完又觉得自己像是说了一句傻话。
“也不算新来的,我之前和鹿小姐合作过,我们很熟。”颜棋说话说一半留一半,他没看错的话,他面前这个男人对鹿知微有意思。
颜棋一眼就能看出不同人之间大致的关系。
鹿知微入戏了,宣丞未尝不是,两个都是自愿入戏,只是性质不一样。
颜棋没有戳穿。
“很熟?”宣丞也能感觉到他们很熟,以前鹿知微在片场柚子对她几乎形影不离,现在再加一个颜棋,“朋友?”
“算是。”其实颜棋算不上鹿知微的朋友,毕竟患者和医生做朋友在他们这行是大忌,颜棋也本不应该出现在鹿知微的生活里。
颜棋一米八一的身高算是高的,但是宣丞比他还要高一点,他垂眸一笑,像是已经预料到宣丞要说什么。
“那你知道鹿鹿有男朋友吗?”
“这个只能她告诉你。”颜棋非常中肯。
宣丞听明白了,鹿知微有喜欢的人,他其实早就看出来,在鹿知微看他的眼神里,她眼里流露出的爱慕并不是对他,而是对她把他看做的那个人,只是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谢谢。”
“不客气。”
远处,鹿知微动作行云流水,和对手演员对打,眼里透着一股认真。
回放拍摄视频的时候鹿知微站在监视器前往这边看了一眼,颜棋回了她一个微笑。
“我马上要去准备下一场戏,以后有时间可以和你们吃顿饭吗?”宣丞收回视线。
“看我老板。”颜棋依旧看着鹿知微的方向。
两人相视一笑。
.
剧组的生活异常忙碌,每天都在为明天做准备,拍摄任务越来越重,鹿知微每天两眼一睁就是拍,手腕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结痂已经掉了,但还是留了疤,只是疤痕不是很明显,只有凑近仔仔细细看的时候才能看到那处比周围皮肤稍亮的线。
柚子给鹿知微准备了不同的手链、手串和手表,只为遮住伤口不让人看出端倪。
“还是有一点。”柚子蹲在鹿知微面前拿起她的手仔仔细细翻看,伤口在右手,但鹿知微是左撇子,所以不注意不会被人发现。
“这已经是颜老师能找到的最好祛疤痕的药。”鹿知微拉下挽起来的衣袖遮住疤痕。
这段时间周序深给她打视频鹿知微都没有敢接,等电话自动挂断后十几分钟或一两个小时才打语音电话,因为颜棋有时候在她身边观察他们打电话的状态。
还好周序深这段时间也忙,经常这边是黑夜那边是白天,鹿知微想,大家都忙挺好,周序深不能像之前那样经常来探班,她也不用每天想他。
从干燥的沙漠回到岷城影视城,鹿知微一下适应不了岷城近日连绵阴雨的天气,突如其来的感冒打得所有人猝不及防,鹿知微身体素质非常好,这几年每一年小感冒的次数绝对不超过三次。
但这次气势汹汹搞得所有人差点慌了神。
拍摄进度不能因为感冒耽搁,鹿知微每天拍摄后便见缝插针打吊瓶做雾化。
但还好的是拍摄只有十几天结束,前期所有重要的戏份都已经拍完,后面鹿知微更多的是补拍。
“快把药喝了。”柚子端来热水放在鹿知微面前。
鹿知微看着自己面前的热水和一大堆药就开始反胃,这次感冒太严重太久,每天都有不同的药要吃,饭前的饭后的,吃完药根本吃不下饭,身上都是一股药的味道。
“咳咳咳~再等等。”鹿知微觉得自己说话时嘴巴里都有药的味道。
“吃完药赶紧去洗澡,洗完澡还要做雾化呢,快一点鹿鹿姐,不然一直好不了很难受。”柚子还贴心地给鹿知微准备了糖果。
鹿知微心一横,拿起一颗药放进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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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喝水,咽下,药太多太难吃,鹿知微直接就着两杯温水才吃完。
今天难得下戏早,早点弄完早点睡觉。
......
走出洗漱间的时候,鹿知微擦头发的手一顿,呆愣的看着坐在房间内沙发上的周序深。
周序深看着发懵的鹿知微唇角慢慢上扬,女人双手扣着门框一动不动,看着他懵懵的,眼中渐渐氤氲着雾气。
周序深起身快速上前,把她抱入怀里:“怎么了?还很难受?”
鹿知微说不清楚现在自己是什么心情,可能是感冒放大了她的情绪,把头埋在他怀里,偷偷把溢出的眼泪擦在他衬衫上。
“唔~”鹿知微只是摇头不说话,像是在撒娇。
“乖,是不是很难受?”周序深想起进门的时候,柚子说她身体不舒服,感冒很严重。
“没有。”鹿知微压下心底的那股酸涩,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说她把对他的感情转移到别人身上,说她开始剥离属于他的那部分,说......她生病了还是什么?但不知道怎么说就不说了吧。
“想你了。”
周序深听到怀里的女人闷闷地说想他了,像是在撒娇,像是在告白,毕竟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对对方说过喜欢这个词,也没有正式的告白。
“我也想你。”周序深紧紧把她抱在怀里,低头去寻她的脸颊。
鹿知微躲开,用力埋入他的胸膛,擦干脸上的泪。
“你怎么来了,你明天不是要去美国吗?”鹿知微知道他最近的行程,以为两人要很久之后才能见面。
“刚好在隔壁市考察一家公司,想着还有时间就过来看看你。”周序深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来看她还是推掉一场会议交给助理来处理才抽出的时间。
鹿知微知道他来看她已经不容易,所以只是安静的待在他怀里。
“我看看你。”周序深手指轻轻捧着她的脸,两人四目相对,一时周围的声音都消失。
鹿知微仰头看他因为近日连轴转而稍显疲惫的眼睛有些心疼,想到自己还生着病连忙把人推开。
“你离我远一点,我感冒了小心传染给你。”刚说自己感冒了,鹿知微下一秒便咳得整个肺都快炸掉。
周序深蹙眉顺着她的背,看她因为咳嗽眼睛溢着泪花心脏揪着疼。
“你得去医院。”周序深表情严肃。
“今天早上才去的,我一会儿做雾化就好。”鹿知微又凑过去把脸埋在她胸前,咳嗽的声音在他胸膛时闷闷的。
“那我给你吹头发你做雾化?早点昨晚早点休息。”周序深说着想放开她往屋外走去,准备去找柚子拿做雾化的东西,但被鹿知微紧紧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